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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谢姑娘,昨 ...
陈遥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疼刺醒的。那痛意从太阳穴深处钻出来,像有人在她颅骨里楔进一根烧红的铁钉,搅得他她神思涣散,眼冒金星。她下意识想抬手去按额角,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丝滑的布料。
她猛地睁开眼。
入眼是有些破旧的屋顶,横梁上挂着今天的蛛网,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她身侧。
她余光一瞥,顿时间瞳孔骤缩。
是沈宗宁。
他正躺在自己身侧,衣衫凌乱,外袍不知去向,只着一身雪白素衣,领口大敞,露出半截锁骨。他眉头紧锁,面色有些苍白,有逐渐转醒的迹象。
顿时觉察出不对的陈遥,连忙捂着脑袋起身,他她低头看向自己,映入眼帘的是一身她从不会穿的绸罗锦缎,衣裳,服饰平日也是大相径庭。
脑袋阵阵发疼,陈遥只觉得心跳骤然加速,擂鼓般撞在耳膜上。
她撑着身子抬头,动作牵动头颅,又迷又晕的痛意又翻涌上来,逼得她眼前发黑。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清醒,目光飞快的扫过四周。
这仿佛是一间废弃的林间小屋,有晨起的鸟雀声叽叽喳喳的,从紧闭的门窗中传来。地上积着薄灰,有几道杂乱的足印延伸至门口。角落里堆着半捆干柴,几个破旧的陶罐歪倒在地。
陈遥撑着发软的身子,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沈宗宁醒了过来,瞧他模样,似乎也是与自己情形相似,头痛欲裂。他拧着眉睁开眼,看见陈遥同自己在一张床榻之上时,神色骤变。
“谢姑娘?”嗓音沙哑,挣扎着要起身,却因头疼踉跄了一下,“这……这是何处?”
“不知,”陈遥嗓音紧绷,声线干涩,“我昨夜喝了些酒酿粥食,有些醉了,便早早离席回帐,醒来便在此处了。”
沈宗宁脸色有些难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眼神闪过一丝异色,抬手扶额:“我昨夜与苏太傅在一处,并未有何不妥——”
“谢姑娘,昨晚……”
闻言,陈遥瞧了他一眼,知道他要问什么,她眉头紧蹙,脸色冷沉:“应是有人蓄意行事,我昨夜酒醉头晕,回营帐后便睡死过去,醒来时也并未觉出有何异样。”
她揉着额角,脑中极力回忆。昨日的记忆停留在春猎夜宴上,最后端上来的那碗甜粥和桃花酒酿。她都吃了不少,没多久便觉无力晕混,只以为是贪多醉酒,并未多想。
如今想来,围猎后,所食皆为白日所猎之物,那些精致好看的吃食做工细致复杂,不该出现在春猎宴席上。
沈宗宁那边并未觉察出什么不对来,只是一改往日温润端方的模样,神色清冷,面色不虞。
皇家围猎皆有禁军把守,寻常人定是不敢在此时寻衅滋事,想必背后之人的身份不容小觑。沈宗宁眉头紧皱,心中思索着。
“何人如此大胆,敢在禁军眼皮子底下将你我掳来此处,意欲何为?”
陈遥并未回答,她缓了片刻撑着站起身,神色微微一愣,床榻尾间放着的是谢书庭怕她冷,给她带来的御寒斗篷。
林间露水湿寒,冷意如同绵绵细雨,浸润骨缝,冷得透彻。
她穿上斗篷,走到门口,推开门。
晨光熹微,林间薄雾如纱。门外拴着两匹马,其中一匹赫然正式谢书庭送给她的那匹白马。毛色油亮,鞍鞯俱全,一眼看过去便知并非寻常乡野之物。
那两匹马的马背上各挂着一个包袱,鼓鼓囊囊的,像是装了不少东西。
身后的沈宗宁已然穿戴整齐,只是身上的衣料配色华丽奢靡,与他的气质全然不符。
门外冷冽的晨风灌进来,激得两人俱是清醒了几分。
沈宗宁跟出来,两人对视一眼,各自解开包袱去看。
瞧见里头的东西,陈遥心中升起一阵极为不好的预感。
包袱里面放着成锭的银子,和金银玉石,用锦匣放置,包的妥帖,算下来足有千两之多。
还有崭新的成衣,料子虽不算顶好,但也是寻常人家从未见过的名贵饰纹。
还有一个盒子,一瞧见的东西已经足够让陈遥诧异惊觉了。但打开那个盒子,她还是瞳孔一缩。
是文书路引。
出城的路引,上面赫然写着她的名字。陈遥看向沈宗宁那边,与她这边别无二致。
显然他也看到了这些东西,面色虽还算得上镇定,但终究是冷了下来。
“这是,要栽赃你我私奔?”
陈遥攥紧手中的文书,指节泛白。
她与沈宗宁被人下药,换了衣裳,备好文书银两,马匹衣物,扔在这荒郊野岭的林间小屋中,只消被人撞见,便是私通之罪。
原主名声本就一地狼藉,杀女虐幼,豢养马奴,与当今世道口中的贤良淑德的女子背道而驰。
可沈宗宁才中举春闱,经此一遭,怕是要前途尽断了。
无论是世人口中她的名声,还是沈宗宁的前途,陈遥都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谢书庭。
只怕陷害她的人,其最终目的是谢书庭。
心生不好的两人心知,此地不宜久留。二人当机立断,将包袱扔下,翻身上马。
“先离开此处,再做打算。”
身后的林间小屋位于山林地势高处,想要离开必要途径一条小路,那条路一人一马刚好穿过。
只是二人勒紧缰绳,刚刚踏马穿过那条路,走到宽阔之处,便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
而且是从两个方向过来的。有两对人马,自不同的方向踏破晨雾而来,逐渐逼近,即便将他们二人围在原地。
陈遥心头骤紧,她抬眼望去,不过须臾之间,便有一行数骑破雾而出。为首那人白衣墨发,眼熟极了。
另外一边,一行人也已逼近。为首的似乎是朝廷中人,他身着武官制服,身后跟着七八个一身劲装的同行人。他们马背上皆悬着弓箭。倒像是从猎场的方向而来的。可此地荒僻,每岁春猎武将均会参与其中,又怎会不知那处系可狩猎之地?
这是一个局。
她与沈宗宁是棋子,如今下棋之人开始落子了。
待几方人马落定,陈遥这才看清方才墨发白衣之人的清晰面目。
果然不出所料,是谢书庭。
他面色阴沉如晦,眼底猩红可怖。周身的气息冷得能凝出冰来。身后跟着的几名侍从也皆是轻骑简从,无一不是风尘仆仆,满面疲累。显然是寻了一夜,急追至此。
谢书庭勒住缰绳,目光落在陈瑶身上。
她身上穿着鸳鸯纹样的衣衫,发丝微乱,面色苍白镇定。身旁的沈宗宁同样衣衫不整,二人各骑一马,身后的空地上还扔着两人的包袱,活脱脱一副私奔的模样。
他眼底那抹猩红更烈,像烧了一夜的炭火,余烬未熄,又添新柴。
另一边,那名武将已驱马上前,向着谢书庭问安:“好巧!竟同二殿下在此处相遇。”
谢书庭对此置之不理,他只是阴郁静默的与陈遥相望。眼底晦暗不明的沉色深深,闪过一丝狠厉。
陈遥皱着眉头,见状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短暂的犹豫过后,谢书庭移开了视线,不再看她。
另一边,那名武将转而眯着眼睛打量起陈遥和沈宗宁二人,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那笑不怀好意,眼神时不时的往谢书庭那处瞟。
“没认错的话,这位是昨日跟在苏太傅身边的新进学生沈公子吧?”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意味深长:“春闱新科的举子,怎的一大早和前教坊司掌司谢书珍在这荒郊野外的...急色匆匆...这是要去哪儿啊?”
话音刚落,那明武将身后的几人纷纷应和着低笑一声。
那人看向沈宗宁,啧啧两声:“说起来,我昨儿倒是听了个趣闻,说沈宗宁从前似乎是谢掌司院子里的人?原以为是无稽之谈罢了,如今瞧着,传言似乎不虚呢!”
话音落下,那群人中便中传出几声压不住的窃笑。
陈遥眉心皱折看着那群人,神色不满,心知这群人不只是谁家的狗。为了让这一出戏能顺利在谢书庭面前上演,不知废了多少力气。
又打的是什么主意?离间她与谢书庭能有什么好处?
她如今早已身无官职,即使有所图谋,怕也不是在她身上,而是意在谢书庭。
昨夜陈遥回到帐中便沉沉睡去,只以为是醉酒头晕。夜半才被人挪到此处。
谢书庭回到帐中,见空无一人。本以为她还在生气,不愿与他同帐,可夜深席散,还不见她人。一问下人才知她喝的晕乎乎的进帐后便再也没有出来。
顿时察觉到不对劲的谢书庭带着人找了她一夜。
再见到她,便是同沈宗宁在一处。孤男寡女一整夜,两人衣衫不整的收拾包裹准备私奔。
还骑着他送给她的那匹白马,当真是可笑。
谢书庭的心疼到发酸,只剩下满腔的阴鸷与狠戾。
他缓缓抬眸,望向那名武将,薄唇微勾,弯出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配上他那双猩红疯魔的眼神,顿时如同地狱修罗一般可怖。
“刘大人好雅兴。”他的声音不徐不疾,却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猎场在东南方向,大人却千里迢迢奔波至西北几十里外的荒郊狩猎,可真是稀奇。”
“今日我没什么耐心,待你魂归地府时,莫要忘了给你的主子托梦,好叫他小心夜路。”
闻言,那位刘大人面色一僵,眼角微跳。正要开口,却听见一阵突兀的银铃声自谢书庭腰间轻轻一晃。
叮铃的声响清脆极了。那声音轻轻的,轻地像风拂过草尖,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恍惚了一瞬。
陈遥离得远,却也觉脑中一阵昏沉,像是被什么攫住了神思。她知道,那是他要动蛊的前兆。陈遥咬住舌尖,痛意让她极快的清醒过来,抬眼望去。
只见他右手微抬,指尖一点银芒闪过。那银光去势极快,像一条极细的丝线,快的几乎看不清轨迹。
武将的敏锐和速度让那位刘大人瞪大眼,下意识想躲,但银铃声晃得他反应慢了一瞬。只一瞬,便已经迟了。
银针刺入他颈侧。他抬手捂住脖子,嗬嗬两声,喉咙里发出漏气的怪音。
似乎是未曾意识到谢书庭的狠毒手段如此不留情面。
“你——”他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便戛然而止。
有什么东西,正从他颈间,顺着方才那枚银针小小的针眼往外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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