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发掘一颗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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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小队潜伏在茂密的灌木丛后，等到贝拉米和克拉克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内，才悄悄走出来。
“他们返程了，手上拿着枪，一起有三把。贝拉米的脸上全是血，走路一瘸一拐的，他被攻击了。”方柠语气肯定，她看得很仔细。
沈星河带着几个人往前走，分辨了一下贝拉米和克拉克的活动路线，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林，面前是一大块开阔的河滩沙地，沙子很细很白。
靠近山林这边的地上有一些腐朽倒塌的房子被低矮的杂草藤蔓淹没，景象很凄凉，不远处有一条湍湍的河流奔向远方，这里看上去是战前人类的聚居点。
这是一片白沙地，克拉克和贝拉米的寻找痕迹很明显了，到处都是脚印。场地有一所中学那么大，几个人分头开始找，卢橘最先找到被杂草盖住的地下仓库入口。由于这片沙地除了少量动物留下的粪便，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痕迹，贝拉米和克拉克只是粗粗地掩盖了一番就离开了。
卢橘扒拉掉那些乱草藤，露出一块锈迹斑斑带拉手的金属盖板，盖板周围有斧头劈过的痕迹。“哐啷”一声，他将盖板打开，出现一道金属楼梯伸向地底，他激动地扭头大喊：“就这儿，我找到了。”
沈星河将其他几个翻找的小伙伴叫过来，对卢橘说：“你拿着匕首藏在外面警戒，防止克拉克他们又回来。找到的东西我们几个人共同分配。”
他们没灯，借着楼梯口投下的光线，能看到这个仓库不大，只有三四十平，但是具体有些什么东西就看不清了。
一具腐烂的死尸被丢在楼梯下，贺兰差点被它绊倒，吓得大叫了一声，引得卢橘慌里慌张地问：“怎么了，有危险吗？”
高鹤抬头回他：“没事，你守好。”
沈星河走进去在仓库架子上摸索，翻到一罐带壳的麦子，由于仓库里很干燥，竟然没有发霉。她连罐子一起抱上去，珍重地拿给卢橘保管。
卢橘满脸期待地问：“还有枪吗？”沈星河摇摇头，贝拉米和克拉克拿走的枪是放油桶保存的，估计就只有那三条。
贺兰拿了几条羊毛毯子，高鹤找到几个便携金属水壶，沈星河竟然找到两小包用油纸袋装着的盐，高兴得不得了。
方柠找得最仔细，她找到一把生锈的短刀，还有两个半大的陶罐，里面的东西都化成灰了。仓库里的东西他们没有全部拿完，例如毯子、衣服、货架、箱子、桶子什么的，根本拿不动，就留给营地其他人来取。
“哟吼！虽然没有枪，但是大丰收！”贺兰开心地欢呼，就差原地转圈，大美女没心没肺的样子让大家笑了起来，疲惫都消散了很多。
“我们快走，贝拉米他们肯定会派人过来拿东西。刚才他们只拿了枪。”沈星河望着那条小河，心想这片河滩依山傍水，其实挺宜居的。
“这里好美，真舍不得走，战前的人真幸福。”卢橘说出她的心声。
“方舟人类下来后可能优先选择这里定居，这里跟韦瑟山大仓库也不远。”方柠看着卢橘说。
“那我不想住这里了。”卢橘可惜地摇摇头，虽然个性偏木讷，但显然他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你不想跟方舟人类住一起？”贺兰眨巴着漂亮的丹凤眼，好奇地问他。她脑袋空空的，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不跟其他人一起待着，然后等待方舟人从太空下来。
“我想接我妈出来在一边住，然后栽很多很多橘树，把潇在路上说过的所有橘树的品种都栽上。”大概是方舟上逼仄的环境，让他受够了聚居的日子，竟然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我也不想，我跟卢橘一样，受够了，这么广阔的地球，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住哪儿就住哪儿。”方柠语气很缥缈，她望着那条波光粼粼的小河，视线漂浮向更远的地方。
“主要是方舟收走了你母亲的所有遗物，这一点确实太不近人情。”高鹤慢条斯理地补充，他是方柠的朋友，对她的过去有所了解。
“亚哈是聪明的，所有资源掌握在一起再分配，才能确保人类在太空的延续。我不恨他，但是这种生活确实太压抑了。”方柠小小年纪看得很透。她和贺兰一个深沉精细，一个万事不萦于心，不知道怎么交的朋友。
“走走走，再去吃那个鱼，饿了。”贺兰打断他们那种莫名其妙的愁绪。中午的大黑鱼没吃完，大家都觉得不怎么好吃，急着赶路就没带走，直接放在山洞里。
返程的路没有来的时候那么着急，加上大家都很累了，只是慢悠悠地走，沈星河让方·人形GPS·柠找一条跟之前相似但不要完全一样的路回去，防止和贝拉米派来拿东西的人碰上，方柠没有一口拒绝，说她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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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抓黑鱼的瀑布边，时间接近四点，下午的阳光穿过山林，将水潭染上金色，两只遭到辐射的变异山羊在潭边饮水，被他们赶走。他们走了快一天，扛着毯子等物资实在是很累了，就在瀑布边的草地上歇息。
高鹤用木棍将水潭里的鱼类赶远，清洗了陶罐，再洗水壶，装水。卢橘和贺兰在旁边的树林里捡树枝。
沈星河带着方向感最好的方柠，去拿放在附近山洞里的鱼，两人并排走着，用木棍和树枝拨开草丛，防止蛇虫的攻击。
“潇，我感觉你有很多秘密，讲话的语气、用词、咬字都很特别。还有，你对地球很熟悉，早上的坚果你一看就知道有问题，而我们只以为是奥克塔维亚给我们发的配给。”方柠直视着韩潇，不错过她的任何一丝表情。
在方舟上年轻人都是讲英语比较多，只有在家才说华夏语，韩潇的讲话方式是她最大的漏洞。卢橘、高鹤、贺兰、方柠都是英语、华夏语混合说，只有韩潇，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坚持完全使用华夏语。
“对地球熟悉是因为我家里的传承。我知道很多中药方，还有知道动植物的用途，这应该不算秘密？这些我提前说过了。”沈星河知道她观察力强，有所察觉，但没想到她会直接说出来。难道要直接掉马？
“我接受你的解释。你想要什么？我能帮到吗？”方柠问，她想离开百子营地，摆脱方舟社会，就必须和强者结盟。韩潇对地球很熟悉，个性稳重又掌握生存技能，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一路上，她不再藏拙，豪不吝啬展示自己的资质，就是想要换取到韩潇的信任，她感觉她手里有东西，不然不会这么有底气。
她对地球如此信任，当接触陌生事物的时候她总是从容，脸上看不到太多惊奇，不像贺兰、高鹤、卢橘那般大惊小怪，一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只是她也看不明白，韩潇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我想脱离营地和方舟人类，建立自己的基地。”韩潇说出自己的目的，这个目的不可能藏着掖着。
“明白你的心情。我在方舟开始严刑峻法的时候，就很想脱离那个憋屈的世界。从前没有办法，但是现在，地球！我来了。”跋涉一天，方柠那张软乎乎的娃娃脸上不见辛苦，只见兴奋，眼里闪动着热烈的光，终于像个正常的15岁少女。
“我是说我要当头领，像亚哈一样。”沈星河看着她的眼睛。
方柠愣了一下：“没关系啊，我可以协助你。如果你真的有本领。”如此，沈星河和她算是先达成一点默契。
回到瀑布边，沈星河让他们几个烤鱼，砌简易灶，她一个人在周围对照着系统奖励的平板里的信息，摘了紫苏、穿心莲等祛风御寒的药物，又挖了一些鱼腥草根回来煲水，今天风里来雨里去，这些娇弱的太空人怕是要糟。
接着，她在瀑布边的草丛里找到了菰笋和水芹，她让卢橘去挖回来，这些野菜都很脆嫩，现只有陶罐和盐，于是还是只能煮着吃。
菰和水芹煮起来有一股清新的味道，高鹤一脸迷恋地闻着，却还是保持一丝理智问韩潇：“潇，这些植物真能吃？”
“能吃，我家祖传的信息。等会我先吃，你们看我没事就继续。”出发的时候，几个人都带了拳头大的金属杯子，沈星河见水芹快熟了，拿出干枯柳树枝做的简易筷子夹了两根先尝。
高鹤注意到她用筷子很熟练，怪叫了一声：“筷子！潇，你承认吧，你就是个古代人!今天跟着你们，我把一年份的华夏语都讲完了。”作为华夏文化爱好者，他当然也要试一下筷子。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老祖宗说的话是有道理的。人类在大森林里饿不死。”沈星河从洗干净的大树叶上，夹起烤好的抹了盐的黑鱼块，放到自家杯子里，再用筷子戳开吃。
其他人有样学样，尝试了菰笋和水芹，但味道对从小吃方舟配给的太空人来说，只能算很奇特，以及达成了完全新鲜的体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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