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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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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还真不知道,他有什么身份?”越千年真没来得及调查。
川旌看着越千年的眼睛,小声道:“他是柏将军的小舅子!”
柏将军?越千年记得在长空霁给她的吞噬人选名单里好像有这个人,但她对不上脸。
“谁?”
川旌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装傻,但还是顺势回答:“厌胜将军的心腹。”
越千年听着毫无波澜:“所以你是来做那个什么柏将军的说客的?”
川旌否认了:“哪有,我是特意来提醒越统领的。”
“我知道越统领您修为高深,但柏家在魔城盘根错节,统领还是小心为上。”
川旌面上很恳切,但越千年一个字都不信。
“川旌将军还是请回吧,人是不会放的。”
听这话,川旌就知道自己表演失败,他继续劝道:“统领就算不放人,那简单做个让步总可以吧,也算是给那边一个面子。”
越千年站起来,没看川旌,背着手径直朝屋里走去,边走边道:“让厌胜来,我说不定还能卖一个面子。”
“哈索,送客!”
哈索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被人下了面子,川旌有些气恼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大步走出门。
送走川旌,哈索和越千年在卷宗室,翻看杨桉的记录。
“看他们要人这熟练程度,他不应该只犯了这一次事吧?”
但并没有记录。
哈索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偷听,才说道:“那是当然,杨桉此人张扬跋扈,心肠歹毒,所作所为,罄竹难书。”
越千年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哈索心里一紧:“怎么了统领?”
越千年:“没什么,你具体说说。”
从哈索的叙述中,越千年了解到,杨桉是个沉迷酒色的赌徒,当街杀人都被她姐姐杨眠保下来了。原本的统领离惑本就是厌胜一边的,既能卖柏将军一个面子,兜里也能鼓起来,所以杨桉一直肆无忌惮。
“这样啊,暂时先关押着。”越千年拿不准他有没有夸大其词,若没有其他苦主来告,大概只能按残害幼童案来判。
哈索却有些急了:“统领,那还管之前的案子吗?”
越千年转过头:“你想说什么?没关系,可以直说。”
哈索没有开口,越千年也不催他,继续看巡查记录。
就在越千年以为他不会说了的时候,哈索一咬牙,跪到越千年跟前。
隔着一张书案,越千年抬起头看着他。
“小有一哥哥,名叫哈桑,十年前,曾在‘还复来’赌坊做工,被输了魔晶的杨桉杀害。杨桉被巡卫所捕,最后却安然无恙。”
哈索握紧了拳头:“这些年来,这样的事情只多不少,小人恳请越统领严惩杨桉!”
他目光紧紧盯着越千年。
越千年:“证据,你需要证据。”报仇这件事让如果让别人代劳,是给不了自己安慰的。
“小人能找到证据。”
哈索从越千年的回答中看到了希望,以杨家人嚣张傲慢的作风,证据可太好找了。
“证据能够证明的罪行,都会得到相应的惩罚。”
哈索得到了确切的回答,告了一天的假,就走了。越千年给他放假放的痛快,但留下的活都到了她自己身上,离惑还在时的公文也搬上了她的案桌。
越千年看的一个头两个大,好不容易都过了一眼,筛出需要考虑的,往椅子上一靠,闭上酸涩的眼睛。
一阵极细微的风掠过,越千年闭着眼睛勾起嘴角。
“师父——”
施乘云进来就看到越千年瘫在椅子上,眉头微微拧起:“很累吗?”
越千年睁眼,直起身子:“还行,积压的事情比较多。”
鼻尖嗅到一丝血腥气。
“师父,你干嘛去了?”
施乘云眉眼划过一丝笑意:“打猎,补贴家用。”
越千年:“你伤还没好呢!”
施乘云:“好了大半了,这些魔兽还伤不了我。”
这好半天越千年才想起问施乘云的来意。
“师父,你来做什么?”
施乘云:“其实,没什么事儿,就是出来转转。”
住处离魔宫还算近,但离巡卫所可是有点距离的,出来转转?
越千年忍着笑点头:“那我带师父好好转转?”
施乘云矜持地微微点头。
魔界着实是没什么风景,越千年便带他去了城内最大的酒楼天味楼。
越千年选了靠窗的座位,随意点了几样,把菜单交给施乘云。
“就这些吧。”施乘云将菜单给小二,小二见不是魔修还多看了一眼。
施乘云盯着窗外,目光落到叫卖的烤豆子货郎身上。
“这魔界与修真界,倒是也没什么不同。”
“师父之前没有来过魔界吗?”越千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今日街上人不少,篮子里的豆子很快见了底,货郎一边笑一边将豆荚放在小炉上烤。
“没机会过来。”
“魔界都是魔修,但更多的只是一些在魔气中可以存活的普通魔修,能够用一些小法术而已。”越千年叹气,虽然看起来都能修炼,但真正有资质的概率只比修真界略高一些。
施乘云闻言转头看她,眼底漫上笑意。
“年年。”
“嗯?”
“你现在很有统领的样子哦。”
越千年:……
“师父,我怀疑你在阴阳怪气。”
“真没有!”
小二陆续将菜上齐。
“师父,风陵姐姐现在也在魔宫。”
施乘云:?
“为什么?”
越千年简单和他讲了一下来龙去脉,施乘云听完若有所思。
“风泽又不止一位夫人,他大费周章的要抓风陵,不太合理啊。”
越千年忽然问起:“师父,你知道风陵姐姐第一次逃跑时的事儿吗?”
这件事儿才过去十来年,施乘云记忆还很清晰。
“那时候她应该才不到二十岁,原本是山里猎户家的女儿,被偶然经过的风泽看上,强娶为岛主夫人,风陵不从,怒而出逃,联合上岛的修士避过看守,远行到山间小镇上隐居,两年后被风泽找到带回,丈夫被杀。”
“当时有两种猜测,一、风泽对她用情至深,宁愿这样也要留在身边,二、她身怀至宝。”
越千年仔细推敲:“但这回风泽也非常在意,若是有什么宝贝,也早该在他手中才对。
施乘云觉得她的想法在理:“看来她自身对于蓬莱岛就非常重要。”
“但是长空霁为什么救她呢?”
见越千年直呼长空霁的大名,施乘云直接笑开了。
越千年被笑的莫名其妙:“有什么问题吗?”
“你这样叫他,他能感应到的。”
越千年有些惊讶地捂住嘴,而后更加理直气壮:“我都在这给他当牛做马了,叫他又怎样?”
“当然没问题。”施乘云忽然往桌前一靠,看着她的眼睛:“但我笑是因为发现了另一件事。”
“什么?”
“其实你在心里对所有人都直呼其名吧。”
越千年没意识到这件事,被施乘云一提出来就发现,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那我呢,你在心里怎么称呼我?”施乘云有些期待的看着她。
越千年被问的一哽,好像一直叫师父来的,她随即反问:“你想要什么称呼?”
“乘、乘云?”
好像太平常了。
“还是云郎?”大盛是这么叫称呼的,只是,有些亲密了……
话说出来,越千年有些不好意思了,却看见施乘云的脸比她还红。
“都、都行。”
明明只有一点,在这种气氛下,越千年也感觉到了自己脸上慢慢攀升的温度。
“我去结账!”越千年落荒而逃。
施乘云身向窗外,单手捂住半张脸。
剑宗。
衡清乔、赵落、沈天青都盯着风如晦。
在如此灼人的目光下,风如晦慢慢低下头。
“真的感受不到吗?”
风泽控制风如晦的手段极其莫测,执剑峰众人检查多次都只发现印在神魂里,具体是什么印,如何去除,一点头绪都没有。
风如晦摇头。
沈天青干巴巴地安慰:“你师父肯定有办法。”
风如晦勉强的笑笑,他从小便知道自己的身世,几乎没怎么见过风陵,对于风陵的感情很复杂,一边埋怨疏离,一边又忍不住靠近。
就在他逐渐沉溺在这突如其来的温暖中的时候,却又因为他,让风陵回去了那个她一直想逃离的地方。
衡清乔岔开话题,郑重道:“其实,今天让如晦来,还有别的事情。”
“风陵走的时候,给了我一样东西,我想它应该很重要,但她没有交代我怎么做,所以需要你们帮我参考一下。”
衡清乔手伸出来,掌心摊开,有一个玉盒,打开盒子,一团散发着微弱荧光的液体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发着光,看起来有柔软的触感,内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赵落和沈天青分别戳戳,确实是软的,却没觉得是什么宝物,只有风如晦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赵落:“这就是水吧?”
沈天青:“顶多是会发光的水。”
风如晦呆呆道:“确实是水……”
“我就说——”
“覆水。”
赵落的话被风如晦迟迟吐出的两个字打断。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能理解这个孩子说的话。
赵落:“那是什么?”
“蓬莱岛的镇岛之宝。”
三人倒吸一口凉气,衡清乔看着这个烫手山芋,怪不得蓬莱岛不计代价也要抓风陵呢!
风如晦眼睛中也充斥着不解,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在这里。
赵落小心翼翼的问:“有什么用处。”
风如晦歪歪头,似乎在回想,赵落的心也跟着提起来。
“一直放在泉眼里,好像没什么用处。”
赵落松了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完,风如晦又开口了。
“但泉眼处有很厉害的结界,只有历代岛主和长老能进去。”所以他娘到底怎么拿出来的?
那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了。
赵落:“怎么办?”
衡清乔:“怎么办?”
沈天青:“我哪知道怎么办?”
赵落捂着额头:“不行了,我头痛!”
衡清乔默默看一眼屋顶:“我也痛!”
明明这几人看起来毫无头绪,风如晦却莫名安定了下来。
“我去找师父吧,这件事肯定得让他们知道。”
沈天青看向桌上的覆水:“那这个呢?”
“衡师叔收着好了,娘亲既然托付给你,自然有她的理由。”
和几人行礼后,风如晦走出衡清乔的洞府。
赵落正目送风如晦远走,衡清乔和沈天青同时走到她身边,三人在门口并排而立,看着小孩的背影。
赵落:“咱们是不是被比下去了?”
沈天青:“这孩子确实很靠谱。”
衡清乔:“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