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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宋君浩刚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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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君浩刚想再拒绝,可是那灵活的唇舌却找准时机,突然用上了力气,侵入了他的口腔。
宋君浩这回真的想反抗了,可是他却发现这样的陈耀杰力气大的惊人,他双手被压的姿势让腰腹又恰好使不上力气。
他被陈耀杰贪婪而彻底地亲着,越来越过火。
宋君浩是第一次尝试这样的亲法,一边被亲的神魂颠倒,一边还留有一丝意识着急。
他狠了狠心,顿时血液就涌在了两人唇舌之间,一部分被陈耀杰用舌尖舔了舔,一部分被他在紧张中不小心就吞咽了。
“Film哥,你好甜……”
陈耀杰脸上是着迷的表情,他被血腥味刺激,不觉得疼痛,而是垂下头亲宋君浩的下巴和脖颈,又用牙齿扯开他肩头的浴袍,露出散发着光辉的雪白肩头。
他的一只手松开了,转而去推抚着宋君浩的膝盖。
血液为媒介,宋君浩没有意识到,他已经与眼前的人缔结了不可挣脱的契约,介入了不该介入的情缘因果。
他身体里的光芒逐渐转移到陈耀杰身体里,那股邪气被这股柔和的暖流安抚,渐渐满足地蛰伏下来。
宋君浩还是惊慌失措地向后撤,终于撤出一点缝隙,可以用手推着他的肩膀,用膝盖顶开陈耀杰紧实的腹部。
陈耀杰胸口的佛牌恢复了一些光亮,他被宋君浩推开,便顺从地放了手,人也安静下来不再躁动,慢慢恢复了神智。
他惊讶而着迷地看着面前的景象:
宋君浩眼神带着惊慌愤怒,他坐在洗手台上,拖鞋已经挣掉了一只,香肩在白色浴衣下半遮半掩,腰带都快散开了,那不染纤尘的脸上,腮颊与眼角皮肤下都透着微红,两片抿得紧紧的嘴唇异常红肿,唇边还挂着糜艳的血迹,脖子上抹着一缕血痕,两个手腕上是明显的淤紫痕迹。
陈耀杰一瞬间觉得这样的宋君浩好美,可下一瞬间舌头上的痛感让他又不可置信地想到,难道,这些都是自己做的?
宋君浩咬咬牙,一把推开他,从宽大的洗手台上跳下来整理衣物,“哗啦”一声拉开门出去了。
陈耀杰傻站在原地,有种猪八戒吃了人参果,囫囵吞下不知道滋味,暴殄了天物的后悔。
他似乎和哥有了初吻,可完全不知道如何发生的。
“哥……哥……”
陈耀杰顾不上自己破皮的舌头,赶紧跑出去追着人。
宋君浩气恼陈耀杰,也气恼自己,不想理陈耀杰,把自己卧室的门一关,几乎打到了陈耀杰的鼻子。
宋君浩埋头在书架里翻找以前留下的一些黄纸和朱砂毛笔,准备多写几张符给陈耀杰好好驱驱邪。
陈耀杰不敢敲门解释,听见房间里一阵叮当乱响,恐怕他哥正在气头上,不好去惹,只好委屈屈去了隔壁的客房睡了。
偏偏第二天是两人的对手戏拍摄,宋君浩早起做好了早餐,陈耀杰蹭在桌边,食不知味地吃了。宋君浩面无表情地一路上开着车,也不想理会一旁的陈耀杰。
他倒也不是生气,就是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一种被剥开了心底最隐秘的部分的耻感。
到了剧组,宋君浩不管昨夜睡得不怎么样,还是尽职尽责找到情绪,迅速入戏。
今天出演两人初遇的戏码。
戏外是在摄影棚,打光灯下,工作人员注目着,四五个机位架设着,等候着,一切工作人员井井有条、乱中有序的布置着,准备着。
戏里是在市井小巷,滚滚红尘,七夕佳节,月上柳梢,人约黄昏,熙熙攘攘,众里寻他。
他在别的女孩手上看到了一朵小小的糖花,循着人潮的缝隙看过去,那是一个侧脸,俊挺的鼻梁,顺着流畅的额头与眉骨滑下,落在抿紧的唇和下巴。
他踌躇地走过去掩饰地拿起一朵糖花,余光只顾偷偷着看这人,不小心摔了那朵糖花,这下出丑了,心慌意乱间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赶紧懊恼地蹲下去捡,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年。
“别捡了,我再给你做一朵吧。”
那守摊子的男人,比他成熟一些,抬头用那双黑眼睛专注地望他,仿佛只能看见这一个他似的,用再自然不过的语气阻止了他的动作。
他的慌乱被奇异地安抚了,仿佛自己没有做什么天大的错事,如同打碎盘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害怕承受父亲怒火的幼时的他,有一个人温柔地抚摸着他说,不哭呀,不怕呀,没关系,没有受伤就好,我可以再给你拿一个,要乖呀……
他不知恍然心动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也许这就是了。
镜头下的眼神,无遮无掩,动人心房,就这般望着阿九,养在深宅的断袖少爷,眼睛又柔和又亮晶晶的,他还不知道未来会经历怎样的苦恋,只在此刻心中满怀柔情。
他只在戏文里憧憬过禁忌不被许可的爱,未曾这样真正尝试过情爱的滋味,沦陷般地一见钟情,除他外再无别人。
导演不敢打断宋君浩飙演技的状态,心里赞叹不已,年纪轻轻,有这样深厚的表演功底,若假以时日,肯定不可限量。
这个新人陈耀杰也是有潜质的,会演的,他很好地拿捏了杀手阿九的复杂气质,他看似冷酷无情,可也有安稳可靠的一面。
阿天拿着糖花离开了,又忍不住心有牵挂地回眸。而那个人也如同感觉到了似的,在繁华喧嚣里抬头与他对望。
民国的富家少爷,识文断字,柔肠百回,自然是最懂缠绵悱恻的诗文。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一段戏温雅含蓄,细腻至极,镜头推在两个人的脸上,每一个轻微表情都被捕捉到纤毫毕露。
“卡!”
导演兴奋地大喊一声,惊得宋君浩猛然醒来。他刚刚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演的。在小镜头里回看这一段胶片时,导演用卷起的剧本拍着大腿,不住口地夸赞宋君浩:
“Film,这一段呈现地非常棒,继续保持住这种状态。”
导演又对着场里的工作人员询问着,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布景搞好了是吗?那,所有人员注意了,咱们拍下一场。”
宋君浩却感觉有点累,他揉揉眉心,刚刚那段戏,虽然没有什么剧烈动作,可他却觉得非常耗心力,他抑制不住那种被束缚住的,矛盾挣扎的感觉,虽然也不知道在挣扎什么,也不知是什么束缚住了他。他对导演说:
“Boss,我想歇一会。”
导演立刻同意了:
“先停下,拍另一场吧,Film你睡会,休息一下。”
这是很罕见的,台里人尽皆知Film是个工作狂,曾经几个月连续拍戏,一天也没有休息过,也没喊过累。他从没有找过什么理由故意耍大牌,所以他说累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真的不太舒服。
导演发话,宋君浩的助理赶紧给他支开休息椅,让他躺进去放松一下卸掉疲惫。
陈耀杰走过去看宋君浩,他确实看起来有点累,躺在那里很快就进入沉眠,他的睡颜很乖很静,发丝妆容都不乱,像一个睡美人。
以往的时候,陈耀杰超级依赖宋君浩,就算他在睡觉,陈耀杰从别的剧组窜过来,都会把他挖起来,兴奋地话唠般地交流演戏的一些心得,而宋君浩不管困不困,就都会起来陪着自家孩子聊天。
他这样宠,他就敢这样闹。
可今天的陈耀杰不敢出声,只轻轻给他盖上一个毯子。
宋君浩却被这个动作又惊醒了,他睁开眼睛,忘记了自己还在生气的事,以为陈耀杰又在演戏的心境上有所突破,想跟他交流,便强撑着坐起来,如往常一般问道:
“怎么了?”
陈耀杰突然觉得自己很卑鄙,他缠着他哥,耗着他的心血与睡眠,只为了汲取温暖,夺得他唯一的关注,他看着宋君浩手腕上的淤痕,眼底下的疲惫,他都这样累了。
他哥嘴上说着懒得照顾小孩,可是他的一切东西自己都可以用,他可以和他哥同喝一杯奶茶,哥哥帮着他穿衣服,拉他站起来,扶着下楼梯,事无巨细地耗费宝贵的时间与精力照顾他……
没有谁对他这么细心。陈耀杰鼻子一酸。
“没……没有,Film哥……对不起,昨天……是我错了……你别生我的气……快睡一会吧……”
“好。”
宋君浩应了他,笑了笑,又闭上了眼睛,他的小孩期期艾艾地认错了,不过是被意识不清地亲了一口,其实他也已经,不想生气了,那便原谅他吧。
他是个对别人心软的人,却又总是容易对自己倔强。
他嘴硬地不想承认,其实自己很钟意陈耀杰。陈耀杰平时的样子傻憨憨的,处处需要保护提点,让他又心疼又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