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像一把剑》九月三秋

9、第 9 章 古昀最后嘱

　　古昀最后嘱咐施乘云明日记得带她去守山峰登记入册，之后便让众人散了。

　　回到施乘云所居住的小苍山时已经完全天黑了。

　　小苍山，隶属执剑峰，山多流水，树木高大葱茏，一山可见四季，如今已亮起了灯。

　　施乘云在山腰处三间小木屋前停下来。

　　施乘云：“这是为师的住所。”

　　又带她到旁边平缓坡地处，一道灵力将地削平，一阵闪光过后，一座带院子的小屋就出现在两人面前，施乘云一挥手，小院的灯亮起来，越千年也得以看见院子的模样。

　　穿过爬满鲜花的木质院门，便能看见用白灰色石板铺就的、极大的院子，墙边是一丛青翠的竹子，几间小屋不知用什么材料砌成，外墙竟是弯曲的，还呈现淡紫色。

　　施乘云：“这是为师前些年游历所得，如今你住正好。”

　　越千年：“好。”
　　好像有点过于好了。

　　施乘云带她进屋里看，越千年进门时悄悄推了推墙，确认它是否安全。

　　施乘云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放心，倒不了，这是炼器师炼制出来的。”

　　越千年放下心来，乖巧道：“好的，师父。”

　　屋里陈设非常漂亮，像是专门给小姑娘制作的，淡蓝色的纱幔，珠贝做的帘子，用来照明的是一颗发着柔和的光的珠子。

　　这不会是夜明珠吧？！

　　施乘云用清洁咒将屋里清理了一下，就准备回去了：“这里基本用具是齐全的，有什么缺的，明日在添置吧。”

　　越千年：“师父慢走。”

　　这个地方温度宜人，屋里更是暖和，越千年赶紧将厚衣服脱掉。然后坐在镜子前，拆头发，将钗环放在妆奁中，一番操作下来，整个人都轻巧了。

　　咚咚，咔哒。

　　窗户似乎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越千年披上衣服去查看。
　　打开窗户，却只发现了一个盒子，还有一张小纸条。

　　辟谷丹，食之不饿。

　　越千年拿着盒子，对小木屋那边喊了一声：“谢谢师父——”

　　施乘云正闭目养神，听见传来的声音心想，明天还是添置一下小厨房吧。

　　忽然他又翻身坐起，还是现在弄吧。

　　?
　　越千年第二天醒来发现院子里多了一个流水装置，竹管引水，下面是一个浅浅的水池，水池蓄满水便顺着较低一侧流入排水的石子沟渠。

　　她伸手试了一下，居然是温热的，捞了一点水闻闻，淡淡的硫磺味，原来是温泉水。
　　就着这水洗了把脸后，越千年去找施乘云。

　　施乘云正在树下练剑，见她过来便停下。

　　“醒了啊，咱们去吃饭。”

　　越千年：“师父早。”
　　看着施乘云脸上的薄汗，越千年心想，还得早起半个时辰才好。

　　施乘云：“早。”

　　打完招呼，施乘云去厨房拿出保温食盒，摆在石桌上，清粥小菜，还有一盘馅饼。
　　越千年这才发现那三间小木屋旁边又建起了一间小房子，屋外也摆上了石桌，引来了水源。

　　越千年：“师父还会做饭呢？”
　　施乘云：“出去历练什么都得自己解决，当然得会。”

　　越千年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刚一入口，稻米的香气在熬煮中完全激发出来，米粒都炸开了，但仍有部分弹牙的口感，一口下去，温暖了整个胃部。

　　浓郁、极致、温暖……

　　越千年：“好香啊，师父你往里面放了什么？”

　　施乘云：“什么都没有放，这是灵米，随便煮煮就很好吃。”

　　越千年吃着吃着发现，好像确实是没什么调料的味道。

　　“好厉害。”

　　夹菜，好吃！尝尝馅饼，更好吃！
　　于是这一顿越千年完全吃撑了。

　　越千年：啊，太失礼了。

　　正当越千年准备起身收拾碗筷的时候，施乘云却抢先一步，风风火火的把碗筷放在水池里，用灵力让它们快速旋转，洗净后用清洁咒去水渍。

　　眨眼间，洗完这活就干完了。

　　指挥着碗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后，施乘云便带越千年去了守山峰。这回没有御剑，沿途给她讲解宗门主要情况。

　　剑宗以修剑为主，是修仙界剑修第一宗，每三年收一次徒，上一次收徒是在半年前。

　　剑宗一共九峰，分别为主峰、藏剑峰、执剑峰、铸剑峰、丹峰、灵植峰、符咒峰、守山峰、以及第九峰。

　　其中主峰是弟子前期学习、召开活动和领取任务的场所；藏剑峰和执剑峰是剑修去的地方，藏剑峰因剑冢而得名；守山峰主要任务是维护宗门运行，因此戒律堂、回执堂、名录堂等都设在这里；除修剑、炼器、丹道、灵植、符咒以外的修士都聚集在第九峰。

　　普通修士进入宗门以后，需要在主峰的接受启蒙，两年一考核，考核不过需要继续学习。
　　越千年从明日起也需要去启蒙堂，越千年自觉没什么问题，五六岁小孩都能学会，她还能学不会？

　　在名录堂录入信息后，二人接着去执事师姐处领取衣服令牌等物品，除此之外执事师姐还给了一本小册子，上面记录了门规和一些日常事务指引。

　　越千年随便翻开一页。

　　“宗门内禁止御剑。”

　　再翻一页。

　　“宗门内房屋洞府建造需要报备审批，禁止私建。”

　　越千年看向施乘云。

　　施乘云一把把她手里的小册子合上：“这些小规矩不必太上心，犯了交罚金就是。”

　　说完就意识到，他师父当时可不是这么教的。

　　算了，他徒弟可比他师父的徒弟乖巧多了。

　　越千年笑眼弯弯：“师父这是为宗门建设做贡献呢？”

　　施乘云抱着胳膊，挑眉笑道：“算是吧，反正交代了不少了。”

　　回去时，施乘云知法犯法，带着越千年御剑而行。

　　翌日，越千年卯时就起来了。
　　换上宗门发的黑色门服，走出院门便看见施乘云的身影。

　　越千年非常疑惑，他都不用睡觉的吗？

　　吃过早饭，施乘云亲自把她送到了启蒙堂，还塞了袋肉干给她。

　　越千年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高兴，这可是她四岁去学堂时才有的待遇呢。

　　施乘云交代她：“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揍他。”

　　？他是不是忘了她可是整个学堂年纪最大的人了。

　　越千年：“师父放心，不会有人为难我的。”

　　施乘云：“有几个老师是不好相与的，若是他们针对你，你只管告诉我。”

　　他记得反正他在这启蒙的时候，老师可是凶得很。

　　越千年一一应下，他才放心走了。

　　她来的太早，教室还是空荡荡的，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过了一会，便有小朋友陆续进来，小的五六岁，大的不过十来岁。

　　“小师妹！”

　　是程宁、百里和风如晦。
　　三人跑过来，四个人坐了两张桌子。

　　“今天是哪位先生来上课？”程宁问道。

　　风如晦：“上午是薛先生的仙道溯源理论，下午是齐先生的剑术。”

　　其他两人都叹了口气。

　　越千年：“怎么叹气？这两位门课很难吗？”

　　百里：“剑术还好，理论课知识太杂，薛老师又很严，唉~”

　　风如晦弱弱的说：“其实也没那么难啦。”

　　前面坐的程宁和百里双双回头：“只有你觉得不难！”

　　风如晦耸耸肩，他们说是就是吧。

　　周围安静下来，越千年抬眼看去，那位薛先生已经进来了。

　　薛先生看起来约有三十多岁，面色严肃，手里拿着根小棍子。

　　先是随机抽查了三五人，发现都不能回答出来，臭着脸喊他们坐下。

　　“这么点东西都记不住，三天的假也不知道好好复习！”
　　“算了，我们再看看上节课的内容。”

　　薛先生敲敲桌子，开始上课。

　　这节课主要讲了，灵气构成和演化方式。
　　灵气是修行的基础，修行依靠的便是通过驯化使用灵气。时间一长，不免会思考灵气到底从哪里来。

　　在薛先生的理论课中，灵气被普遍认为是一种复合物质，最早是从水中来，后来演变成七种属性的灵气，分别为水、金、木、火、土、风、雷。其中，风灵气被认为是由水灵气直接衍生出来的，而雷灵气则是不完全进化的火灵气与水灵气相结合的产物。

　　被修士吸收的灵气并非完全纯净的，或多或少都掺杂了杂质，所以需要渡雷劫来剔除。而大多修士自身灵根也存在杂质，这就导致了多灵根修士后期修行困难，境界难以提升等问题。

　　越千年听得很认真，内心自信点头，很好，能理解。

　　却见薛先生喝了口水，话题一转。

　　“接下来我们讲讲什么是‘道’。”
　　‘道’从哪里来，‘道’的本质是什么？这两个问题薛先生洋洋洒洒讲了一个多时辰。

　　越千年听得云里雾里头都要大了，转头看风如晦却一脸认真。

　　这课一上就是两个时辰，中间不休息，小孩子们当然坚持不住，早就神游天外了。

　　越千年都有些犯困。

　　终于启蒙堂的钟敲响了，午时了。

　　越千年长舒一口气。

　　午饭是在主峰的膳堂吃的，膳堂的饭菜味道不错。

　　越千年叹道：“薛先生的课果然很难。”

　　程宁和百里深以为然的点头。

　　风如晦挠挠头，他觉得还好啊，不是很能理解他们。

　　越千年忽然想起了什么：“我这还有袋肉干。”
　　百里：“好耶~”

　　四人分而食之。

　　越千年咽下一口肉干问道：“小师兄，咱们的课程都是怎么安排的啊？”

　　风如晦显然比较清楚，回答她：“这三个月上午分别是薛先生的仙道溯源理论、重先生的灵草鉴赏使用和月先生的丹药课，一门课上一个月，下午都上剑术课。”

　　一次性说这么多话，风如晦有些不习惯。

　　越千年一琢磨，可是今天才大年初二啊，薛先生也不是第一次上课，看来不是月初开课的。

　　越千年：“薛先生的课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程宁：“这个我知道，是腊月十五号。”

　　那不是快结束了吗？

　　越千年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那……有考核吗？”

　　三位小师兄对视一眼，神神秘秘的笑了。

　　程宁：“嘿嘿，亲传弟子不参加考核~”

　　风如晦默默提醒：“但是表现太差也会被留下重新学习。”

　　越千年放下心来。

　　剑术课。
　　作为半途加入的弟子，越千年有幸得到齐先生的单独补课。

　　齐先生领她走到一边，掏出两把木剑，一把给她，一把自己拎着。

　　“看好。”
　　齐先生后退几步，站定。

　　然后右脚后退呈弓步，接着重心前移变成箭步，同时木剑平直向前送出，明明齐先生为了起到演示的作用，动作很慢，却发出破空之声，越千年感觉到一阵小风掠过。

　　只是非常简单的一个“刺”。

　　接着齐先生又分别演示了劈、点这两个基本功。
　　演示完毕，齐先生收剑。

　　“都记住了吗。”
　　越千年能七七八八的模仿出来：“记住了。”

　　齐先生教很多年课了，没抱太大希望：“做一遍。”

　　越千年退开，回忆着他刚刚的动作，刺剑、点划、劈剑。

　　齐先生看着越千年的动作，心里打了及格分，虽然不稳，但用的力是对的。

　　齐先生面上丝毫不显，只道：“握剑太远了，应在护手处。”

　　越千年调整握剑姿势。

　　“回去继续练。”

　　越千年在队伍旁边继续挥剑练习。
　　其他弟子都已经将基本动作练好了，现在是加固阶段，齐先生便重点关注着她。

　　“手伸直。”
　　越千年调整姿势。

　　“步子跟上。”
　　继续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