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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地水师 ...


  •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我看着眼前的南辞戎,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和酸楚,好像我有很多话要跟他说,但是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南辞戎也看着我,嘴唇微微抿着。温柔的眼神里,好像写满了要跟我说的话。
      我凑上前去,盯着南辞戎的眼睛,“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我们鼻尖相对,彼此嗅着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
      南辞戎轻轻的靠上前,错开鼻尖,把嘴唇对到了一起,我的心砰砰的跳起来,我紧张、悸动、渴望。我不敢做任何动作,我生怕会惊走南辞戎,就像是钓鱼时不敢惊吓到鱼钩附近的鱼一样。
      南辞戎的心脏砰砰的敲击着我的胸膛,我小心翼翼地迎了上去,嘴唇碰触的一刹那,南辞戎急切的吻了上来。他探出火热的舌头,敲开了我的心门,他似乎在问,“你在哪里?”
      我搂紧他的脖子,也用相同的方式回应着,“我在这里。”
      他用舌尖轻抚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似乎在寻找丢失的珍宝,他小心的探索着,仔细的询问着,“是你吗?”
      我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但是我心里的感觉告诉我,我有他要找的东西。

      我看到了一个翩翩公子,他含泪看向南辞戎,南辞戎突然激动起来,加速奔向公子,“欧峰!我找到你了!”
      公子笑着说,“南辞戎,你找到我了。”
      “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几世的轮回!”南辞戎越跑越快,却始触碰不到那个公子。
      “对不起,南辞戎,我没有守护住我们的世界,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保护住你们。我用最后的能量把你们送到这里,这个世界很好,你,也要开启新的生活……”
      “不!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南辞戎吼道。
      “南辞戎,我……已经不存在了,”公子哭的很伤心,他伸出手,触碰到了南辞戎的脸颊,“谢谢你,对不起。”
      公子慢慢的消散,只留下一行眼泪洒向南辞戎。
      “欧峰!”南辞戎终于跑到顶峰,却再也看不到那个公子。
      南辞戎哭了,他一边流着眼泪一边退出我的身体。
      我大口喘息着,慢慢的睁开眼睛,南辞戎趴在我的身上哭的很伤心。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经过几世的轮回,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初次竟然就是绝唱。
      “欧峰,就是你要找的人?”
      南辞戎把我抱得更紧,我嗅着南辞戎身上的汗香,就是这个熟悉的味道,让我很安心。
      “我很像欧峰吗?”我双手环住南辞戎潮湿的背,轻声问道。
      “不像。”南辞戎猛地抬起头看着我,“你就是他!”
      “我,是欧峰?”我疑惑的问道。

      我们都累了,南辞戎轻轻把我搂在怀中,吻着我的额头,说“你终于回来了,欧峰。”
      我心中一动,怪不得他那天问我到底是谁,可能就是因为我的乳名与他想找的人相近。
      我很累,非常累,渐渐的睡去。
      我睡的很熟,熟到没有做梦,熟到南辞戎把我叫醒的时候,我还不想睁眼。他在我耳边说“谢谢你,对不起。”
      我的心顿时仿佛被剜了一块,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没什么对不起,别往心里去。”
      南辞戎收紧胳膊,试探着问,“我,可以叫你小峰吗?”
      我愣住了,我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落,还是心甘情愿。
      “随便吧,只是一个名字而已。”我轻轻推开南辞戎,望向窗外,掩饰着内心的尴尬和怅然若失。太阳已经升起,一切都是美好的开始。
      南辞戎收拾妥当,扶着我的腰说,“我送你回去吧。”
      又要回到那个地方了,我十分不情愿,但又不得不回去。南辞戎陪着我,我们一起走在悬崖边,一起走在大街上,一起走向事务处。
      在事务处的门外,我苦笑着对南辞戎说,“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行。”
      “我还是送你进去吧。”南辞戎拉起我的手。
      “不用了,”我挣脱开,“你回去吧。”我明白,我只是欧峰的一个替身,我没有权利要求南辞戎的真情实感,所以极力避免自己深陷。
      南辞戎扶着我的肩,把我轻轻搂在怀里,拍了拍我的背,说,“好,如果有事就去找我。”
      我突然想到,钟小白对秦术也做过类似的动作,我的心更沉了。
      事务处里热闹非凡,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和灵体。我穿梭其中,显得孤独和落寞。
      “骆驼!”
      我回头一看,是灿灿妈妈,“大姐!你怎么在这?!”我激动得迎上去。
      “这段时间是事务处纳新。我跟老公来试试,看看有没有能做的事情。”灿灿妈挽着那个曾经崩溃的中年男子,现在的他,精神帅气,眼神里满溢着对灿灿妈的爱意。
      我开心极了,寻找着灿灿的身影,“灿灿呢?”
      “灿灿去上学了,有小朋友们一起玩儿,可开心了。”灿灿爸高兴的说,“谢谢你,骆驼,我听孩子妈妈说,你帮了不少忙。”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灿灿妈和灿灿爸幸福的挽着手,跟我道了别。
      我不知道我当时的那句话到底犯了多大的错误,差点被戒鞭打散了身形,我也不知道我帮了灿灿妈传话是不是导致灿灿爸自杀的根源,但是现在,他们一家三口如此的幸福,我之前受的罚,心里的愧疚,又算什么?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是罪过,什么是救赎?也许真假参半,好坏参半,对错参半吧。
      我一边在拥挤的人群中随波逐流,一边胡思乱想着,突然身前被一只胳膊挡住了去路。我定睛一看,是秦术,我抬头看着门上“乾爻”两个字,我竟然不自觉地走回了乾爻。
      我看着一脸傲娇的秦术,心中不服地挺直了身板,这时我才发现,我跟他差不多身高,甚至比他还要猛一点,原来我一直没有真正站起来过,是我懦弱的心态把自己压低了。
      我双手插兜,第一次挺直腰板对秦术说,“拿开!”
      “你已经不是乾宫的人了。”秦术冷着脸说,“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仰着头向前迈了一步,用胸口撞开秦术的胳膊,“我是不是乾宫的人不是你说了算,好狗不挡道,要想显示看家本领,趴乾宫门口叫唤去。”说完,毫不客气的往里闯。
      “拦住他!”秦术红着眼喊道。
      呼啦一下,一群人围了上来,毫不客气的动手问候我。我以为我会马上抱着头求饶,我却意外的硬气着挨了这一拳。
      我嘬了嘬牙花子,吐了口唾沫,脸上开始逐渐的肿胀起来。我抬起头望向打我的人,呦!熟人!那个大犟种!
      大犟种也懵了,他没想到我能结结实实的挨揍,举着拳头有点尴尬的看着周围的同伴。
      我看着围堵我的十几号人,这要是直挺挺的都接招,我恐怕也没那么抗揍。于是,我换了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回头对秦术说,“没必要这样吧,秦术大人,我就是来取我自己的东西。”
      秦术瞪着我,对旁边的人喊道,“把骆驼办公位上的东西全都拿过来!”
      没一会儿,就有人捧着几个本子走过来。秦术指了指,问道,“是这些吗?”
      我不想与秦术置气,只想找个借口赶紧走,我看向那几个本子,是细则和注意事项,还有一本《骆驼孤魂记事簿》。
      我抽出自己的记事簿,夹在腋下,撞开秦术的肩膀,说,“谢了。”
      “那是乾宫通灵官的记事簿,你无权拿走。”秦术在我身后喊道。
      “这上面是我骆驼的名字,我凭什么不能拿走?”我一直忍耐着,终于还是没忍住。
      “确实不能拿走。”钟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
      我并不想见他,我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他,讨好?谄媚?厌恶?求饶?认错?还是……平静点吧。
      我尽力克制自己复杂的情绪,望向那个让我越来越复杂的钟小白,“我……我想……拿走我的本。”我真他妈的没用!一看到钟小白,我就现原形了,我还是那个一无是处的骆驼。
      钟小白看着磕磕巴巴的我,歪嘴笑了一下,眼神荡漾着不正经的挑衅,说“记事簿是通灵官的任务账单,只有通灵官才有权拥有。等你从离宫回来,再来拿吧。”
      我看着钟小白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健硕的肌肉,看着他腰间的马鞭,想起来那天……
      我开始呼吸急促,我不敢再看他,我看向他身后一表人才的秦术和一众精神挺拔的人群,我看向乾宫门口簇拥着充满朝气的年轻人,我看向天井外那彩色变幻的天空。也许,只有在那里,我才可以隐藏自己,也只有在那里,我,不会因为别人的优秀而自卑。
      那可是钟监正啊!是啊,他是钟监正,我太高看自己了,我回忆着他熟练的手法,准确的位置和征服猎物之后的骄傲……秦术不是第一个,而我,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钟小白,你记得吗?我刚来的时候很害怕,特别想要见爸妈,七爷才让我做通灵官,”我望着彩色的天空,玄幻曼妙的色彩融合让我的内心逐渐平静下来,“现在,我已经没那么害怕了。不过,这个记事簿已经被我开启,所以,我想做完它,也算是个了结。”
      我缓缓的看向钟小白,内心的平静给了我足够强大的勇气,“钟小白,谢谢你对我的放任、保护和偏爱,但是,我并不伟大,也不宽容。”
      钟小白的脸逐渐的沉下来,冷酷的表情背后暗涌着复杂而矛盾的情愫。
      “钟监正,”我把记事簿举到钟小白的面前,“如果你要收回,我无话可说。但是,如果你有这个权限,可不可以让我把它做完?别的东西我都不要,我只要这个,还不行吗?”我快控制不住了,短暂的平静已经消耗殆尽。
      钟小白依旧冷酷的看着我,我已经不敢看他了,我不知道他冰冷的面具下面又是什么暗潮涌动。
      我累了,我放弃了,我把本子扔给了秦术,转身离开了。
      人群依然熙熙攘攘,每个来参加纳新的人或者灵体都充满希望,他们都微笑着、谈论着、盼望着,他们的生活即将有新的开始,而我,也必须开始新的生活……
      我回到了离爻,凤午看着我穿着便服,便揪着我审了半天,我情绪不高,也没有跟他做对,只是老老实实的交代了行程。
      凤午皱着眉头看着我,我低着头等着他臭骂我,“回去吧,下次再出去提前告诉我。”
      “嗯?”凤午的态度让我意外,“凤午,你不骂我?”
      “你要是再在这杵着,我就骂你!”凤午眉毛一立,瞪着眼睛说。
      “嘿嘿,谢谢凤午大人!”
      阿旦一直等着我,他看见我回去,连忙迎上来,急切的想要询问,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阿旦,我们找到你的骨头了,我的通路人已经报案了,估计很快就会查到你的身份,放心吧!”我笑着说。
      “谢谢你啊!”阿旦高兴的说,“对了,你离开的时候,钟监正来找过你,见你没在就走了。”
      “什么?!钟小白来找过我?!”我惊讶的喊道,“他自己来的?说什么了吗?”
      “他自己来的,没说什么,只是说你回来了,就让你去找他。”阿旦轻柔的说。
      我擦!玩儿大了!怪不得钟小白见到我是一脸的坏笑,我他妈的还在那耍绝情!
      我把自己藏在淤炁里,感受着温暖的气流在身体里游走。这股暖流顺着全身的经络慢慢的散开,好像把我的身体融化在这淤炁里,我闭上眼睛,让我的身心平静下来,渐渐的,我好像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我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慢,我似乎变成了一个宇宙,一股向下的清流和一股蒸腾的暖流在宇宙中间融合……
      “骆驼,”阿旦轻声叫着我,“乾宫有人找你。”
      我睁开眼睛,慢慢从宇宙中苏醒。我坐起身,看过去,是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年轻人。
      我从淤炁中起身,甩着泥走过去,“你找我?”
      “嗯!”这个年轻人身材匀称,长相娟秀,虽然没有我和秦术这么高,但是他自带的两个酒窝,给他整个人增添了几分可爱,“钟监正让我把这个给您送过来!”
      年轻人双手一递,是记事簿。我心里更空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在后悔刚才的做法,我也不知道,如果我去认错求合,钟小白会不会答应。我只知道,从现在起,我没有办法依靠任何人了。
      “谢了!”我把记事簿接过来说。
      “那……我回去了?”年轻人犹豫的问道。
      “你还有什么事?”
      “您……有什么话要回给钟监正吗?”
      我想了想,不知道该说什么,便转身又走进淤炁里。
      “骆……骆驼大人!那……我回去了……”
      我找了一个淤石塔靠着,轻抚着我的记事簿。我慢慢的翻开到第二页,黄沙飞舞的景象已经没有了,变成了一个静止的画面。看来,沙奶奶的遗愿没有达成,但是她还是释怀了,所以任务勉强算完成。
      我犹豫着翻开了第三页,这是白色的空间,有点像我光盲时看到的世界,里面有一座很高的塔。
      我静静的等待着,阿旦也捂着嘴巴好奇的凑过来。
      “帮帮我吧!我做不完衣服了……”一个老大爷从里面探出头来。
      “快说你的住址,你的姓名!别说没用的!”有了前两次的经验,我打算提高这简短的任务效率。
      “我在通天塔,我叫章立冬……”果然,刚说完,这个章爷爷就缩回了脑袋。
      呼隆呼隆,又来活了,我揣好记事簿,拄着棍子站起身,和阿旦又捅开了几个瘀石炉,我看着泥泞不堪的淤炁,又看了看色彩变幻的天空,想着,我是不是很差劲?但是,差还能差到哪去?就像是这里被人看不起的臭淤炁,最后却气化成了遥不可及的天空。如果我也是淤炁,那我会不会也能成为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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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文《被仇人养大的无极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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