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寒假来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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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紧张高速的高三学习生涯中一晃而过，很快，高三神兽们就迎来寒假前的最后一轮月考。
高一、二的学生早已放假，考室就布置在树德楼。早自习清理课桌的时候，辜意用纸箱子装满了复盘过的试卷和错题集，十分潇洒地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将还要用的装进滚轮塑料箱，推到走廊上，和其余箱子排排站。
班舒在教室里指挥猴子们打扫卫生，辜意坐在箱子上，撑着脸看阮蓄之在阳台上整理考号单。阮蓄之今天穿了身长款纯黑棉服，打到小腿的位置，这衣服虽然暖和，但很挑身材，但凡是胖一点矮一点，那就跟个矮冬瓜似的，可阮蓄之穿着还是很高挑。
阮蓄之转过身，辜意殷勤地凑过去，说：“班长，我帮你贴！”
阮蓄之把浆糊递给他，两个人一起进教室贴考号，辜意刷一下，阮蓄之就贴一张，很快就完成了任务。
“辜意。”班舒在讲台上说，“你来写一下板书。”
“好嘞。”辜意把浆糊塞到阮蓄之手上，屁颠颠地上了讲台，熟练地开始写板书。
“考试的时间要到了，就在本班考试的同学不要乱跑，别班考试的多注意一下自己的用具，别少带了。”班舒说，“第一堂考语文，都给我好好考，不许在送分题上扣分，尤其是你，阮蓄之！”
阮蓄之无辜地举起双手，说：“我上回没扣分。”
“所以要保持！”班舒顿了顿，“好好跟辜意学学，看看人家那作文是怎么写的，天天待在一起，倒是从人家那里蹭点儿墨水啊。”
阮蓄之对此保持沉默，辜意却有点不乐意了，转头说：“可是老师，上次期中他的作文分都进高分段了，他已经成长了！我们要鼓励教育，不能揠苗助长。”
班舒走过去戳辜意的脑袋，“就你护着他……快写。”
“好哦。”辜意转身刷刷两笔，然后趁机偏头朝讲台下的阮蓄之眨了眨眼。
阮蓄之笑了笑，等班舒走了之后就走上讲台，靠着讲台盯着辜意的侧脸看，“别偷看我了，赶紧写，写完去洗手。”
“好吧。”辜意收回偷瞄的视线，快速写完板书，用眼神拽着阮蓄之一起去厕所。
学校的公共卫生间没有提供热水，阮蓄之用水杯接了热水，又匀了点冷水，给辜意冲干净手指。擦干净水珠，他从包里摸出一罐护手霜小样，给辜意擦上，还附赠按摩。
辜意笑眯眯地说：“其实我冲一下就可以的。”
“不可以。”阮蓄之低头揉着他的手，“天气冷，碰了冷水待会儿写字不快……把露指手套戴上。”
辜意示意自己的兜，“你给我戴。”
阮蓄之伸手抄他的兜，顺势将人拉近了点儿，说：“好好考试。”
辜意点头：“嗯嗯。”
“不许用笔戳我的背。”阮蓄之警告，“这回要是再被监考老师抓住，我可不管你。”
辜意眼珠子一转，无辜地说：“那我考完了没事干嘛。”
“可以傻笑。”阮蓄之说，“就像之前考英语那回一样。”
“那又要被监考老师嘲笑了。”辜意撇嘴。
“嘲笑和笑还是不一样的。”阮蓄之替他戴上两只手套，伸手拿起水杯，揽着人回到教室。
第一考室基本都是一班和二班的学生，大家从高一到高三，学校排名基本不变，都是老熟人了，因此嘈杂得很。阮蓄之把水杯放在自己的箱子里，进入教室，按着辜意在2号位置落座，自己则坐在前头。
考试很快就开始了，教室只剩下翻卷子和动笔写字的声音。
辜意快速写完卷子，检查了一遍，然后就开始在草稿纸上画起画来，他画的是先前在阳台上整理考号的阮蓄之。铃声响起的时候，辜意收笔，翻过草稿纸，在后面落了款。
监考老师来收卷的时候，有点可惜的说：“草稿纸也要收。”
阮蓄之闻声转过头，看见了草稿纸上的自己。
“没关系。”辜意笑着说，“我是画给自己看的。”
监考老师把草稿纸收走了，阮蓄之伸手摸了摸辜意凑过来的脑袋，说：“谢谢。”
收完试卷，监考老师宣布可以走了，辜意坐在位置上不动，说：“以前老师问，学画画的意义是什么？我说因为我喜欢，我就想学。”
“这个意义很实在。”阮蓄之说，“也很强大。”
“如果现在老师问我，那我还要加上一句：为了画出我喜欢的人。”辜意埋头，把脸埋在阮蓄之的手掌上，闷声说，“我想深深地记着你的一切，照片、文字、图画，还有我的记忆，用任何可以运用的方式。”
两天的月考结束了，紧接着迎来的是长达二十天的寒假假期，伴随着小山一般高的各科作业。
辜意做了张计划表，执行人是他和阮蓄之，时间是立刻马上right now！
前三天，睡觉，睡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只为了补充体力，以备战之后。
后一周，两人组成学习小组，以高强度、高效率的标准与寒假作业战斗，先完成作业，再互相批改，查漏补缺，最后进行最终复盘。
第十一天就不能再做作业了，因为除夕到了，他们要被迫分离。
“不要哇。”辜意坐在地毯上，抱着阮蓄之的腿不放，“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那你跟我一起走。”阮蓄之把行李箱拉起，推到一边，转身把辜意从地上拎了起来，一起进浴室洗漱。
辜意揪着阮蓄之的衣摆跟在后头，说：“我走不了，老辜都回来了，今年我们家在锦城过年……你啥时候回来啊？”
阮蓄之挤了牙膏刷牙，洗杯子的时候说：“今天除夕，明天春节，之后还要走亲戚，再怎么也要过几天吧。”
“啊……”辜意把脸皱巴成苦瓜，“我不管，你初六必须回来。”
阮蓄之明知故问：“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辜意用脑袋撞他的背，力道有点狠，“你不回来我就打电话骂你！”
“呀，这么凶？我还没走你就开始闹，要造反？”阮蓄之突然转身把辜意拎到前面来，压在自己和洗漱台中间。辜意甩手蹬腿儿的就是不配合，他就用手拢住辜意的脸，不许他闹，结果被一口咬在虎口上。
阮蓄之嘶了一声，另一只手在辜意的屁股蛋上掐了一把，辜意吃疼，瞬间老实了。阮蓄之便趁机凑过去，把人亲蔫儿了才松开，说：“还学会咬人了？嘴巴张开，我看看你那两排牙齿能不能拔了？”
辜意闭嘴不吭声，好半天才说：“你烦人啊你！”
“你才烦人。”阮蓄之把他的脸蹭起来，“不许臊眉搭眼的，看着我，跟你说话呢。”
“不想看你。”辜意说，“你长得丑。”
“还人身攻击了。”阮蓄之笑起来，“我要走了，你确定不看看我？”
辜意不上当，说：“我还要送你到大门口呢。”
阮蓄之哄道：“待会儿我妈和司机都在，你也看不了我几眼，赶紧抓紧机会吧。”
辜意终于抬起眼，看了他片刻，说：“初六你敢不回来，我就——”
“我不敢。”阮蓄之说，“逗你的。初六是什么日子，我能不知道啊？”
辜意呛嘴道：“谁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
阮蓄之笑起来，开始蹭辜意的脑袋，把人蹭痒了，蹭笑了，他才停下，说：“情人节当然陪你过啊，谁乐意陪那些三姑六婆的。”
辜意不满意，“你这是二选一吗？没有三姑六婆，不是三姑六婆，你也得陪我。”
“是是是，对对对，这题我答错了，感谢老师纠正，以后绝不再犯。”阮蓄之态度端正，辜意也不好再挑刺，哼一声就算了。阮蓄之勾了勾唇，哄着说，“来，临别吻。”
辜意噘嘴，重重地和他亲一口，吧唧一声，把两人都逗笑了。
“拔火罐呢。”阮蓄之捧起辜意傻乐的脸蛋，在鼻尖亲了亲，轻声说，“我烦不烦？”
辜意摇头，说：“不烦，也不丑，我跟你闹呢。”
“我们小意最大度了。”阮蓄之忍不住，又凑近点，咬住那颗粉嫩的唇珠吸了两下，辜意从耳朵麻到脊梁骨，忍不住低声闷哼，却没推开他。阮蓄之舔了个够，吮了个爽，依依不舍地挪开了点，“好好过年……明年，我们两家一起吃年夜饭吧。”
辜意眼睛有点热，小声说：“今年都还没过呢。”
“是有点远，但时间嘛，总会到的。”阮蓄之说，“你要先答应我啊。”
“我什么都答应你。”辜意垫脚亲他的左眼皮，“好好过年，记得多吃点饭，还要穿厚点，不许耍帅……要给我拍照片，我要检查的。”
阮蓄之自然答应，“再抱一下吧。”
辜意往前，把脸埋进他肩上，说：“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阮蓄之拢着他的头发，说：“知道了。你在家里也乖乖的，外婆就是我的眼线，你给我老实点，知道吗？”
“老陈这个叛徒！”辜意愤愤。
阮蓄之笑起来，抱着他转了两圈，这才松手，说：“再抱下去就到明年了。”
“走吧。”辜意拉着他走出浴室，伸手拉住行李箱，“我们下楼。”
两人下了楼，司机已经等在大门外，正在帮阮明霜放箱子。辜意拉着箱子跑过去，跟阮明霜说：“霜姨，提前跟您说声过年好啊……哦，这个是我给您准备的礼物。”
他说着从棉服兜里——他身上这件淡紫色棉服是阮明霜送的新年礼物，阮明霜知道他爱揣东西，特意给他选了件兜深的，怕他又把手机甩飞了。摸出一只小盒子，里面是一对珍珠耳环，“您戴着肯定超美的。”
阮明霜接过，喜欢得不得了，“好漂亮……破费了，小意。”
“这有啥，我可是有存款的人。”辜意拍拍胸口，推着阮明霜上了车，然后转身把阮蓄之拉到车边，塞了进去，俯身挥手，“路上慢点哈，拜拜。”
阮蓄之靠在窗上，拽着他不许走，“我的礼物呢？”
辜意说：“放你行李箱啦。”
阮蓄之这才满意，手滑落时轻轻捏了下辜意的指尖，又轻又快，那是他们之间的秘密。四目相对，阮蓄之眨了眨眼，说：“走了。”
司机上了车，很快就驱车离开，辜意站在阮蓄之的家门口，从后面看见阮蓄之从窗内伸出来的手。那手白皙漂亮，指尖挂着一串柴犬玩偶，是他们之前去燕城买的情侣钥匙扣，辜意曾说那玩偶是他的迷你版替身使者。
柴犬在窗边晃悠着，很快就看不见了，辜意抬手挥了挥，自言自语般的，“过年好啊，阮蓄之。”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寒假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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