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小小乌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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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意昨晚画了三小时的画，被陈恩玉赶回卧室后洗了个澡，倒头就睡。闹钟定的是十二点半，他起床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两点。
陈恩玉知道小外孙爱赖床，没有上楼打扰，约了老伙计去打牌。
辜意磨蹭着起床，穿衣洗漱，下楼的时候看一眼客厅的挂钟，两点半。这会儿天没那么热，他去厨房端了陈恩玉留的小米粥和茴香饺子，在廊下的小茶几边吃饭边玩手机。
辜闲尘早些时候发来几条微信消息，配图是在伦敦艺术大学前的合照，辜意点开看了看，夸一句真帅，嘱咐好好工作，照顾身体。
原来学校的同学老师纷纷在□□上发消息问候他换了地方能不能适应，老师们多嘱咐一句要好好学习，辜意一一回应感谢保证。
□□显示好友添加申请，他看了眼对方备注的几句话，没有通过，并将人拉入黑名单。
聊着聊着，微信震动，发小周密废话不多说，转来一千块零花。
辜意麻利收钱，发个色色emoji，分享新发现：【老陈小区里有个帅哥。】
过了两分钟，周密回复：【帅哥很罕见吗？我也是帅哥，你也是帅哥。】
辜意正在吃饺子，看见消息便松开筷子，用嘴叼住剩下半只饺子，打字回复：【超级帅的！目测快185吧，冷白皮，腿那么长，气质绝佳。我觉得他完全可以靠脸吃饭，还能去当明星！】
周密自小走哪儿都要被称一声“帅小伙”，怎么可能把其他帅哥放在眼里，他劝道：【男的有什么好看的？多看看美女，听说锦城的漂亮妹子特别多，你说不定可以来一段锦城绝恋。】
辜意表示这是没谱的事儿，他目前最大的目标或者心愿就是考上燕大，然后经济独立。
辜闲尘从不克扣儿子的零花钱，反而很大方，生怕儿子有一次好玩的没赶趟，有一双球鞋没抢上。他不希望辜意荒废学业，混吃等死，但也不要求辜意挣大钱，只要是把日子过得健康舒服，以后找个喜欢的工作，工资低也没关系，他能养儿子一辈子。
可辜闲尘越是这样，辜意越是想要早点独立，既想挣钱给他和老陈花，又不想他在那群总要攀比儿女的同事面前丢份儿。
周密自然知道发小的愿望，语音说：“那还是考燕大比较重要，我相信你肯定是没问题滴。唉，你走了，城子也去伦敦看他爷爷奶奶了，就剩我孤苦伶仃，还要被我爸强行羁押在家补课！”
辜意怜惜地表示安抚，余光瞥见什么，抬头一看，大门口刚好走过两个人，那一颗太阳一撮刺猬，不就是昨天欺负阮蓄之的那两个！
勺子慌忙掉进碗里，这天没法聊了，辜意冲进客厅拿起茶几木盅上的钥匙，跑出去两步后又折回廊下，拎起墙边的扫把。
都堵到家门口了，那两个人也太凶了，阮蓄之到底怎么惹上他们的？
辜意心里慌，把大门开个缝，蹑手蹑脚地钻出去，蹭着这一面住户的院子墙根远远地跟着两人，过一面墙就在墙柱后躲一下。也不知道是阮蓄之命苦还是他太非，道上半天没个人路过，二对二，也太没有胜算了！
红太阳伸手叩门，辜意在心里默念别开别开，可阮蓄之是个没谱的，竟然还敢敞开大门，真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大门开了缝，红太阳张狂一笑，伸出手去，眼看就要扯住阮蓄之的衣领，辜意一咬牙，冲了！
阮蓄之衣领上落了片碎叶，江自言刚要伸手给他摘掉，突然听见一串“啊啊啊”，转头一看，好家伙！又是阮蓄之那勇猛“大哥”，抱着个扫把冲过来，嘴里叫着魂，扁桃体都能看见！
江自言懵逼间，辜意已经冲到敌方跟前，他有武器在手，却只敢防御，根本不敢拿扫把怼人肚皮。
阮蓄之听动静辨人，一步踏出大门，下一秒就被一只手拽住手腕。那触感温热，还沾着汗，他垂眼，辜意的手很白，左腕上一串秀气清冽的碧玉珠子。
辜意用扫把隔开两人，挡在阮蓄之跟前，目光比警犬警惕，连锦城话也忘了切换，“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阮蓄之说：“他们——”
“别怕！”辜意抢先道，“有我！”
阮蓄之噎了噎，给江自言打了个眼神，别欺负人。
江自言好笑，索性插起个兜，抬一下下巴，“你猜？”
他气质就在那里，这一摆造型，更不好惹了，旁边还站着个凶神恶煞的板寸头，那眼神更是比尖刀子还利！
辜意舔了舔干燥的唇，恨不得隔空召来舒城和周密，那二位和眼前这二位才是能一较高下的。而他实力跟不上，只能强撑一身骨头，“我、我猜不到，我也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仇怨，但是你们二对一，很不公平！”
“可你不是来了吗？”江自言把短袖撸到肩上，露出胳膊的肌肉线条，“咱们现在是二对二，你还有武器，这么算起来，是对我们不公平。”
真打起来，辜意必定是拖后腿的，但他哪能暴露底牌，只好另寻出路，“你们看，天气这么热，打架要出一身汗，多不舒服啊。要不我请你们喝汽水吧，我们坐下来，有什么误会，说开了不就好了吗？”
江自言看了眼阮蓄之，憋了笑，说：“可我们跟他的恩怨情仇，那不是一瓶汽水就能解决的。”
辜意忙道：“十瓶！包年都行，但前提是错在阮蓄之，而不是你们欺负人。”
“哟。”江自言偏头朝板寸头笑笑，“衡子，这还是个小富翁啊。”
仇衡扯了下唇，辜意从没见过能把杀气刻进嘴角的人。
“既然你这么有钱，那借我花花？”江自言突然伸手握住扫把头下面的杆身，因为逗人玩而刻意收敛了力气，结果一下就抢到手，自个儿都吓一跳。
操，这小菜鸡也太弱了吧！
辜意一秒痛失武器，既丢脸又心慌，这时那红太阳又迈步欺近，他下意识地后退，脚下踩到什么，慌张中低头一看，是阮蓄之的白色拖鞋。
“对不——”
抱歉没说完，一只手擦过他的侧颈，抵开江自言的肩膀。辜意抬头，看见阮蓄之神色淡淡，“别逗他了。”
就是……等等，什么？
辜意瞪圆了眼睛，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夸张的大笑声，转头一看，江自言已经捧腹弯腰。
“你‘大哥’是专门给我们送快乐来的吗？他真的好逗啊！”江自言拿着扫把戳地，嗓子眼都在颤，“去演戏吧哈哈哈哈……”
辜意站在太阳下，感觉自己好耀眼，是全场的焦点。他莫名地去看阮蓄之，“什、什么意思啊？”
阮蓄之看着他，话里溢出笑意，“陈奶奶说自从有成绩排名，你就没出过全校前三，是真的吗？”
这是在内涵他笨，辜意听出来了，呆了两秒，也弄清楚了，原来一切都是他自己脑补，两次误会了三人的关系，人家不是仇家，分明是认识的。
笨脑袋催生好心，好心没办成好事，丢了人，招了逗，还要被内涵，虽然是自讨苦吃，无处责怪，但辜意一偏头，一冷哼，板着脸要走。
阮蓄之迈出一步，挡了辜意的道。他低头看着这张气鼓了的脸，忍住笑，说：“抱歉，我不该这么说，你可以生气，但不要当真。”
辜意抿唇，想质问阮蓄之刚才为什么不说清楚，又想起来好像是自己先抢了话。他耷拉着脑袋，闷声说：“说我笨等同于说我丑，这么明显的和事实相悖的话，我才不会当真。”
“对不起啊。”江自言跟着道歉，“我就是看你太好玩了，想逗逗你，真没想抢你钱啊。”他还了扫把，“至于这个，是我太大力了。”
辜意握紧扫把，抹一把脸上的汗，说：“没事，那你们玩吧，我先回去了。”
这一脸丧的，回去会不会钻被窝偷偷哭？阮蓄之有点拿捏不准，不敢放人，“也算不打不相识了，要不要认识一下？”
“是啊是啊，能遇见也是缘分嘛。”江自言热情地招呼，“快进来，咱吹空调。”
误会一场，说开了就没芥蒂，况且这会儿要是就这么走了，以后再遇见也尴尬。辜意想了想，搭了阮蓄之给的梯子，“好啊。”
几人进去，阮蓄之关上大门，先去厨房给他们码了果盘。
江自言坐在茶几边的垫子上，凑头一看，“桃子芒果哈密瓜……不能给几颗葡萄吗？”他心生惆怅，看阮蓄之像始乱终弃的渣男，“一晚不见，你就忘记我喜欢吃葡萄了？！”
辜意却很喜欢，都是没皮的，吃起来方便。他拿起一次性签子，先吃一小块哈密瓜。
“冰箱有。”阮蓄之说。
江自言直呼无情，知道吩咐不动这尊祖宗，认命地去厨房洗葡萄了。过了会儿，他拎着小串葡萄出来，和辜意交换基本信息，得知对方原来是陈奶奶的小外孙，忍不住一声嗐呀。
他经常来这边玩，被陈恩玉撞见就是一通投喂，还去陈恩玉家里蹭过饭，是老熟人。
“你来这边人生地不熟的，不用害怕，以后我罩着你。”江自言说。
这一听就是大哥大的语气，辜意连连点头，“好！”
两人一边吃水果一边闲聊，江自言得知辜意要转学到鸿德读高三，而辜意也知晓在座三人都是鸿德的学生，江自言是文科，阮蓄之和仇衡则在同一理科班。
虽然具体转到哪个班要开学考试之后才能确定，但以后大家都是同校同学，阮蓄之更是邻居，能玩在一起当然是好事。辜意说：“相逢就是缘，今晚我请大家吃饭吧。”
“吃饭可以，但哪好让你请啊。”江自言说，“这顿我来请，就当是尽地主之谊。”
以后有的是机会请吃饭，辜意也不客气，恰好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掏出手机一看，是周密的电话。他不想去外面喂蚊子和太阳，问阮蓄之：“方便接个电话吗？”
阮蓄之把电视音量调低，“接吧，不吵你。”
“谢谢。”辜意接通电话，“干嘛？”
周密说：“突然就不回我消息了，我还以为你被饺子噎死了呢！”
“说什么呢！”辜意哪好意思当着三人的面跟发小分享刚才的乌龙，“我没事，你睡你的午觉吧。”
“正经人谁睡午觉啊，我要去游乐园。”周密说。
辜意觉得不妥，“太阳这么大，屁股不得烫熟了？在空中飞一圈儿，下来的时候都晒成人干儿了，怎么还自愿受炮烙之刑啊？”
“那不是还有室内项目吗？”周密说。
辜意敏锐地说：“你不是不爱玩室内项目吗？”
这个年纪的男孩到底憋不住事，周密清清嗓子，说：“五班的林园园，你记得吧？”
辜意记得，“成绩好，长得也漂亮，还会跳舞。”
阮蓄之打字的动作一顿，不过瞬间又恢复如常，和阮明霜说了今晚不在家吃。
“她邀我去游乐园玩。”周密贼笑，“你懂吧？”
辜意想说高三谈恋爱万一耽误学习咋办，但碍于其余三人，不好说太久，只能说：“那你注意安全，做好防晒措施。”
“OK。”周密说，“你有事就跟我说啊，学校里要是敢有人欺负你，我和城子立马飞过来弄死他，挂了。”
辜意挂了电话，继续和江自言聊，大半天的，都是他们你问我答，其余两人就像门神，不需要开腔，坐镇就好了。中间聊到辜意的原学校，江自言听着耳熟，想了几秒一拍大腿，“附中啊，蓄之以前就去附中交流过。”
“真的？”辜意惊讶地看向阮蓄之，确信自己没在附中见过这位大帅哥，毕竟这样式儿的他见了绝对忘不掉。
江自言说：“就高二上学期嘛。”
辜意闻言“哦”一嗓子，不纳闷了，“我还说嘛，我一个接待团的怎么可能没见过来交流的外校师生。那会儿我刚好在准备演讲比赛，后面还要出国参加美术比赛，简直忙得飞起，所以就没参加接待事宜。”
他看向阮蓄之，语气很可惜，“真是不凑巧，不然咱们那会儿就能认识了。”
阮蓄之不动声色，“现在也不晚。”
太阳落山，江自言看了眼时间，七点，该吃晚饭了。他先问辜意，“你想吃什么？”
辜意说：“串串！”
江自言打一响纸，“这个我在行，走着。”
他们这个年纪，几句话就能混熟，更别说两人叨叨了一下午。江自言抬手揽住辜意的肩往外走，中途还捏了下那条瘦胳膊，“不是我说啊，你也太菜了，还是要锻炼，你这小身板，我一拳就能打得你吱哇叫。”
“好汉饶命！”辜意双手作揖，苦着脸说，“我讨厌锻炼。”
“也能理解，就像我讨厌上课一样。”江自言说，“不过也没事儿，这不是有我在吗，区区不才，鸿德校霸是也。”
辜意还是头一回听见自封校霸的呢，一边乐呵一边往后看，阮蓄之和仇衡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不知道在聊什么天，像成精长腿儿的空调和冰箱，自带降温气场。
见他回头，阮蓄之也瞧过来，那神色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辜意却“咻”地转过头，生了抱怨腹诽的心思。
没事长这么帅干啥啊，看一眼都容易被电，愁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小小乌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