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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友谊长存 “Mar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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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tin!”
Norman的出现打断了剑拔弩张的两父子,Norman对自己老板生的这个情绪不稳定的少爷真的是一个眼神都不想给,直径略过了站的笔直的贺哲男对着坐在办公桌的贺峰说到“Martin ,Melissa来找您,已经在会客厅了。”
贺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西装,抬腿往会客厅走去,起身经过贺哲男的时候,只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贺哲男分明从那个眼神中感觉出了一丝失望,他没有追上贺峰去问个清楚,这个时候一个而立之年的大男人孤零零的站在贺峰的办公室,他竟然生出了一丝委屈,Daddy对我失望了吗?我做错了什么?刚刚贺峰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贺哲男脆弱的小心灵,使他本来就不多的理智彻底崩盘,他大力的摔着门,冲进自己的跑车,似乎只有极限的速度能让他不那么压抑,能宣泄他心中不知道为什么而来的愤怒,跑车轰鸣的引擎像幼兽的低吼,逃也似的冲出了天堃的办公楼。
虞苇庭坐在会客厅静静把玩着手里的两瓶酒,一瓶75年,一瓶82年,如果不是知道今天早上贺峰出现在柏司的股东大会上,这瓶82年的酒她也不会亲自送过来的,两瓶同样极品的红酒,阳光映出酒体鲜艳的红色,这抹红似乎贯穿着她和贺峰过去几十年的回忆。
“怎么?我来的不是时候?难道宝伦最近有什么伤脑筋的事情吗,Melissa我可进来有一会了。”贺峰温和的声音打断了虞苇庭的思绪,她放下酒说到“应该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吧,听说Terrance来了,你们父子又吵架了?”贺峰不置可否的一笑“吵架?那倒没有,我刚刚还夸了Terrance,他最近………眼光越来越好了,像我。”
“是吗?那可真难得。”
“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不是真的有什么伤脑筋的case了吧?”
“我得了两瓶好酒,来找你这个大忙人吃饭,生意吗,不就是你赚赚我的,我赚赚你的,早晚都有的做,不过好酒可难得,喝一瓶少一瓶。”
“你的邀请我怎么会拒绝那,不过Melissa,你的身体真的应该少喝一点酒了。”
餐厅里面对熟悉的洋葱汤,焗龙虾,鹅肝,这些东西,虞苇庭的眼神还是一直停留在那两瓶红酒上,她伸出手轻轻抚摸那瓶75年的红酒,像对着自己也像对着贺峰说到
“65年印尼排华开始,爸爸他一直都觉得风波过了就好,毕竟他的整个青春和心血都在印尼,直到75年印尼军方对在印尼的华人进行大规模………..,我亲眼看着我的家被军方侵占,爸爸他用最后一口气送我上了那艘来香港船,我的家,我的过去,我曾经拥有的一切,都随着那场暴乱付之一炬,一个堂堂的千金小姐从印尼逃难到香港,一切从零开始。”
餐厅的光影打在虞苇庭连上,斑斑驳驳,忽明忽灭,光和暗的分界并不明确,贺峰听着这段话似乎也陷入了一些回忆里“都过去了,都过去了Melissa,如果不是印尼排华,我这个穷光蛋怎么会遇到你这个千金小姐啊?如果没遇到你,没有你和戴苏民一路的扶持,我们也到不了今天,这份情谊,我永远都会记得。”
“是啊,相互扶持,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懂,如果船上没有遇到你,也许我早就被丢给海盗换粮食了,如果没有你,我也遇不到…. 苏民,可是他后来也离开我了,从那年到现在,我拥有的,我失去的,已经太多了Martin。”
“我从无到有,没经过什么大起大跌,但是拥有和失去,都是不可避免的,可是无论世事怎么变迁,Melissa你永远会是我贺峰最重要的朋友。”
“最重要的朋友?最重要的朋友?哈哈哈哈哈哈的”
“Melissa,过去的事情别在提了好吗?苦难并不值得铭记和感谢,但是我铭记和感谢这么多年我们的情谊,如果这瓶酒是送给我的,那就开了它,敬友谊长存。”
“酒?我带来了两瓶酒那,都是好酒,你选哪个?”
“哈哈哈哈,Melissa,我不是Philip,不会对碗里的和锅里的,都那么有兴趣。”
说罢贺峰起身,拿起了那瓶75年的红酒,迎着餐厅的光仔细的端详,“真的是好酒。”贺峰开了酒,缓缓的倒入醒酒器,餐厅的光,把那抹红照的更幽深了一些,像他们几十年沉淀着的过去,不是那么容易说的清的,他拿着一杯醒好的酒,递给Melissa,Melissa,抬头望着他,就像印尼的那条船上,失去一切的她,第一次抬头,望着那个满身泥泞却挡在她身前的人。
“敬,友谊长存。”
“敬,友谊,长存。”
臻万办公室楼
宋世万看着办公桌上柏司的分析报告,问对面的宋世基“新加坡那边给了你什么说法?”
“哎呀大哥,那边只是说,抽检的样材被污染了,才导致检测不达标,后续柏司送检的建筑材料都没有任何问题,项目批准继续开工 。真的是,不知道他们怎么搞的,好好的样材怎么会污染那,平白耽误我那么多时间,我看啊,就是这个柏司的问题,大哥啊,你别看他现在股价翻翻,但是柏司大事小情不断的,大哥你看最近,老板都换了,我看这个公司的风水不好,不吉利。”
“世基啊,我们平时照顾照顾那些风水先生那些大师也就算了,但是生意还是自己做出来的,宝伦和天堃先后注资,这还叫不吉利,那香港就没有几家吉利的公司了,听说柏司的新老板是一个女人?”
“对啊大哥,就是杨志球的老婆,哦,现在的前妻了。我就是说女人啊,还是在家老老实实的好,做什么生意啊,做的明白吗,好歹柏司也是个上市公司,让一个女人出来管,真是的。”
“夫妻分家,公司易主,可是你看柏司的股价受到什么影响了吗?柏司的市值还在稳步上升。这个女人,不简单啊。看来我待跟我那位老朋友在见一面了。”
“贺峰?那大哥,佑基还需要做什么吗?”
“青岛新城区的开发计划宝伦已经确定不参与了是吧?”
“对的大哥,那个女人真是的!不识抬举!”
“无所谓,我想我们很快就要有新的合作伙伴了。”
餐厅
只剩虞苇庭一个人还在默默的饮着酒,虞苇庭回忆着,她“回来”后跟贺峰的第一次聚餐,她先离开了,而这一次贺峰又提前走了,她跟贺峰,好像从来不只是时间上的不匹配,还有选择,就像贺峰带走的那瓶82年的红酒,直到Sam走上来问道“虞小姐,您还需要加些什么吗?”虞苇庭才想起来,是啊,结束了。“不需要了Sam,结束了,都结束了。”
虞苇庭喝的有些微醉,本来在门口等着接她的Ben也被她支走了,现在她独自一个人走在香港的街头,摇曳的霓虹似乎知道她的醉意,歪七扭八的在她眼里晃,车流和人流总是走的太快,她被推着向前,终于走到了一条人不多的岔路口,恍惚间听到了一个流浪歌手的吟唱
“怎能忘记旧日朋友
心中能不怀想
旧日朋友岂能相忘
友谊地久天长
我们曾经终日游荡
在故乡的青山上
我们也曾历尽苦辛
到处奔波流浪~~”
“We two have run about the slopes,
and picked the dasies fine.
But we\'ve wandered many a weary foot.
Since auld lang syne.”
虞苇庭和这这首Auld Lang Syne,独自念着歌词,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