《慕慕的阅读笔记》慕明烨

50、卡尔：《二十年危机1919-1939》（二） 第三部分

　　第三部分政治、权力与道德
　　第八章国际政治中的权力

　　一、军事力量
　　1.国际关系中权力的最终手段是战争。
　　2.一个国家之所以被承认为大国，往往是因为它是一场大规模战争的战胜国。
　　所有大国的政治家都会定期发表演讲，赞颂陆海空三军的实力。除此之外还会组织军队游行和军事演习，向世界展示自已的军事力量和国家因之而享有的政治地位。

　　3.这些事实说明了一个道理：对外政策从来不能，也从来不该与战略分离开来。
　　一个国家的对外政策不仅受到所设定的目的限制，也受到其军事实力的限制，更准确地说，是受到这个家军事实力与其他国家军事实力之比的限制。

　　4.“战争的主要原因就是战争本身”
　　军事力量是国家生活中的核心因素。它不仅仅是一种手段，而且本身就是一种目的。
　　人们说战争刻意寻求的目的是扩大贸易和扩张领土。但在过去 100 年里，几乎没有什么重大战争是因为这类目的而爆发的。最重大的战争为的是加强本国的军事实力在更多的情况下，是为了防止另外一个国家加强军事实力。
　　所以，所有参战国家，都认为自己进行的是一场防御性战争，或者说是一场预防性战争。

　　5.行使权力会使人们渴望得到更大的权力。
　　尼布尔：“在生存意愿与权力意愿之间是不可能划分出一条明显的界线的。”
　　战争的初始动机是保护自我安全，但很快就会成为侵略战争和获取自我利益的战争。
　　一战时，各国最初都认为是进行自我防御性战争，但战争过程中，所有协约国政府宣布的目标都包含了兼并敌国领土的内容。
　　因此，领土扩张的野心既是战争的原因，也是战争的结果。

　　二、支配舆论的力量
　　1.支配舆论的力量是权力的第三种形式（前两种是军事和经济）
　　2.当代世界中的宣传：
　　①重要的原因是政治活动的基础扩大，这使得更多的人的意见具有重要的政治意义。
　　②民主国家和极权国家对舆论态度不同，民主国家倾向于遵循，极权国家倾向于控制，但并非完全如此。
　　③有些经济和社会条件使舆论成为政治中极其重要的因素，也为制造和引导舆论打造工具，这工具最古老有效的就是普及义务教育。

　　④正是大众教育，使得电台、电影、大众报刊可以用于宣传。
　　电台、电影和大众报刊与现代工业的基本特征完全一样，它们同样采取大规模生产、准垄断和标准化等方式，以便实现低成本、高效率的生产。
　　这些行业的经营自然而然地集中到越来越少的人的手中，因而促成了对舆论的集中控制，并使之成为一种必然的发展结果。
　　舆论的大规模生产是商品大规模生产的连带效应。

　　⑤同样，由于出现了这些极其强大的新工具，为支配舆论的力量服务，19 世纪思想自由的理念也在根本上受到了削弱。
　　根据古典自由主义理念，舆论应该像商贸与工业一样，依照自己的意愿由传播，不应受到人为的控制和操纵。
　　但是，在当代情景之中，舆论像商贸一样，不能也不可能免于人为的控制。
　　现在的问题已经不再是人们是否享有表达意见的政治自由。对于广大民众来说，现在的问题是面对由各种既得利益集团控制的宣传工具，除了屈从于这类势力的影响之外，舆论是否还有任何真正的意义。
　　在极权国家，电台报刊和电影是国家企业，受到政府的绝对控制。在民主国家，情况则有所不同，但普遍的趋势是朝着集中的方向发展。因此，在所有的地方，舆论的国家化与工业的国家化是同步发展的。

　　三、作为政策工具的宣传
　　1.1914-1918年，“心理战争必须与经济和军事战争同步进行”，宣传是实现这类目标的手段。战斗人员和平民之间的区别不复存在，打击民众的士气也开始成为军事行动的目标。
　　2.把宣传作为国际关系的常用武器是苏联政府首先开始的。
　　①苏联这样做部分地是出于偶然的原因。布尔什维克在苏联夺取政权之后，发现自己在国际冲突中可以使用的常规军事力量和经济力量都十分薄弱。就他们当时的处境来说，手中最主要的力量就是影响其他国家的舆论。所以，他们将这一武器使用到极致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②最初，他们坚信，通过散发传单和传递友情就可以瓦解德国军队。后来，他们又在协约国内进行宣传攻势，以制止协约国在俄国内战中进行反对布尔什维克的干预行动。
　　③当然，如果没有创建强大的苏维埃红军，单凭宣传是没有用处的。但是，多年之后，许多人仍然对布尔什维克的宣传心存余悸，至今这种恐惧在许多欧洲和亚洲国家内也没有消失。这充分说明宣传起到的重大作用。
　　④苏维埃俄国是第一个创建永久性大型国际宣传组织的国家，这个组织就是共产国际。
　　3.国际宣传像国际军队一样，只能是自相矛盾的东西。
　　支配舆论的力量与其他形式的力量不可分割。如果这是一个事实，假如权力不能国际化政治领域也就不可能存在什么国际舆论了。

　　四、国家宣传还是国际宣传？
　　宣传只有在得到国家支持并与国家的军事经济实力结合起来的时候，才能够成为有效的政治力量。
　　国际联盟只有在被最强大的成员国当做工具的时候，才能发挥作用。支持国联的舆论全然不再具有国际性质，而是成为某些国家的舆论，因为这些国家可以利用国联实现国家的政策。支配舆论的力量是无法与军事力量和经济力量分离开的。

　　五、宣传中的事实与道德
　　1.首先，舆论是由地位和利益决定的。
　　2.其次，统治阶级和主导国家/主导国家集团，不但可以制造有利于维护自己优势地位的舆论，而且可以依赖强大的军事和经济实力，轻而易举地将自己的观点强加于别人。
　　3.希特勒说:“只要坚持不断地进行精明的宣传,就可以将天堂说成地狱将苦难生活说成幸福乐园。”不过，这些都是宣传行家的夸大之辞。我们将会看到即便是希特勒也不是真正相信宣传在制造舆论方面有着无限的权力。在这一点上，还有在其他一些方面，极端现实主义的观点是站不住脚的。
　　4.当我们将支配舆论的力量与军事和经济力量等量齐观的时候，我们还必须记注，在讨论支配舆论的力量的时候，我们研究的已经不是纯物质性的力量，而是人的思想和人的情感。

　　5.支配舆论的绝对权力在两个方面受到制约。
　　①首先，人们必然要在一定程度上尊重事实，这就制约了支配舆论的力量。
　　有些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对舆论形成也并非全然无关。精明的广告可以说服公众相信一种用劣质材料制造的润肤霜是最好的润肤霜，但是，最精明的广告商也无法使人相信润肤霜是用硫酸做成的。
　　教育是支配舆论力量最重要的工具之一，但同时也会激发自由探索的精神。这种精神恰恰也是制约支配舆论权力的最重要工具之一。宣传会为了一种特定的目的而控制和解释事实，正因如此，宣传本身就包含了自我摧毁的成分。

　　②其次，支配舆论的权力受到人性中固有的乌托邦思想的制约，这种制约可能比第一种更加有效。
　　宣传与军事和经济力量是密切相关的，但宣传往往又会激发人们的思想，使之反抗军事和经济权势。这样一来，宣传就摧毁了自己的目标。
　　从长远来看，人性中的一个基本特点就是，人是反对“强权即公理”这一理念的。有的时候，压迫反而会强化被压迫者的意志、提高他们的觉悟。

　　6.支配舆论的力量是一切权力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但它同样不是绝对的权力。国际政治永远是权力政治，因为我们无法将权力从国际政治中剥离开来。但是，这只是国际政治的一部分。
　　7.各国的宣传都极力将自己包装起来，披上所谓的国际原则的外衣。这的确证明了一些国际共同理念是存在的。虽然这类理念相当有限，人们对它们的信仰可能也不是很强，但它们是有感召力的。人们也相信，这样的理念在某种程度上是超越国家利益的价值观念。这些共同理念就是我们所说的国际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