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缘》别动小尾巴

17、告状

　　警局门口停着一辆白皮轿车，赵韩先打开车门跳下去，林悠悠还没睡醒，白子衿要去停车，索性就带着林悠悠一起。

　　等白子衿停好车，转头看林悠悠还在睡，不禁感慨这是猪吗？她看着她，刘海有些挡眼睛，她伸手想抚过她的发梢，但那只手停在半空，她听着她呼吸的频率，她伸手将抱枕扶了扶，林悠悠睁开一只眼睛，眼前的人从模糊变为清晰，等到看清晰后，那人躲开了。

　　她声音寡淡，带着一点点鼻音

　　“到哪了？”

　　“警局。”傍边的人声音平淡，看不出波澜

　　林悠悠谈定又缓慢地打了个哈欠，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从车上下来。白子衿跟在林悠悠身后，她的耳尖略红，脸上一股燥热。

　　白子衿在心里窃喜，幸好没看到。走在前面的林悠悠，嘴角泛起神秘的笑容。

　　赵韩在电脑前哒哒打字，看到白子衿过来，招手道：“白队，你过来看看。”

　　白子衿走过去，俯下身看着电脑。

　　赵韩解释道：“县里最近没有失踪人口，最晚的是一年前，都在其他县里。”

　　白子衿皱起眉头，摸了摸鼻子道：“那你继续关注，我去看看林法医那有没有发现。”赵韩微微点头。

　　林悠悠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碟盘子，上面是一根手指，她正认真摸索，没注意身后多了个身影，脚步声愈来愈近。林悠悠才反应过来，猛地扭头对上白子衿的双眸。

　　她心里舒了一口气，抱怨道：“你知不知道悄无声息的站在别人背后很吓人的。”

　　白子衿轻轻笑出声，像是诡计得逞一样的嗤笑，林悠悠顿时觉得这人幼不幼稚啊。

　　“怎么样，发现什么没有？”

　　林悠悠转头看着那根手指，解释道：“是一个成年女性的手指，从切口来看是那种锋利而重的刀剁开的。”

　　林悠悠语气放慢了些：“更想是一把杀猪的刀。”

　　白子衿眉毛轻拧，一丝淡淡的严肃爬上眉梢，看了眼盘里的手指，又看了看林悠悠，随后又面无表情甚至带上一点愉悦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白子衿俯下的身子直起来，转身走出解剖室。

　　林悠悠盯着白子衿离开的背影，内心暗念道：这人是真的想一出是一出。

　　白子衿前脚刚走出解剖室，赵韩就找过来，额上略有汗滴，声音轻颤道：“刚刚风雨菜市场冰冻区的工作人员报警说冰箱里有一具尸体。”

　　白子衿眉头再次紧锁，开口道：“叫上一组人员全部到现场。”

　　“明白。”

　　警笛划过漫长的夜空，凛冽的风吹过耳边，一组人员全部到了报案现场，白子衿在和工作人员了解情况

　　“你是几点发现的？”

　　“八点二十左右。”工作人员胆怯的眼神，哆哆嗦嗦的，明显吓坏了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每天都检查冰冻室里的冰箱…只是工作……”

　　陆简一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别紧张，慢慢说，又没说嫌疑人是你。”

　　“那你每天都几点开始检查这里的。”白子衿继续询问。

　　“每天七点五十，有时候迟一点。”

　　“没有休息时间？”

　　“有…每周六。”

　　“行，我明白了。”

　　白子衿走向林悠悠，林悠悠蹲在那端详着，宋君在一傍站着拍照，宋君看见白子衿来了立马招手

　　“白队快来，你看看。”

　　白子衿走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块一块的肢体，白子衿瞳孔渐渐放大

　　林悠悠轻声道：“这是被分尸了，女性。”

　　“具体的带回局里检验。”林悠悠起身，对着白子衿说道。

　　白子衿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嗯”

　　勘察队的人员走过来，对着白子衿开口：“白队，经过勘察发现，冰箱靠墙里面发现一枚脚印，估测是一名男性，身高在1米75左右，体重大概75千克。”

　　白子衿点点头，又转头问了下这里的管理员。

　　“你这有监控吗？”

　　——监控室内

　　白子衿站在电脑面前，看着监控里的一举一动，白子衿用手指轻轻点了下屏幕。

　　“这儿，暂停一下，”傍边的工作人员立马拉回去。

　　白子衿拧眉，电脑散出的蓝光照在白子衿的脸上，把白子衿的五官显得更加清冷。

　　“这儿，把这的监控并到一起。”

　　工作人员照做，视频被并到一起，又连着放一边。视频里的工作人员前一秒还在往冰箱里放东西，下一秒人就不见了。

　　白子衿开口：“发现了吗？”

　　身后的赵韩微微点头，表情似懂非懂，喃喃道：“这…被删减了吗？”

　　“没错，连时间都对不上。”

　　白子衿转头对工作人员询问道：“你这的负责人是谁？”

　　工作人员想了想道：“李奎，他一般不来这，有事都直接打电话的。”

　　白子衿慢条斯理说道：“麻烦打电话叫他来一下。”

　　白子衿转身对赵韩低声吩咐道：“等李奎到了带到局里，我先带林悠悠回去。”

　　白子衿走出监控室，林悠悠在门口候着，双手怀胸靠在墙上，见到白子衿出来，不耐烦道：“问什么了，这么久。”

　　白子衿淡然一笑：“看了监控，发现有人删减。”

　　“那你不找那天值班的工作人员，找他们负责人干嘛。”林悠悠边走边问。

　　“工作人员只有在特定的时间内才能进出监控室，想在半夜偷偷进去删监控是不可能的。”

　　白子衿顿了顿，接着说：“想无时不刻进进出出的人只有负责人了，最懂监控的操作了，而且他身上有门禁卡。”

　　林悠悠微微昂首道：“还挺聪明，怪不得没和那人说废话。”

　　“上车。”白子衿打开车门示意林悠悠坐上去。

　　——解剖室

　　林悠悠和宋君在拼接尸块，带回局里这才散发恶臭，宋君的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充斥着整个身体。他时不时闭紧双眼，试图压制想吐的冲动。

　　林悠悠瞄了宋君一眼，直截了当地说道：“想吐出去吐。”

　　宋君捂住口罩，跑出解剖室，解剖室只剩林悠悠一个人。

　　过了半个小时，尸体拼接好，林悠悠这才轻松的露出笑容。解剖室的门别打开，随之而来的是清冷的语气

　　“怎么样？”

　　林悠悠脱下手套，摘掉口罩，边洗手边说：“是一具完好的尸体，被人用刀分尸，少了根手指，我就把之前找到的手指对上去。”

　　林悠悠关闭手龙头，咽了口唾沫，刚要说话，面前的人递来毛巾。

　　“擦擦。”

　　“谢谢。”

　　“这根手指正好能接上。”

　　白子衿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嗯”字，接着启唇：“然后呢？”

　　“女性，大概26岁，身高1米64。死亡时间：18号晚上10点左右。”

　　林悠悠呼了口气，继续道：“在她的胃部发现有食物还没消化完，说明在她死前还吃了晚饭。”

　　白子衿摸了摸林悠悠的肩膀轻声道：“我知道了，辛苦了，”

　　林悠悠抬手打下白子衿的手：“辛苦个毛线，让宋君那小子心理防线强一点，我就不辛苦了。”

　　白子衿摸了下手，轻轻点头。

　　白子衿和林悠悠走出解剖室，听到陆简一哼唧道：“这都快冬至了，眼看就要过年了，还搞这些案子。”

　　傍边的宋君应和道：“就是，好想念妈妈包的饺子啊！”

　　赵韩叹气道：“去年也是一个人，今年也是一个人，上天啥时候给我一个暖暖手的啊！”

　　林悠悠从身后开口：“暖暖宝还不算吗？”赵韩瞬间感到背后凉飕飕的，猛转头看见的是白子衿，林悠悠在白子衿身后走出来。

　　白子衿眼神看向宋君，清了清嗓子，说道：“小宋，没事多看看电视剧里的尸体，加强一下心理防线。”

　　宋君一脸疑惑，看了眼林悠悠，林悠悠低头憋笑，宋君才意识过来，心里暗怼：好家伙，向白队告状！

　　赵韩突然想到什么，一下子站起来对白子衿开口道：“对了，白队。那个李奎没联系上，说很晚了，明天再联系试试。”

　　“好，知道了。”

　　白子衿又开口对大家道：“挺晚了，大家各回各家吧。”

　　“白队拜拜！”

　　“白队明天见……”

　　白子衿关掉空调，对林悠悠问道：“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哥来接我去吃饭。”林悠悠盯着手机，手指敲着屏幕。

　　白子衿脸上闪过一丝担心，仔细看又察觉不到：“这么晚了，去哪吃？”

　　林悠悠抬眸对上白子衿的目光，开口：“忙到这么晚，早就饿了。”

　　林悠悠将手机垂下靠在胸前，继续说道：“上级也不能管下班的时间吧。”

　　白子衿没有说话，对着林悠悠耸耸肩，林悠悠挑眉走出大厅。白子衿拿起车钥匙也跟着走出去。白子衿走到门口看见林悠悠上了一辆黑色超跑，里面的人露出她没见过的笑容。

　　白子衿摇头轻笑，仿佛告诉自己管不着。

　　——密闭的空间，李奎在和一名男性打电话

　　“怎么办？警察开始找我了。”

　　“别紧张，明天警察还会来找你，不管问你什么你就说不知道。”电话那头传来声音，他的声音沙哑却不坚硬

　　李奎声音开始混浊，有点听不清：“我真的好害怕，我要是被抓到了怎么办。”

　　电话那头开始安慰：“别慌，你越紧张那些警察就会怀疑你，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做，保证没有任何问题。”

　　“等这两天风头避避，你就辞职。”

　　李奎传来半信半疑的声音：“能行吗？”

　　电话那头开始不耐烦道：“你不听我的只有进监狱，还有，你不要钱给你母亲治病了吗？”

　　李奎声音开始哽咽：“好好，我都听你的。”

　　嘟——电话被挂断，房间里只剩李奎的无力和哽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