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舞》幻想之言

23、番外

　　沈清与沈源一母同胞。小的时候，沈源就表现出非同一般的才智来。家中的先生都说，沈源必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来。为了自己这个弟弟，沈清是十分骄傲的。
　　沈源十岁的时候，一次淘气，骑马时出了意外。若不是一个女孩在一旁垫着，不定人就废了。那个女孩叫林婉儿，是马场林叔的女儿。年纪小，长得就十分美丽了。沈清不喜欢她——但凡漂亮的女孩子间总有些敌视的。沈源好后，老夫人就将林婉儿调到他身边。开始的时候，沈源对她十分不耐烦，也常捉弄她。过了几年，林婉儿渐渐长大，越发漂亮。沈源看她的眼神便渐渐不对了。
　　沈清嫁了人，因为念着母亲弟弟，倒有大半的时间耗在沈宅。沈源辟了个园子，把林婉儿养在里面。沈清看过几次，觉得无趣。她素知这个弟弟杀伐决断，极有主意。林婉儿无法生育。有时她便想，不知道弟弟会不会娶她。
　　后来沈源抱回一个孩子。查证了，确实是亲骨肉。沈清自己有一个女儿，更是来得勤了。
　　沈老夫人极喜欢那个孩子，几乎片刻不离。沈源有时候带林婉儿一起来看孩子。老夫人嫌林婉儿本事太浅，又梗在母子之间，对她一贯冷淡。
　　后来就是傅梓的出现了。沈清一直没弄清楚，她和沈源之间究竟怎么回事。沈源控制欲极强，也就林婉儿那性子能受得了他。有一段时间流行平民家的女儿嫁进豪门，沈清拿这当笑话，看它闹了好一阵。
　　傅梓相当会做人。沈清当主母多年，也不得不感叹她的手段高明。后来，她与沈源之间分分合合，见了面又都客客气气，一点看不出隔阂。流言势大的时候，沈清一旁看着，都有些心惊肉跳。沈源一力支持林婉儿，若不是她生不了孩子，哪有傅梓的容身处？
　　傅梓却仿佛不在意，依旧将沈家打理得妥帖。沈清一次和母亲谈起，央她，这么好的媳妇，可不能让沈源负了她。老夫人叹气，说林家丫头对沈源有救命的恩情，又难得沈源喜欢，也只能委屈了傅梓。沈清见傅梓非但不防止林婉儿坐大，反一旁帮衬，想必是母亲说了什么，心中反替她委屈起来。
　　沈清生第二胎时，因为年纪偏大，在夫家待产。出生的是个儿子，沈清才安下心来。丈夫在外头有人，她心中明白。世家子弟，哪个不是这样？说到底，她这还是长子。世家的血统，哪怕流到外面，也是降了几个档次的。就算林婉儿能生，沈源也难娶她进门。
　　坐完月子，就听说沈源为林婉儿的事又给傅梓难堪。这次最离谱，竟是要和傅梓离了。沈清当时一听，便觉得荒谬。赶到沈宅，却听到老夫人大动肝火。原来傅梓不但回了娘家，连儿子也一并带走了。本也就两夫妻闹气的事。这次沈源确是做得过分，也难怪傅梓那样好脾气的人也会发火。沈老夫人也这么想，派了几个心腹的人去探，却带回一份和离协议书。这一回，老夫人再坐不住。亲自往傅家去了一趟。傅家两老只说女儿外孙出去散心。说得和气，不满的意思却一点也不遮掩。
　　寻了一年，傅梓母子便像人间蒸发一样。沈清心中震惊又佩服。论决断，傅梓当真是个中翘楚。
　　再后来，沈源带了沈钰回来。那孩子年纪小小，手段却不小。处处针对林婉儿。沈源竟也不罚。
　　这本也在沈清意料之中。两姓嫡子，血统十分高贵，哪是一个小小平民女子比得，哪怕再貌若天仙呢。随后的事，沈清便彻底糊涂了。
　　林婉儿得了抑郁症，并不严重。沈源却立即把她关进医院。一点不见往日的维护之情。再后来，傅梓回来。两人之间就好像什么事也不曾发生一样。
　　沈清有时和丈夫说起。总听他感叹，说那两人当世豪杰。口中应着是，心中却难免糊涂。那两人之间，若即若离，一点也不像有恋情的样子。可是他们的婚姻却维持了多年。这种维持，与她和丈夫间因孩子和家族维持不同。她与丈夫间，明眼人便能看出疏远，而沈源两人，看着亲密，比当年沈源与林婉儿还甚，又透着疏远。仿佛两个人只是不小心走在一条道上一样，相当奇怪。

作者有话说

　　沈清童鞋，乃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