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我才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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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月升睡得迷迷糊糊，恍惚间感觉到脸颊传来一阵舒服的凉意，她意识还未清醒，就不自觉地在来人微凉的手上蹭了两下。
封霜不由得发出一声轻笑，这么一看，月亮还真有点像芝麻。
两只毛乎乎的猫团子正霸道地占据着床的另一半，昏天黑地地睡着，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卧室里回响，但并不让人觉得吵闹，相反，更让人有生命存在的切实感觉。
“……你回来了？”陈月升的身体先于大脑一步醒过来，她刚想要把手从厚重的棉被里伸出来，就又被封霜摁了回去。
“我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有凉气，别过给你。”
吸取了这几天的斗争经验，陈月升知道自己在这种事上从来拧不过封霜，便从善如流地停下了动作。
只是方才那些动静到底还是将芝麻惊醒了，谷子姐张着嘴打了一个好大的哈欠，然后目不斜视地踩着亲妈的肚子，从床上一跃而下。
“唔——”陈月升忍下一声痛呼。最近几个月陈芝麻伙食太好，体重也逐渐对得起“橘猫”的名号，这么一脚踩下去，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受了内伤。
有史以来第一次，陈月升由衷地感谢封霜安排的这几床厚被子。
封霜嘴角露出一个小小的弧度，但看在这人是病号的份上，并没有大肆嘲笑。她俯下.身，将还在呼呼大睡的普希金从床上轻轻抱下来，然后拍了拍金渐层的屁股，让它跟着芝麻一起出去吃点东西。
“对了，锅里的粥你喝了吗？”她刚问完，一转头看见陈月升放在床头柜上的空碗，就满意地笑了起来。
“还算乖。”封霜总算顾得上脱下大衣，她在床边坐下，又伸手探了下陈月升的额头。温度比她离开时降了不少，看样子应该很快就能好。
陈月升又一次被当成幼儿园小孩那样对待，她现在已经适应得很好，甚至为了方便封霜试温度，还微微仰起了头。
“你笑什么？”封霜正想把床头的碗收去厨房，却发现陈月升不知为何，笑得十分开心的样子。
陈月升没直接回答，只是反问：“你不是也一直在笑？”
有吗？封霜下意识摸了下嘴角——居然真的是扬着的。
发现了这个事实后，她周身的气场就像被太阳晒化的棉花糖那样，甜蜜地柔软下来。
“笑，当然是因为开心。”封霜说。
陈月升挑了下眉，突然说起了另一件事：“我刚刚刷首页，看到了一个新知识点。”
“你还玩了会儿手机？看来也不是那么乖啊。”封霜紧接着说了她一句，不过并没有揪着不放，而是顺着陈月升的话问了下去。
“所以陈同学又学会了什么？”
陈月升没有再看她，而是又将视线转向了上方的天花板，轻声说：“原来农历十一月，又叫霜月。”
不得不承认的是，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这实在太……小孩子气。就像翻遍杂志去查某个星座和某个星座的匹配值那样，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格外关注这些旁人看来无关紧要的细节，并将一切巧合称之为，“上天注定”。
霜月……今天好像就是农历十一月的第一天。
封霜也有些许的愣神，不等她开口说什么，陈月升便抢先一步，像是怕被打断之后就无法再继续那样。
“我一直想要在一个更正式，也更有意义的日子来说这些话，但是刚才你回来的时候，我隐约听见门关上的响动，突然就有点不想等了。”陈月升眨了眨眼睛，终于敢重新看向封霜，她几乎抑制不住声音里的颤抖说，“封霜，你愿意成为我的爱人吗？”
回答她的是稍显漫长的沉默，秒钟每转动一格，陈月升的心脏就越发重地沉了下去。
果然现在这个场景还是太草率了，封霜肯定会觉得自己不够真诚……她明明已经做了那么多布置和安排，就该等到封霜生日那天再开口的。
怀揣着一腔将事情搞砸了的懊丧，陈月升自暴自弃地把自己更深地缩进了被窝里。
“反正我现在也动不了，你还是直接用枕头把我捂晕过去吧，就当刚才我只是在梦游。”
在陈月升差点被后悔淹没的前一秒，封霜终于开了口，她用一种轻飘得像云一样的语调问：“我为什么要捂晕你？”
因为我该。
陈月升两眼无神地等待着她的最终宣判，鼻腔却涌入了一股越来越近的冷香。
封霜轻轻覆在了她身上，然后说：“我才不要这样，我要……吻你。”
绵软得如同呼吸一般的情话消失在两人的唇齿之间，直到许久后，空气中还留有令人酥麻的余震。封霜餍足地从缱绻的纠缠中抽身出来，不过半秒，就又忍不住在陈月升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
“……你这是答应了？”或许是之前真的烧糊涂了，陈月升问完这样的傻话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你说呢？”封霜只会被她可爱到，她伸手捏了捏陈月升脸，眼睛里的爱意几乎快要流出来，“女朋友。”
女朋友……女朋友！
陈月升快乐得几乎要从床上蹦起来，但奈何身上厚被子的封印还没有解除，只能像滞留滩涂的弹涂鱼那样无力地蹦跶了两下。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丢脸，奈何喜悦实在像汹涌而来的潮水，将那些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冲刷得一干二净。
嘴唇上的湿润逐渐被暖气吹散，陈月升突然大叫一声：“不好！我还感着冒呢，刚才别传染给你了！”
封霜被她叫得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结果只听见这样不解风情的废话。她忍不住戳了下新晋女友的鼻尖，“哼”了一声说：“那也是我自愿的。”
不等陈月升再说什么，她又干脆地坐直身子，将被冷落许久的粥碗重新端回了手里。
“你继续休息，”封霜说到一半，给了陈月升一个意有所指的眼神，“不管怎么样，先给我把病养好了，其它的事……之后再说。”
将主卧的房门合上后，封霜的脸上便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一个微笑。
怎么可能会觉得这样的告白敷衍呢？分明是月亮心甘情愿地落在了她的身旁。
她过去很喜欢博尔赫斯的那首诗，后来却因为无望的暗恋，迁怒于那句“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只是如今月亮不再破败孤独，她也终于能献上“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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