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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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月升和封霜赶过去的时候，警察已经到了，正在和菜菜了解情况。小姑娘一脸不忿的样子，时不时地看两眼抱手站在旁边的女人。
“怎么了这是？”陈月升赶紧走过去问。
菜菜一见她来就有了主心骨，立刻告状：“她们过来拍照，把我们的花给拔了！”
“不就是棵破花嘛，”那女人翻了个白眼，“能值多少钱，至于报警吗？”
菜菜气得要死：“你现在说得轻巧，刚才怎么一提到赔偿就要走？”要不是送肥料的工人正好过来，她一个女孩子根本就拦不住这个博主和她的助理！
“你还好意思说赔偿？一张嘴就是要赔三万块，怎么的，这花是金子做的啊？”女博主冷笑一声，显然是觉得她在故意讹钱。
“你知道那是什么品种吗？！”菜菜恨不得冲上去拽她头发，好不容易从滇省的一个私人鲜花基地找到的品种，人家本来只跟政府合作大批量订单的，根本不单卖。就这么一株花，用了五位数就算了，私底下还得找关系！
最近来打卡的博主数量不少，哪一个不是从刚进门开始，就被她提醒着不要踩踏、不要摘花。之前都好好的没出事，就算是损耗也在合理范围之内，结果今天她去拿瓶水的工夫，回来就看见了一片狼藉。
她怎么对得起月亮姐啊！！！
陈月升听明白了前因后果，第一反应先去安慰菜菜：“别气别气，人没事就好。”
一旁的警察见她似乎是个主事的，便问：“你是老板？”
“对，花是我的。”陈月升点头。
警察说：“你先看看花的情况，要是还有得救最好，让她们赔点钱了事。”
那博主却不乐意了：“警察同志，赔多少难道就凭她们空口说？什么花三万块，我怎么不信。”
没等陈月升这边说什么，警察先开了口：“你要是不接受，那就去做损失鉴定呗。你态度也好点，这么大的金额，都够得上刑事处罚标准了。”
申城有钱人太多，三万块的花哪里就有多稀奇了。
女人听了这话又翻了个白眼，但好歹是闭上了嘴。
陈月升走过去看了眼，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搞的，根都断得七零八碎。不过也是幸好，这个品种生命力强，月季又是可以扦插繁殖的，所以不至于就这样死了。
“没什么大事。”她说完转向那个满脸不服气的博主，“赔个一千块意思一下吧，毕竟除了这一株，周围的花也被踩坏了一点。”
封霜只觉得她说得太客气，何止是“一点”，那一片都东倒西歪的。再一看旁边铺着的布，她猜测这人是直接躺倒在花丛里拍的照片。
虽然还是有些叽歪，但一千块到底比三万便宜太多，那个博主撇着嘴，很是不情愿地将手机掏了出来。
陈月升回头看了眼菜菜：“我手机没电了，让她扫你吧。”
菜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哦，好的月亮姐。”
“嘀”地一声，钱就转了过去。警察看事情解决，嘱咐了那博主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收拾好，便直接走人了。
陈月升不想多说什么，跟菜菜一起把那株月季重新栽了回去，最后拍了拍土说：“最近就不要给肥了。”
封霜蹲在旁边，好奇问：“为什么？”
“怕烧根。”这个账号做到现在，陈月升处理这些情况已经颇有些信手拈来了。
她没注意到，那个博主一边收拾拍摄道具，一边时不时地朝她们这边看两眼，表情很是不对劲。等到出了院子，女人终于忍不住拽了下自己的助理说：“你刚才听清楚了吗？那个女的最后喊了个什么名字？”
“好像是什么月亮之类的？”助理试探着说。她刚才一听那花要三万块，吓得要命，生怕老板把锅全都推到自己身上。幸好最后一千解决，她才总算松了口气，能顺耳记了两句话。
“居然真是月亮……”女人印证了心里的猜测，她刚才就觉得那人眼熟，再一听这个名字，可不就是鹿饮溪之前那个商务嘛！没想到被网暴到那个程度，还能回来做新账号，要不是自己白白丢了一千块钱，她可能真要夸一句心态好。
她眼睛一转，看见自己这个不灵光的助理就越发心烦。但是周围也没有旁人能交流，只能摆出一副屈尊降贵地样子问：“你知道那是谁吗？”
助理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哼，你知道就了不得了。鹿饮溪知道吧？几个月之前发视频撕的商务就是那个月亮。”
“哦哦。”助理又累又渴，对这种圈子里所谓的内情根本不感兴趣，只能随便糊弄两句。
真是带不动。女人看她那副傻不愣登的样子，翻了今天不知道第多少个白眼。妈的，别人运气怎么这么好！做商务能带出鹿饮溪，现在做这种无聊的种花账号，居然还能火出圈。自己出妆教出得脸都快烂了，粉丝还没有她一个零头。
究竟是什么道理！
她越想越不平衡，恰在这时助理又毛毛躁躁地磕了一下她的手腕，于是怒气便有了宣泄的出口。
“长没长眼睛啊！”她尖叫着骂道。
小助理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女博主甩开她的手，很是嫌恶地说：“真是烦死了！那一千块从你工资里扣！”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不是你说那棵最好看，怂恿我去摘的吗？”
但我明明只说了适合拍照而已……助理心里委屈，但看着老板难看的脸色，还是选择将反驳咽了下去。
还在院子里的三个人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菜菜洗干净了手，赶紧又把手机掏了出来：“对了月亮姐，我把那一千块钱转给你。”
陈月升抬手将人拦了下来：“不用，就当补偿你受的气。”
“那……那我请你和——”菜菜话说到这里卡住了，因为突然发现自己并不知道月亮姐带来的这位美女怎么称呼。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似乎在哪里看过这张脸。
“封霜。”陈月升适时替她接上了，“你叫她Freja就好。”
封霜笑着点了下头：“你好。”
在大美人的注视下，菜菜不由得感觉到局促。她讷讷应声，心里也在想，难道这就是月亮姐的现任？
真的比鹿饮溪还好看诶！
陈月升抬头看了眼天色，她们刚来的时候还是亮堂堂的，现在已经有些昏暗下来。她最清楚没人愿意下班了还和老板一起吃饭，便说：“哪儿能让你请。时间也不早了，我还得送她回公司加班。你先回家吧，以后总有一起吃饭的机会。”
当时接到电话之后，她本来是打算做自己一个人过来的，但是封霜听说出事了，便坚持要跟着一起。陈月升想着也正好趁这个机会带人翘班休息一下，最后也答应下来。
“那好吧。”菜菜知道陈月升是好意，便也点头答应道。只是心里却越发好奇，她记得上次月亮姐说对象是甲方，现在又要加班，那就肯定是为了双十一？
所以到底是之前的哪个甲方啊？
怀揣着满肚子的问号，菜菜一出别墅院子，就忍不住打开浏览器搜了“fengshuang”这个名字，怕输错了字，还把英文名Freja一起带上了。
虽然这种行为是有那么点阴暗……但真的很难忍得住啊！在等待页面跳转的那几秒里，菜菜一边心虚一边给自己找借口，然后在下一秒，看着跳出来的搜索结果，惊掉了下巴。
芙洛缇兰？！
此时可怜的加班人也已经回到了芙洛缇兰大厦，才不过几个小时，封霜手机里就又是一堆待处理的消息。陈月升见状便让她专心工作，自己溜溜达达地下楼去给她买吃的去了。
天黑得很快，路灯也都亮了起来，她没开车，就这么在附近找了家不用等位的饭店，打包了点封霜平时爱吃的菜回去。
其实有时候申城的冷漠也会让陈月升觉得很舒服，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不会向别人投去过多的关注。
个体的情绪在这座巨大的城市面前永远不值一提，不管是她现在的怡然自得，还是一个刚被扣掉一千薪水的小助理的痛苦与愤怒。
在某个热衷讨论网红的论坛里，终于结束了今天工作的女生被怨恨驱使，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了名为【扒皮申城网红打卡点】的标题。
主楼里，她怒斥打卡点老板是一个无良奸商，只不过“碰掉几朵花”就讹了别人四位数赔偿。
“这人之前是L姓女网红的商务，被撕退圈了还能秽土转生躲在幕后做账号，总之大家避雷吧，人品真的很差！”
这篇帖子很快就被顶上了热门，无所不能的网友凭借里面暴露的大量信息，很快将主人公一一解码。
【鹿饮溪的那个商务怎么还能继续蹦跶啊？】
【小溪好惨，被亲生父母吸血，又被商务坑。】
【无语了，我还关注了这个人的账号，没想到种花的也能出幺蛾子，立刻取关了！】
【光取关怎么够？她既然没关私信，就别怪我没素质。】
【+1，我今天就替天行道了！】
第二天一早，菜菜照例登上账号去看留言，却发现不知道为什么比平时卡顿好多。
“今天消息这么多吗……”她嘟囔了一句，好不容易点开私信页面，入眼却不是从前那些平和的交流与探讨，而是满怀恶意的辱骂。
看清内容之后，菜菜真的慌了。
陈月升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给封霜准备早饭。听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之后，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把昨天她们拔花的监控发出去，剩下的不用管了。这几天你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吧，别墅那边我会再雇人去看着。”
出现这样的局面，陈月升其实并没有特别惊讶。互联网上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只要她再和人接触，那之前的事被翻出来就是必然的。
虽然没想到会这么快，但是她也没打算再缩回去。
和这个账号有关的误解，她该澄清就澄清，总归是花了心思做出来的内容，陈月升并不想就这样弃之不顾。实在不行，把账号直接转给菜菜也可以。
至于其它签了保密协议的部分，她既然收了钱，就会很有契约精神地选择闭嘴的。
不过虽然能迅速做出反应，但心里的憋屈却是挥之不去。陈月升头一次有些后悔答应和解，被已经过去的乱七八糟的事情缠上，原来这么让人烦躁。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封霜洗漱完从卧室里走出来，看着陈月升握着手机发呆，顺口问了一句。
陈月升也不想对着她粉饰太平，叹了口气，将发生的事和盘托出。
“还得赶快找个安保公司，别墅的地址暴露了，肯定会有人去闹事。”最近鹿饮溪和她亲生父母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正是她粉丝情绪最激动的时候，现在自己这个现成的发泄对象突然跳出来，不就是个活靶子。
封霜没说什么，转头给Jessica打了个电话，让她立刻从经常合作的安保公司那里调两个人过去。造成损失要赔偿房主是小，别墅院子里全是月亮这几个月的心血，她不会让人有机会破坏一朵花。
陈月升有些丧气地垂下头，走过去抱住她，低声说：“谢谢。”
封霜拍了拍她的背：“跟我说什么谢谢。”
顿了一下之后，她又说：“那这个账号你打算怎么办？”
“……反正一开始也没打算做出什么名堂，就是有点对不住菜菜，这才多久，她又要换工作了。”陈月升勉强笑了一下，并不正面回答封霜的问题。
封霜明白她的沮丧，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呼噜了一下她已经长到后背的头毛。
“正好考试也结束了，我还是专心准备材料吧。”陈月升蹭了蹭脑袋，“幸好明年就出去了……”
到时候，现在的纷纷扰扰就再也无法影响到她。
封霜沉默了片刻，突然提起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月亮，你知道鹿饮溪她的亲生父母，是因为有机会收养一个男孩才抛弃她的吗？”
陈月升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个，但也点了点头：“知道，她跟我说过。”
为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男孩扔掉自己的亲生女儿，听起来是件十足荒谬的事，但却真真实实地发生在了鹿饮溪身上。陈月升还记得自己当时听见这件事的时候有多心疼，也正是因为鹿饮溪无助惊惶的哭诉，才让当时还在上大学的她下定决心，一定要资助这个可怜的女孩儿长大。
或许命运的齿轮就是从那一刻开始转动的。
转成了现在这个十分难堪的局面。
“那个男孩好像不比她小几岁，因为父母都去世了，又被家里亲戚来回踢皮球，所以才找人收养。”陈月升试着翻找记忆。
封霜“嗯”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她突然嗅了嗅鼻子说：“怎么一股糊味？”
“煎蛋！”陈月升顿时把emo忘得一干二净，手忙脚乱地跑回去关火。
封霜在后面看着，毫不客气地嘲笑她难得一见的翻车。她神色如常地吃完了早饭，又以想让你好好休息为由婉拒了陈月升的接送服务，等家门一关上，脸色就彻底冷了下去。
真的是……好烦。
她就不该听信月亮的话，觉得去法国前这短短一年的时间里不会发生什么。本来她是真的想放过鹿饮溪的，认为不澄清那些泼在月亮身上的污水也无所谓，反正陈月升已经在自己身边了，又何必要再跟其他不相关的人扯上关系。
但是现在看来，麻烦还真是源源不断。
“Jessica，查一下那个爆料的论坛。”封霜再度拨通助理小姐的电话，声音毫无温度，“买一批号，我要发点帖子。”
至于戏开场的时间，就定在双十一之后吧，那时候正好她也闲下来了，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陪月亮慢慢看。
吃瓜区 | 申城的友友听说了吗？
lyx的粉丝这周末要线下去冲她前商务的院子？
尊嘟假嘟？
全部回复：
奔波霸er：真去？这也太法外狂徒了吧？
回复：网上骂骂就得了吧，怎么还实战起来了，真不怕人家报警啊？
回复：好像已经定时间了，周日上午十点。估计喊喊话，举个牌子抗议啥的。
回复：就算报警了，人家也可以说是粉丝活动呗。
bobobo：是不是有点疯啊……
回复：你坛真有意思，正义批判的是你们，现在说人家冲线下的疯也是你们。就是怂呗。
回复：怂怎么了？你不怂，你直接过去把人枪毙了得了。
回复：……楼上你要不要再看看自己说的什么话？无语了，时常怀疑你坛用户的精神状态。
蝈蝈不咕咕：说实在的，有点过分吧？我之前关注了那个种花的账号，人家也没作妖也不接广的，怎么全都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样子。
回复：网红的丫鬟们是这样子的啦，也不知道替28w冲锋陷阵什么，人家一条广就赚六位数了！
回复：话说那房子不是在申城市中心吗？要是那么有钱，至于压榨lyx吗？
回复：笑死，指不定钱就是压榨来的啊。
云云子：认识的一个女生要去诶，她最近真的心疼死鹿饮溪了。反正也是周末，我打算去围观一下。
回复：求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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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申城的某间出租屋内，一个年轻男人看着手机上搜索出来的消息，浮肿的脸上突然浮现出狂喜。
“爸！”他冲到那个面容苍老的男人面前，神经质地抓紧了他的手腕说，“周天，你跟妈去这个地方！”
鹿建国不明白：“鹏轩，去这儿干嘛？”
他们不都说好了吗，明天就回省城了。要不是给鹿鹏轩买的期房暴雷，他和妻子何至于这把年纪了，又上赶着来认那个赔钱货。
本来想着女娃这个年纪怎么着也该结婚了，既然他们把人认回来，她从小家拿点钱补贴亲爹妈也是应该的。没想到她居然本事那么大，成了什么网红，听鹏轩说，一年最起码能赚好几百万。
那不就更该帮帮自家弟弟吗？以后她要是找了男人，还不是得靠娘家兄弟撑腰。
结果来这一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脸都丢尽了！那个丫头片子一开始还转了点钱，但是哪里够填买房的窟窿？鹏轩就让他妈上门去找，去了几回，没见到人不说，最后还被电视台的人给堵了，说什么他们涉嫌遗弃和敲诈勒索，要是鹿饮溪去告，指不定还得坐牢。
哪儿有这样的道理！过去扔女娃的人家多得都数不过过来，他们好歹还把这个赔钱货养到了十几岁，结果现在不仅把他亲自取的名字“鹿婷”改成什么污七糟八的“鹿饮溪”，还要告他这个亲爹！
鹿建国气得冒火，但他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听见坐牢就吓破了胆，顿时也不敢再闹了。
儿子虽然不甘心，之前却也答应得好好的，明天就走，怎么现在又让他们去这个什么地方。
“爸我问你，这个姓陈的女的，是不是就是买我姐那家的孩子？”鹿鹏轩今年才二十出头，但已经因为常年抽烟酗酒身材浮肿，头顶一撮黄毛没显得多潇洒，反而让他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现在眼神里透着股狂热，更加心术不正的样子。
鹿建国凑过去仔细看了眼，有些怀疑地说：“好像是吧，那家确实有个女娃。”他当时还和老婆子说呢，这姓陈的人家真是脑筋不灵光，五万块钱又买个女娃打水漂。
“错不了！”身份证都扒出来了，就是江州的！
鹿鹏轩一句一句地教他这个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爹：“周天你跟妈到了地方，看闹事的人齐了，就这么说……”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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