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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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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轩辕祷稳坐龙椅之上。
皇帝年四十,正值壮年,龙威一震便是满朝皆跪。
他怒目而视兵部尚书,“梁临生乱,你竟不知!”
一打奏折落在尚书脚下,满朝文武皆不敢言。
兵部尚书抱笏请罪,“请陛下息怒,微臣已派人前往梁临查验真伪。“
梁临位于西北与南方的交界线,此时已经生乱八日。
梁临县令总兵被山匪所杀,县城遭山匪占据,城中百姓只能归降山匪,留得一条活路。
梁临一向和平,无端冒出的山匪恐怕只是障眼法。
这背后之人,兵部尚书不敢妄加推断。
皇帝气笑,青筋现于脸上,手掌紧扣扶手,怒斥:“废物,即可派兵收复梁临,剿灭匪徒!”
兵部尚书颤颤巍巍地应下指令。
皇帝登基已过六载,脾性越发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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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琤客栈。
奚文又复习了一日,便想着阿爹,郁炀和孩子们。
他第一次离家这般远,没了他,他们该是很不习惯。
‘.......湖碧换秋黄。 ’
奚文口中念叨名句,心中倍感思亲。
纪哥儿的护身符被他随身带着,用小荷包装好。
荷包不防水,奚文出了客栈。
夜晚的京城很是热闹,处处灯火通明。
奚文走到一处小摊上,这摊子上卖的皆是小物件,像是小木鱼,小灯笼,小玩偶,都是小孩子的玩具。
“将那两只羊和猫偶给我,再给我拿个防水的小袋子。”奚文与售卖人说道。
那人笑道:“好呢。”
当即便将他要的东西给他装好,又从旁边的框里拿一个小油布袋子给他。
奚文接过来,给了小贩一百文钱。
小贩这东西卖的贵,一晚也等不了几个人买。
是以这摊前很是冷清。
与隔壁那热闹形成了鲜明对比。
奚文也去了隔壁,买了串香糕吃。
一根长签子上串着六个手指粗细的香糕,香糕很是软糯香甜。
奚文咬了口,而后几口便吃完。
若是能带回家给家人尝尝就好了。
只是可惜,奚文带着一丝感伤回到客栈。
他走到床头,正想将望望的小牛放进袋子里。
可他手一顿,双目注视着枕头旁边的小牛。
片刻后,奚文将小牛跟小羊猫偶放在一起。
把纪纪的护身符装进防水袋子中,他便唤来小二。
小二站在门口,肩膀搭着一根毛巾,头发挽成一个球用布包着,十分讨喜地问着:“客官,可是要洗澡水?”
奚文应了声,又问道:“我这房内,你们可曾进来过?”
小二回道:“没有客人吩咐,小的们定不会进客人屋子。”
那就怪了,望望的小牛换了个方向。
他记得清明,小牛是头朝床头。
而刚才,小牛的头歪斜了几十度,朝着床外。
可是谁会进他的房间,他就是个书生,家中也不多有钱。
奚文这事记在心中,将小二挥了下去。
小二不一会,便给他送来洗澡水。
匆匆洗过,奚文便准备休息,睡前他留了个心眼,在房门上放了个杯子。
夜里。
杯子掉落碎掉。
清脆的声音将奚文给唤醒。
门被人大力拍着。
“开门,开门!”是好几个大汉。
奚文忙撩开被子下床,脑中铃声警觉。
还未走到门前,门便被人一脚踹开。
奚文后推一步,警惕地盯着人。
客栈掌柜丹琤忙拦着大汉,“官爷,你们这是干甚啊?!”
大汉扫了他一眼,将人大力推开,“官差办事,休要阻拦。”
掌柜的哎哟一声倒在地上,小二扶起掌柜的,害怕地将掌柜的往后扯了扯,丹琤只得守在门口,看着官差搜查这书生的屋子。
奚文被官差赶到一边,只能任由这些人在屋子里到处翻。
翻了有半刻,都没翻出什么。
奚文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只见一名大汉靠近他道:“奚举人,得罪了,搜身。”这人挥挥手,旁边那两人动作迅速。
奚文还没来记得出声,便被人压住胳膊,另一个大汉在他身上搜查。
奚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是干甚。”奚文大声质问,神色很是不满。
“大人,没有。”两人搜查完,将奚文放开,向官差禀告。
那领头官差也不言,带着两人便离开客栈。
奚文坐在屋内,眉头紧锁。
客栈掌柜的凑近了他,问:“举人老爷,官差这是找的甚啊?”
刚才掌柜的就在门口看着,现在他还要亲自再问一遍奚文。
奚文摇头看他,“我要歇息了,请出吧。”
掌柜的只好不再叨扰,带着小二一同下了楼。
“你说这找的究竟是甚呐?”掌柜的问小二。
小二摸摸脑袋,“掌柜的,我哪里知道。”
不知道,不妨碍两人瞎猜。
两人讳莫如深地看了看楼上。
那奚书生,该不会犯了甚事吧!
奚文将官差翻乱的物品理好,给家人买的小玩意儿落在地上,奚文小心捡起。
小牛被磕了一道痕,奚文心疼地抚着小牛,回家望望若是见着,必然又要哭一顿。
纪纪的护身符也被扯出小袋子,奚文将护身符又塞进小袋子中,而后贴身保管。
这一夜,京中不太平。
许多如奚文般家境的举人皆被查了身。
而且还查出了不少东西。
清晨。
奚文醒的早,吃过早饭后,他便前往考院。
考院前已经围了不少人,正看着一则通告。
奚文挤了上去,只见通告上写着会试延期三日,并没有写明原因。
奚文直觉与昨夜的搜查有关,自己这处未查出什么。
“这是有人舞弊,被抓到了。”年轻人说的很是笃定,“家父昨夜进了皇城,许久才出来。”
这人的父亲正是负责此次会试的二把手。
舞弊.......奚文手掌攥紧,原来官差要搜查的是这。
奚文离开人群,到了一处茶馆喝茶。
“那作弊的举子,听说是贿赂考官,被人举报了。”
“足足有十人被查出舞弊呢。”
茶馆里听戏的嗬了声,“干甚走些歪门邪道。”
“你不知,这舞弊的举子们家中都无权势,就望着科举能往上走一走,恰好那考官又是个好收买的,可不就巧了吗。”
闻言,有人嗤了声,“崔尚书可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怎会被收买!我看此事定是被人栽赃陷害,朝廷处罚未出,这事儿还没定。”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那背后是什么样的。”这话一出,当即不少人赞同,可把那崔尚书的铁钢粉气的够呛。
“听说还有个学子,也在被举报的名单内,却没查出什么。”有人言道。
这话头顿时就被转移到了学子身上。
事情真是太蹊跷了。
奚文喝了口茶,这事传播的未免也太过顺利,一晚上过去,消息满城皆是,这还是在朝廷没有公布原因的情况下。
连他这个没查出甚东西的人也知道。
而且奚文知道,这定然是诬陷。
因为他根本没舞弊,也从没与尚书等人有过接触,最大的接触就是签到时进了趟礼部。
此次舞弊,皆是与他一般的人。
是不是说明提前就设好了人,只等待昨晚的事发。
但为甚只他一人没查到东西,谁会帮他呢,昨晚进入房间的人又是谁。
奚文满怀心事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