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捡个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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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黎若渊说道，“你和二师姐之前达成过什么协议吗？”
举目眺去，眼前是一片巨大的浅水沼泽。
连片连片的小型水洼里开着一朵一朵半人高的莲，都是还未成熟时迷离的粉色。
几乎没有考验要的成熟体。
小黎云在莲花里慢慢地找，黎若渊和张珩桢在他不远处看着，地面一片浅浅的红色，是数十只面容奇怪的人面鳄被困在一张网里。
“是。”妖修道，“师尊让我带你去见舒岚的时候，我飞讯与她说过留你。”
果然气息一动，就被师兄认出来了啊……黎若渊慢慢眨眼睛：“云舟上也好，方才也罢，师兄不问我，为何非要扒着厌月不放吗？”
“……”张珩桢道，“魔界天悬。”
到处都是厌月，到处都在抓厌月，而真厌月其实早就在魔宫中；所以魔宫需要魔修，魔修都上赶着往魔宫里去。这不是很难推出来的事。
“你要到魔宫里找什么？”虽然已经有了答案，张珩桢还是确认道，“魔界本源？”
黎若渊目光微动，道：“是。”
“重生比上一世有一些好处，”魔修轻柔说道，“只有大魔才能抗住魔界本源的压力，一路走到它面前……那是什么？”
小黎云停在一朵莲花的下面，正在踌躇。
他走得太远，几乎是一条直线，繁茂的、足有大半人高的花丛之间蜷着巴掌大的一团黑，像是什么幼兽。
张珩桢神色淡淡，仿佛早就知晓：“机缘。”
远远的，那幼兽动了动，能看出是张圆脸，脸上有一对几乎占了大半个脸颊的眼睛，绒耳尖而圆——一只容貌格外优越的幼猫。
大概是受了伤，黎云直直盯着这只猫，猫就直直盯着黎云，漆黑的尾巴竖起来，烦躁摇晃。
“咪。”猫冷冷道。
黎云踌躇。
“咪、咪！”小猫一身毛炸了，四爪开花，弓起腰。
黎云继续踌躇，这回思考得很快，他决定装作没看见面前这朵蓬松的蒲公英，慢慢往回退。
脚步一提，“咪！”
小猫朝他哈气了。
管它，它不高兴，不管它，它似乎更不高兴。
极不高兴的小黑猫盯住小黎云宽厚的下摆，再度“咪”一声，后腿一蹦，立即就顺着小腿窜上了黎云的胸口，黎云哆嗦一下，险些也炸了毛——和凶悍的外表相较，这小东西轻而毛绒，更加可怕。
再一看，小猫抖个不停，从背上漆黑一片的毛发里渗出大团大团的血来，顷刻将黎云的衣服洇湿了。
“咪——咪！”小猫撕心裂肺地叫，一旁沼泽里沉着一把几乎全部没进土里的普通铁剑，还有一套衣服。
几息之间，妖修魔修就已来到眼前。
“苍梧的修者，”张珩桢翻译，“希望小师弟帮忙救人。”
“修者？”周围的几只人面鳄只是练气期的魔物，既不能吃，杀了还枉增杀孽。黎若渊简单检查过，周围本该只有几朵金丹的花才对。
“灵猫一族本就善于隐匿而已。”张珩桢平静道，“何况这只不过筑基修为，还没有花高……”
“咪！”被小黎云条件反射用一块布包起来的妖修挣扎。
“别动，别动，我、我不伤你……”黎云无法应对如此可怕的东西，可对方有伤，他又希望帮忙，急急忙忙在四处张望一圈，想要找块干净的地方把猫放下。
然而沼泽之中，哪里有什么干净地方？
试了几试，黎云硬着头皮把猫抱进怀里，露出求助的眼神：“厌月前辈……”
“咪！”刚刚安静下来的小猫凄厉挣扎起来。
“哦？”
这回不必师兄翻译，黎若渊随手把这团布接过来，指尖捻起一缕魔气：“小东西，你的状况，和‘厌月’有关？”
“咪呜。”妖修渐渐冷静。
黎若渊在识海道：“师兄，借点灵力。”伸手出去，张珩桢已经递来手腕，便轻轻握了一下，顷刻松开，已经勾出一个简易的阵法，将沉入沼泽的物品捞出来擦干净。
张珩桢观察那猫良久，忽然把猫提起来，只一摸一捏，小猫在半空莫名打个滚，变成一个满脸通红的赤裸少年人。
“你们！”少年人纤长的尾巴捂住身体，怒道，“来苍梧，做什么！”
不知是不是身体原因，少年原型两只猫耳立起，化了人形却是折耳。
折耳猫，应该是聋子吧？黎若渊默不作声盯着猫耳朵，看了几眼，又另外勾起一个阵法，却是试图从那堆物品中找出魔息的痕迹。
“苍梧治下多生灵植，”张珩桢简单烤干一块地面，把这少年放在上面，递给他一套衣服，“我们来寻花。”
“花……？”少年抿抿唇，回头：“紫晚莲？”
“这东西从前放在那都没人在意，如今怎么这么多人争着来抢？”
遮住了身体，他声音清冷，倒是半点没有方才幼猫炸毛的样子，也不顾身后的伤口还在恶化，只道：“若是急用，煌珑的人刚刚来过，今月不会再有紫晚莲，你们来晚了。”
……煌珑。黎云身体绷紧，很快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在下蔺长卿，”猫妖鞠躬道，“多谢前辈帮助，可否……”
黎若渊把他的剑扔回去：“要这个？”
蔺长卿神色复杂，又是一抱拳，只道：“多谢。”动作间他扯到伤口，轻声“嘶”了一下，却是绝口不提方才还在寻人帮忙，“虽是如此，那花或许城中贵人府上还有，此间恩情难报，长卿身无长物，或可引荐。”
猫妖伸掌，往东南方示意了一下，“三个时辰即可。”
“不必谢，这小子的师兄在仙盟有一席位，这是他该做的。”
“仙盟？”蔺长卿面上不变，暗暗捏紧了剑镡。
这么紧张，这小猫妖莫非未曾登记过么？
黎若渊笑吟吟地，只当没看见：“治伤去罢，若是只要被采摘下来的花朵，市场上到处都是，我们要的非得连根带叶，但今月没有，下月再来，或是灵力催熟便可。”
蔺长卿如若未闻：“仙盟……仙盟怎会也参与其中……李昭然……”
似是情绪一时激动，猫妖伤口霎时挣裂，这少年男性猛然呛出一口鲜血，竟然毫无征兆晕了过去。
李昭然……张珩桢和黎若渊对视一眼，这摘花的任务便是李昭然玩笑间挂上的。
……
苍梧南部，紫云郡。
因与雷鸣渊交壤，城中明令禁止妖修魔修出入。
张珩桢黎若渊还好说，目前都是人形，自称蔺长卿的猫妖脸看着小，身子骨也没长开，晕倒了却是直挺挺一长条，耳朵尾巴都过于显眼。
活物无法收到储物阵盘，不得已，张珩桢只好把小猫妖又幻化回原型，止住伤势放在掌心。
小猫绒绒的毛被路过的风吹动，很软，黎若渊跃跃欲试想摸，想起这是个幼崽，还是个没有自主意识的幼崽，放弃了轻薄无礼的想法。
他们进了一家客栈，黎若渊递给黎云一瓶外用伤药试图让黎云克服恐惧，看着小世子战战兢兢去了，喝了口茶。
“师兄，”黎若渊在识海里问，“上一世有这个任务吗？”
“有。”张珩桢收回视线，并不隐瞒，“那时完成任务的内门弟子在紫晚莲附近找到了一块金丝晶，我让小云接下这个任务，就是为了金丝晶。”
金丝晶可温养经脉，是难得一见的宝物，若是高品质的金丝晶，附近往往还会伴生晶髓，对灵根有益。
金丝晶难见，它的伴生晶髓最难能可贵之处却不是稀有，而是不间断的生长和只要有修者在附近就容易被吸收。若不是自己使用，只能发现矿物之后立刻离开，然后围起来等待买家。
紫晚莲附近有金丝晶么？黎若渊若有所思，不应该。
以金丝晶动不动在地表以下不知多少米的形成条件，沼泽里不该有天然之物才是。
至于晶髓，倒确实是好东西，作为辅料比他最开始构思的要好上不少。
黎若渊：“师兄是怀疑……”
张珩桢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暂不确定。
只开了两个房间，一直等待小黎云使用一个半时辰完成了一炷香时间就能完成的任务，黎若渊欣慰拍拍这小东西的肩，秉着妖修和妖修待一起的基本理念，就准备往隔壁去。
走到一半，小黎云没跟上来，犹犹豫豫盯着榻上的小猫团子。
黎若渊：“？”
这小孩转性了？奇怪。
大狐狸显然与他有一样的想法，面色有一瞬不解。但很快，张珩桢毫不意外一样，道：“走吧。”
我跟师兄一间？怎么……黎若渊心中莫名古怪。
纵然前世只要出门就是和师兄一间，刚刚发了心魔誓，跟师兄一起还是不自在……要不多开一间？
可是多开一间，师兄会不会又觉得我心里有鬼？
嗯？我为什么要这样想？
这小猫妖来历不明，修为也不高，让他和黎云待在一起应该正好可以试探他的身份……反正自己神识有一部分在黎云身上，不会有危险。
“哦，”黎若渊冲小世子眨眨眼，塞了一堆保命符箓给他，“就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