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地府当快递员的日常》警长

34、第34章

　　　　然而朝阳的心思没有停止，隔天的时候刘爷爷再次接到电话，陈调听到对方问，“爸，你能把房子卖了吗？等以后我在给你买回来，买家我已经联系好了。”

　　刘爷爷愣在原地，眼神到处看着，像是十分的不安，嘴角都跟着颤抖，“那，那我.....”

　　“放心，爸，我已经给你找好地方，就是我这里不远处的养老院，这里设施什么都不错，一个月钱也不多，离我这里近时不时还能上我这里。”

　　陈调盯着电话，他突然明白快递员的规则了，他们不能强行去改变的故事的发展，本就是解决执念者的执念，若强行改变一切都会改变。

　　一切都改变了，快递员也不会进到这里。

　　“呼。”

　　一股浊气吐了出来，陈调感觉到了无力，他感觉到刘爷爷肯定会答应，按照朝阳这几次都性格，以后可能会不交钱，或者直接不管了。

　　然而事实相反，刘爷爷直接拒绝了，“不行，朝阳，什么都可以，房子不行。”

　　陈调看了叶符文，两人都是没想到，他们听到刘爷爷开口，“这是我和你妈挣的房子，你妈重病在这个屋子，我得陪着她，我能感觉到她还在，别的都行，这个…..”

　　“所以，你就要看着你儿子去死吗？”

　　刘爷爷一愣，“朝阳，怎么了？你在外面干什么了？”

　　电话那头长时间没有说话，刘爷爷继续开口问，“到底怎么了？怎么了？你是不是在外面赌钱，是不是，还是说你…..爸爸没有教育好你，我，我….”

　　“嘟嘟嘟….”

　　电话被直接挂断了，刘爷爷放下电话，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陈调想说什么转过头往外走。

　　叶符文上前拦人，“我们只是旁观者，找到执念人带走灵魂…..”

　　“总要知道朝阳身上发生了什么吧。”

　　胳膊被放开，陈调离开。

　　出了单元门，身后的叶符文跟了上来，陈调回头眉头微挑，对方没有说话。

　　这人怪矛盾的，好像有一层冷漠的外衣，随时可以脱下，又随时可以穿上。

　　陈调记得当时师傅给自己分析人性听到这样一句，这样的人一般背负重要的事，压着他无法喘息。

　　所以，叶符文身上背着什么重要的事。

　　两人带着各自的心思，最后来到了朝阳住的地方，敲开房门，打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女性。

　　“我们是他的朋友，请问他在吗？”

　　这话让女人感觉到了惊恐，她下意识的要挡住门，陈调按在门上，“你在怕什么呢？”

　　“没，没有。”

　　说是没有，但是也没有让他们的进屋的意思，陈调感觉到哪里的不对劲，叶符文则是开口，“李然，我们就是来看看孩子。”

　　陈调转过头看人，叶符文好像十分熟悉境中发生的一切，这是为什么，他下意识的想看手表最后还是放下了。

　　李然松开胳膊，陈调发现这人像是十分的疲惫，脸色苍白，就连眼珠都没有光彩，笑的也是十分勉强，“你们也是为了孩子的病来的吗？”

　　陈调：“……”

　　眼前人不像在撒谎，叶符文开口，“是的？想看看孩子怎么样。”

　　“天天就在医院化疗，我这也是刚回来想着做点饭去替朝阳。”

　　陈调：“我们能去看看嘛。”

　　李然笑了，“可以，只要不嫌弃就行。”

　　三人到医院的时候，附近全都是车辆还有人，人类跨越一切，却也对抗不了病理上的疼痛，李然轻车熟路的躲开人群往医院内部进去。

　　陈调很少来医院，屋内的消毒水，各种人的忙碌，远处的医生正在急救床上的病人，出车祸的，包扎的，肚子疼的….

　　各种指示的牌子，每个科室都是乌央乌央的人，若是想要知道人间疾苦是什么，陈调认为可以来看看这里。

　　走了差不多十几分钟，他们来到一间病房门外，陈调看到了朝阳，还有一个小男孩躺在床上，脸色有些白，胳膊上，手上都是管子。

　　床位紧挨着厕所，来来往往的人十分的吵闹，陈调最开始埋冤的心思变成了茫然。

　　朝阳正在逗着自己的儿子，嘴里说出来的话都是轻声细语的，“儿子，还想要什么？爸爸给你买，你要好好的，等你病好了，爸爸妈妈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李然在旁边笑了，“孩子是罕见病，没钱了，交不起费用，房子早就卖了，房租也就到下个月，再交不上前有可能也会被赶走，好在医院没有立刻赶走我们，就在这弄了一个病床，也算是给我们一个寄托吧。”

　　说完她掩面哭泣，像是突然说起眼泪止不出的流。

　　陈调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叶符文开口，“之后打算怎么样？”

　　“朝阳给我公公打了电话，真的是没办法了，我们，我们不敢说啊，老人岁数大了…要是知道….不过这样也好，我们也算是尽力了。”

　　朝阳听到他们的声音转过头，趁着空档陈调看到小男孩的模样，头发被剃了，脸上是不正常的颜色，太瘦了，瘦的让人心疼。

　　“你们是？”

　　朝阳走上前接过李然的的保温桶，眼神带着怀疑，“我之前管你们借过钱吗？日后我肯定会还的，再给我一个时间，一年，不，不，一个月就行，一个月就行。”

　　依旧是白发，看着他们带着怀疑，手下意识的护着自己的家人。

　　陈调没有说话，倒是叶符文解释了，“我们朝北的朋友。”

　　“朝北？”

　　朝阳一下子愣住了，嘴里念叨着朝北两个字，反应过来陈调已经在小孩面前了。

　　朝阳想要上前去拦人，看到两人聊的开心。

　　他逗着小朋友，“想吃什么啊？哥哥给你买。”

　　小朋友看到他笑了，消瘦的脸庞带着笑意，“我想吃麻辣烫。”

　　陈调愣住随后解释，“可以啊，到时候哥哥请你吃麻辣烫，但是你要把身体养好了，我们再去吃好不好。”

　　小男孩笑的腼腆，“我和你说一个秘密。”

　　陈调疑惑，“什么？”

　　“你过来。”

　　他依靠上前，李然上前想要拦被叶符文拦住，“没事的，我这朋友不是坏人。”

　　陈调不敢太碰到小朋友，放佛易碎品，他歪着身子开口，“其实，我知道爸爸妈妈为了给我治病花了很多很多的钱，我想为他们做些什么？”

　　“那就好好养着身体。”

　　小男孩一笑，“嗯，我会的。”

　　又聊了一会儿，陈调和叶符文出去了，朝阳正在外面吃饭。

　　简单的米饭和咸菜，夫妻两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吃，陈调终于还是问了，“那你和刘爷爷…..”

　　朝阳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搭理人静静的吃着饭菜，差不多快吃完转过头看人，“我这人或许出生就是失败，出生的时候妈妈身体亏损，当时调皮捣蛋，天天不好好学习，对家里的一切烦的不行，恨不得马上离开家。终于有一天我离开了，妈妈去了另一个城市，离开我了。”

　　深呼吸一口气，眼神向上像是回忆，“我爸那人爱了我妈一辈子，疼了我妈一辈子，我知道我不能再继续下去，于是，结婚后我想着做点什么生意，一边弄着生意一边给人打工，然后我们有了大儿子，一切好像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大儿子出车祸瘫痪，那段时间家里忽然有的一点希望就这么灭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朝阳低下头，随后抬头，“后来孩子慢慢复健，复健….孩子也努力，我们真的看到了希望，小儿子生病了，罕见病….哈哈…你们说是不是我小时候不孝顺，现在都报应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找我啊，他们还小。”

　　朝阳哭了，回过头看床铺的小孩，苍老有些破的手指就这么量着，泪水已经泪流满面，“他还这么小，这么小啊，我….有事就找我啊，我去赎罪，我去下地狱，能不能让我的孩子有一点点点光明。”

　　一瞬间陈调沉默，他想问许多问题，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样？

　　有没有想过筹款呢？

　　真的不打算告诉刘爷爷吗？

　　一个人背负这么多…..即使让所有人感觉自己不孝顺，也不想让刘爷爷知道真相。

　　互相矛盾，或许血脉的存在就是互相爱着，但又互相别扭着。

　　不知不觉陈调感觉到脸上的泪水。

　　原来他哭了。

　　他回过头看叶符文，对方很淡定，表情冷漠。陈调觉得这人肯定是进的境太多了，一切已经习以为常了。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医院依旧人来人往不少人。他们不能参与境中的一切，即使是给对方买一份饭菜，一瓶水都能改变一切。

　　一路上二人一句话没说，回到刘爷爷家的时候，陈调看到一个老头出来了，正是上次骂人之后摔倒，没人管，最后还是刘爷爷去送到医院的。

　　看对方神情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屋内，陈调走进看到刘爷爷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周身带着黑气，旁边的狗狗一脸的担忧情绪。

　　“爷爷，你怎么了？”

　　刘爷爷抬起头，脸上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他笑了笑，“你们回来了。”

　　叶符文应声，“回来了，爷爷。”

　　刘爷爷笑了，“好，给你们去做饭。”

　　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刚才周身抑郁带着死亡气息好像是错觉，吃过饭，陈调还在想如何应境中发展，什么都不能参与憋的他睡不着了。

　　想要出去走走，旁边的叶符文还在睡着。

　　轻手轻脚的出去，夜晚外面有些安静，走着走着正好看到封词的宗祠，路边还有便利店开业，一口气买了不少酒就去了。

　　陈调不知道的是前脚刚出来，后面的叶符文也跟着出来了。

　　黑夜中，犹如黑猫一样速度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