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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间章-谁杀死了知更鸟5 ...

  •   带来新式仪器的,是一位脾气和本事都很硬的苗疆医生。
      “我叫榕烨。经过检查,你的眼睛没有器质性病变,视神经也完好,会诊结论一致认为,失明是认知污染的结果。”
      榕烨将一架平光镜戴给北冥蕴,镜腿的部分不是在耳朵而是贴紧了皮肤,有某种轻微触电的麻痹感,好似有股丝线蜿蜒皮下。
      下一刻,天光乍现,光影复明。
      北冥蕴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这太神奇了!认知污染是最难矫正的部分。立竿见影,霓裳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矫正,只是模拟。”榕烨说着将平光镜某处的开关关闭,北冥蕴的眼前立时重陷黑暗,“黑水城的思能装置微型化,接入佛国百脑汇模型,由缺舟ai将现实画面转化传导视神经,相当于跳过了认知污染的环节。”
      她最后总结道,“这不具备普适性。是上官霓裳专门给你定制的。”
      北冥蕴依然赞叹,“霓裳真正是天才。虽然这个仪器只适用特定症状,但是这个思路完全可以推开更多。她说得没错,只有九界勠力同心,我们才能真正战胜大灾害。”
      榕烨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意见,她低头重新把开关打开。北冥蕴这才真正注意到自己的新医生。
      仔细看去,她比说的年岁小得多,只因为苗女艳丽高挑,往往显得成熟一些,五官其实还有一点稚嫩的影子。深色皮肤,编一头赤色长发,在幽深冷肃的海境格格不入,像是一团跳跃的火焰。
      脾气也不太好。
      “你盯着我做什么?”
      北冥蕴问她,“霓裳失踪的事情,你知道什么吗?”
      榕烨摇头,“我和她不认识。这次出诊是通过大哥联系过来的。”
      “你大哥是?”
      “铁军卫铁驌求衣。”
      北冥蕴点点头,“我知道他,和老师是同一届的。”
      “老师?”
      “东宫伴读,欲星移。”
      榕烨想了想,直言道,“没听过。”
      北冥蕴笑了,只觉得苗疆风俗果然直率。
      榕烨又接了句,“她是羽国的公主,默苍离的弟子。那么多人在找,一定没事。”
      北冥蕴意识到,榕烨有些不谙世事。
      羽国体制特殊,九王各领辖地治权,军政独立,最高共主是按照排序二十年一届,下届共主才会轮到上官氏。羽国九王对于霓裳跟着默苍离巡游九界这件事,其实态度都很微妙。
      不过无论如何,榕烨只是好心安慰她而已。虽然没怎么被安慰到,但她还是愿意领情。
      一开始,北冥蕴并没有那么在意霓裳失踪的事情。因为以往经常要深入无人区,默苍离一年中七八个月没消息都不算稀奇。而且欲星移既然答应下这件事,那她完全是放心信任的。
      不如说反倒是被霓裳的创意激发了灵感和好胜心,北冥蕴在发现这种ai眼镜对于降低污染指数的效果之后,当即汇报给了欲星移。一方面的确是创新发现,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尽快恢复工作。
      欲星移没有到庄园来,是派人将她接进浪辰台的。
      “上官霓裳找到了,是自杀。”
      北冥蕴冷不丁地被这开门见山打懵了,热流一霎冲上眼眶,可她到底想起这里是欲星移的办公室,用力抽了口气把泪水压了压,急切开口。
      “她在哪家医院,我能不能……”去探望她。
      北冥蕴话说到一半就停下,她一时又担忧贸然前往探视会不会打乱海境的统一安排,于是抬眼试图征求欲星移的表示。
      “羽警正在现场。”
      她这次听懂了,上官霓裳已经死了。
      意识断线,大脑有一刻的空白。
      “不要这样,这里是公共场所。”
      听到欲星移的提醒时,北冥蕴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哭喊起来了。她神色仓惶地连连道歉,从欲星移的办公桌上抽纸,胡乱擦把脸,将废纸紧紧攥在手心。
      “羽警在她的住处发现了抗抑郁的药物。你之前接触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她哪里不对?”
      这几乎就是明晃晃的诱供了。可北冥蕴此时心神大怮,完全失去了判断能力,只凭本能反应回复。
      “我,我不知道。我和她喝东西的时候还好好的,当时默苍离教授来接她。对,默苍离教授呢?”
      “默苍离下落不明。上官霓裳的研究论文和实验记录也全部消失了。羽国怀疑,他和霓裳之死有关。”
      这是在暗示默苍离学术不端,逼迫抢夺霓裳的成果,造成后者自杀。
      被泪水淹没的脑子,有烧红一般的沸腾。北冥蕴尖刺般激烈断言,“这不可能!霓裳那么爱他,就算他要真想要霓裳的论文,还用的上抢吗?我不相信——”
      “搞师生恋,是严重违反条令的学术霸凌。感谢蕴小姐提供的线索。”
      陌生的男中音从北冥蕴身后的屏风响起,两位身穿黑衣的羽族手持记录本,其中年长的一个还向欲星移微笑着点了点头,“代我向贵国皇太子殿下致意。这次的事件,鳞族出力不少,吾王会记得这份友谊。”
      北冥蕴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公共场所。
      她愣愣地盯着莲台里的一小柱线香燃尽。在欲星移送走羽族,重新走近之时,骤然从椅子上暴起跳远,划开界限。
      “告诉我,霓裳到底是怎么死的?凶手是谁?”
      “她是自杀。”
      “我不相信她真是默苍离逼死的。否则,你们何必搞今日这一出。”
      欲星移垂眸默然,片刻才道,“我说了,你就相信吗?”
      北冥蕴即答,“是。老师说的,我就相信。”
      “可你又怎知,我不会骗你。”
      其实羽族的临别之言足够清楚,鳞族尤其是东宫能够从这件事中获利是最重要的,至于真相,那不是羽国和海境要关心的东西,她只不过是还不甘心罢了。
      “我是共犯。我不应该把终端给你,还给我!把我的朋友还给我!”
      欲星移拉开抽屉,将个人终端交回,“身为鲲帝,周全海境利益,是你的责任。”
      北冥蕴冷笑了一声,伸手抹掉眼泪,“老师每次都是这样骗你自己的吗?”
      “北冥蕴!”
      破天荒的,她无视了欲星移的怒气,自顾自地走出浪辰台。那副特制的ai眼镜还架在她的鼻子上,尽职工作。
      托霓裳和榕烨的福,污染指数已经下降到了1%以下。她如今虽然还是看不见,但在城区内部自由行动是没问题了。
      虽然心里沉重无比,可还有一根弦在吊着她加油打气。
      欲星移不想查,她自己来查。上官霓裳的社会关系并不复杂,和她类似,多数都是圈内人。拿回了终端,她可以继续想办法。
      但是,个人终端忽然跳出的一则带图消息,彻底将最后的那根弦崩断了。
      研究所从没有移除她的权限,其实移除了也没意义,因为欲星移那张id卡也在她手里。
      她若无其事地回到研究所,编造借口带走昏迷不醒的梦虬孙,给八紘酥浥发定位消息,然后一路驾车闯关直达鳍鳞会驻地。
      “这么火急火燎的,不知道还以为你想把会里一网打……尽……”
      八紘酥浥的调侃止于看见后车座上血肉模糊的一团。他当即肃正面色向屋内喊去,“来人。”
      北冥蕴坐在黑诊所的门帘外面的地上,目光呆滞,一声不吭,像是一尊不说不动的雕像。
      直到一碗冒气的热水端到她的面前,有一件过于宽大而满是布丁的夹克落在肩上。仿佛此时时间才开始再次流动。
      “丫头,甭害怕。宗酋的医术是这一带有名的。他既然肯接,里面的人肯定救得回来。冷了吧,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她并不只是戒备这个看起来很是面善的中年男人,而是闭锁的感官此时也一并恢复。眼前似乎浮现了那张惨不忍睹的残象,鼻尖也似乎萦绕轻微腐烂的血腥。
      她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都是我的错!是我!我不应该放霓裳走,我不应该把终端交给他们,我不应该,我不应该,我不应该让他回去,我明明——”
      八紘酥浥忽然探出头来,“人死了再哭丧不迟。叔,劳你把她弄远点,别妨碍手术。”
      中年男人就很气愤,出口成脏,“靠你北!怎么说话呢!干你的活儿去!”
      但他转过头来,对待北冥蕴则很小心,“丫头,甭理他那套。想哭就哭,哭出来就好了。”
      欲星移不让她哭,她满腔悲愤几乎要冲垮理智。而这个人让她哭,她反而嚎不出来了。
      北冥蕴就着他满是老茧的手,喝下了两口热水。水里飘着半根茶叶梗子,味道寡淡,但她还是从这特殊的苦涩里尝出端倪。
      “是百里闻香。”
      “是啊,是好东西。”这人见她情绪稳定下来,便很高兴。
      此时八紘酥浥终于结束治疗,懒洋洋地走出来,瞟一眼眼巴巴的北冥蕴,“人活着。费了我不少好药,之后也得将养。把你的车抵给我做医药费。”
      男人虽认不出车,但认得出那身明显不同凡响的车漆,“你这可趁火打劫——”
      不料北冥蕴立即同意,“好。”
      八紘酥浥哼了一声,“她不缺钱。我这是劫富济贫。”
      北冥蕴抹了把脸,收敛心神,“给我辆车回去。”
      “现在回吗?我想你一路上根本没有绕行避开监控,可以说实名犯罪了。”八紘酥浥道,“你的好老师最近恐怕顾不上捞你。鳞王的大限就是这几日了。西王他们近来一直蠢蠢欲动。所以边境才这么守备空虚。”
      “感谢好意。可有些事,只有回去才能做。无非又是长时间禁闭罢了。还不至于把我杀了。”
      事实证明,flag不能瞎立。
      北冥蕴在返回城区的路上,被北冥骄雄的溃兵所抓捕,同被拷打得昏迷的绫姬夫人关在一起。当然,还有北冥宣已经冷透的尸体。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过是齑粉。
      “夫人!夫人你怎么样?”
      北冥蕴把随身的水喂给绫姬。后者微微睁开一条缝隙,“怎么……是你?”
      “别说话了,夫人,保持体力。”
      “什么夫人?一个嚼舌根的老贱货。”北冥骄雄一脚踹开门,脸上亢奋而扭曲,“让你那软蛋爹现在就投降,不然她就是你的下场。你笑什么?”
      “二叔,你抓错人了。父王是不会来的。”
      北冥骄雄一把薅起她的领子,“那你就得死!”
      他拔枪就要给北冥蕴一梭子,谁知本应动弹不得的绫姬突然将他撞开,枪口举天,这才让北冥蕴逃过一劫。
      可北冥骄雄暴怒发作,立时就将绫姬打成了筛子。鲜血一路漫到北冥蕴的足下。
      “夫人!”
      正此时,他的属下匆匆跑来报信,“欲星移带人把这里包围了,目测人数约有一千!”
      北冥骄雄用力踢开绫姬,啐了一口,“晦气!三弟的人马怎么还不来?难道是想借刀杀人灭了我吗!”
      他忽然又看向北冥蕴,“欲星移也行,反正是拖延时间。”
      他把光线枪顶在北冥蕴太阳穴,一路挟持到三十层的窗外。湿冷的强风直灌进来,不远处定洋公署制服的藏蓝色整齐划一。
      北冥骄雄的终端接通。
      “你的弟子,大哥的好女儿,现在在我手上。让你的人后退三十里,否则我现在就把北冥蕴扔下去。”
      欲星移冷静克制的声音回答,“我要先确认她无事。”
      “啧,你舌头呢?说话。”
      “别管我。他在拖延。三叔的人马……呃啊!”
      北冥骄雄抬手一枪托砸在她的背上,北冥蕴痛叫一声。
      “够了!”
      北冥骄雄听出欲星移的变音,得意洋洋道,“是吧,好歹也是大哥唯一的女儿,逼死了人,我看你们怎么交差。”
      虽然北冥蕴说不用管她,但是定洋公署根本不敢冲锋。他们曾长期直属鳞王,和北冥封宇从来没有太大交情,虽然欲星移持王权凭证的海皇戟暂时调动人马,可谁也不想万一被新王迁怒,当了欲星移的替死鬼。
      时间流逝,直到狙击步枪击碎左肩,北冥蕴在剧痛之中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她已身处鳍鳞会中。耳边是八紘酥浥的抱怨。
      “叔,这就是你捡的宝贝?会里几百张口都要养不活了,这金贵的品种可伺候不起。”
      “去去去,又不要你出钱,那么多废话。”
      北冥蕴挣扎着睁眼,却猛然对视上一双泪水洗净的蓝色圆眸。绷带层层缠绕,把他绑得像个怪人,连脸上也只露出两个眼睛。可标志性的头顶尖角还是能让人一眼认出。
      她竟不自觉地笑了,右手上伸,轻轻碰了一下绷带渗出的血色。
      “梦虬孙,你没事就好……还好……”
      “好在哪里!”绷带捂住的嗓音略有混沌,夹着抽气,“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对不起嘛,我也不是故意的。”
      梦虬孙看起来更气了,“别道歉!这种时候还油嘴滑舌的,你到底……唉!”
      这场被后世称为三王之乱的海境内战波及甚广。北冥蕴短暂地栖身会中,仍在继续关于梦虬孙特殊能力的研究。但限于各种条件,她多数时间在帮助八紘酥浥分担管理内务,研究进展基本停滞,追查霓裳之死更无从谈起。
      随着王下御军逐步平定各地叛乱,鳍鳞会的生存空间也岌岌可危。梦虬孙希望接受诏安,和八紘酥浥产生严重分歧,而在一次为了掩护会众撤退的行动中,北冥蕴所在的分队负责引开官军而被捕。
      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运,这支官军的领帅是误芭蕉。
      “我怀疑你是克我的。”
      北冥蕴坐在全封闭的车里,对着误芭蕉如此说。
      对方翻了白眼,“同感,你克我才是。”
      北冥蕴现在是个烫手山芋。如果她真死了,那大家都好说好看。骂几句三王丧心病狂,赞几句师相临危不乱,吹几句王姬大义凛然,定洋公署也是作战勇猛,公忠体国。
      可人没死,就得问问当初是怎么活下来的,后来又去了哪里。
      欲星移阵前杀质,北冥蕴流落江湖,这都不能问不能听。
      归宫之后,她再没见过欲星移。当然,后者大概也根本不想见她。总之,所有人都装聋作哑,好似他们本来就从不认识。
      然而北冥蕴最没有想到是,她要回归主流社会,恢复从事研究工作,首当其冲的困难竟然是相亲结婚。
      可能是因为北冥宣酷烈,先王后又早逝的原因,北冥封宇对于家庭和睦温暖有一种特殊的执着。虽然在北冥蕴看来,所谓的其乐融融到处都是bug,但是不妨碍她的父王仍把找一个好夫婿当成补偿女儿的最重要一项。
      北冥蕴真想不要添妆,而把那些产业直接给她。
      她早过了海境普遍的待嫁期,但也只能一边敷衍着,另一边借相亲名头收集霓霞关疑案的消息。
      她对找到一个应付北冥封宇,从而真正获得研究所和大笔财产的人选,并不抱以太大期望。
      恰逢其时,就有这么一个幸运的倒霉蛋,稀里糊涂地撞进她的世界。
       说是幸运,是在别人看来他天运MAX,被钻石馅饼追着定点投送;说是倒霉,是他遭遇横祸,父亲躺进IPU,老部下纷纷反水,族叔阴谋篡夺家产,几乎落得个孤立无援;说是稀里糊涂,则是最初的一切都非他本意,纯粹是反复无常的命运作祟。
      这个人,就是苍越孤鸣。
      借由给北冥氏千金们相看的私局有许多,多得北冥蕴早就懒得记得那些光面堂皇的名头。所以,后来就算绞尽脑汁,她也想不起来那一回到底是什么理由,因为开场致辞结束之前,她就已经拿着一杯苏打水,找了个角落里的软沙发窝着不动,回想之前收集的情报,考虑下一个打探消息的对象。
      可北冥觞忒是眼尖,他一个大男人长手长脚的,好似倒不知道自己多占地方,非得过来和妹妹挤一个沙发,气得北冥蕴直接捶他。
      他灵巧乖觉地避开袭击,左腾右跳的逗她,似乎觉得很有趣的样子。北冥蕴懒得陪演逗猴,将脸一摆,就瘫在后靠上装死。北冥觞察觉她有点生气,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笑笑,仍旧凑过来,“我也觉得都不行,这粗粗看过去,竟没有一个顺眼的。”
      北冥蕴有心赶紧打发他走掉,就兴致缺缺地随意指了一个藏在人群之中的高个子毛茸茸,“喏,就那个吧。紫色挑染头发那个。”
      北冥觞顺着她的指向张望过去,面露难色,“怎么是他啊?小妹,大哥跟你说,这挑男人不能光看脸哪。”
      北冥蕴本是随便应付一下的,闻言倒是起了兴趣,正经打量了几眼这个人。
      如北冥觞所说,确实年轻秀美得过分,套在明显穿不习惯的西装革履里也跟那春柳条似的,高挑白皙,长身玉立,尤其是那一双星耀般的温柔眼眸,碧空如洗的湛蓝,竟觉得比海境最通透的无根水还要澄澈。
      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色。
      也让她恍然想起另一双蓝色的眼睛。
      平心而论,两人气质长相都差异极大,根本不可能混淆。她只是突然觉得有点孤独罢了。
      北冥觞看她盯着好一会儿不说话,怕她真是看上了,连忙劝阻,“孤鸣家那种没几代的暴发户,父亲不会同意的。”
      北冥蕴没甚好气地说,“那放进来干什么?当壁花摆着好看?”
      “近期和苗疆好些合作项目。再说,苗王只是只要求给张请帖,让儿子见见望族淑女,没有联姻的意思。”
      “好啊,合着我才是壁花啊!”北冥蕴怒上心头,看着北冥觞冷笑道。
      后者赶忙合手作讨饶状,“不敢不敢,这宴厅里,北冥氏待嫁的女郎也不止你一个啊。”他稍微打量了一下四周,继续解释,“我跟你说实话吧。这苍越孤鸣啊,自己瞧上了一个西剑流的姑娘叫雨音霜的。你知道苗疆这几年急于洗白上岸,挤进大城之列,暗里处理掉那些灰产,怎么可能答应他再和那些泥腿子搅合一起去。这不,想让儿子见识见识大家千金的风姿。”
      北冥蕴拧着眉头,一千分的嫌弃,“什么狗血八点档啊。雨音霜不是赤羽信之介的得力干将……等会儿,我怎么记得她和史家三子史存孝,还有她那异母姐姐的三角恋……”
      “对啊,人家那姑娘根本没意思,这苍越孤鸣是一厢情愿,所以他爹才气了个半死。”北冥觞点头道,“不过这吧,也不能全怪他儿子。孤鸣家上一代兄弟夺爱,也闹得沸沸扬扬的。这可能就是遗传吧。”
      北冥蕴不甚在意地敷衍一句,“是够离奇的。”
      “这小子可是来真的,放话说要是再逼他,就放弃继承权给他小叔,自己出去单干。也算是挺有骨气的嘛。”北冥觞话中竟有些激赏之意。
      “你这话可别让父王知道。。”北冥蕴毫不留情地吐槽他,“颢穹孤鸣就他一个儿子。和天阙孤鸣斗了那么多年,最后这结果?再说雨音霜都没答应和他好,这算是哪出啊。不谙世事的小少爷,异想天开。”
      “说的也是。其实养在外面也没什么。”
      海境联姻普遍,贵族婚后蓄养情人并不鲜见。
      可北冥蕴听了就变了脸色,盯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北冥觞,“我警告你,皎凌衣和你之前那些女人不一样。还有,她表哥还是我从前的小导。你别让我在圈子里没法做人。”
      “哎呀,不会不会。”北冥觞连连拍胸脯保证,“我肯定会好好待她的嘛。”
      “信你一次哦。”
      北冥蕴再抬眼之时,恰逢苍越孤鸣若有所感地对望过来,露出一个略显拘谨的微笑。
      北冥蕴回以微笑点头,无意攀谈结识。萍水相逢的苗疆的小王子对她没什么用,至少在那时,北冥蕴是这样想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间章-谁杀死了知更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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