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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驯马 ...
身边跟踪的人都撤了,傅亭洲也如愿以偿的见到了盛淖峰,原来皇帝已经知晓了他失踪的消息,傅霖提前收到了的消息,没有上折怨怼朝廷,只言‘陛下定能为傅家做主’,龙心大悦,甚至暂缓了往西北派监军之事。
除此之外,盛淖峰还想起一事:“自锦绣赌坊被查后,郭贵妃禁足宫中,宣王一系皆受陛下防备,原本由宣王举荐的龙骧卫副都指挥使一职也已易主,由赵崇恭接任。”
傅亭洲转着手中装茶的酒杯:“倒是快。”
“少将军似乎并不意外?”
如果没记错,赵崇恭曾官至龙骧卫指挥使一职,不过他无法告诉盛淖峰,只道:“能用的统共没几个。”
话里不像是一个未及冠的年轻人说的,可不知为何,盛淖峰没觉出一点违和来。
“新官上任三把火。”
盛淖峰道:“不错,近日关外新送来一批战马,陛下已下令,将驯马和春狩阅兵之事交给了赵崇恭。”
傅亭洲问:“我记得京城的驯马所有两处,一处是皇家马场,另一处是张家的绿林马场。”
盛淖峰点头:“皇家马场里都是御马,主要为宫中贵人所用,按照三卫一司的规矩,但凡关外和西北新进的马匹,都需在绿林马场驯毕方可使用,眼下离春狩不足半月,赵崇恭就在忙此事。”
傅亭洲回府时,仍路过那家老字号,他本不想停留,却想起了燕小侯爷裹着衣,坐在院前品茶的模样来,他调转方向,排了半个多时辰才买到某人心仪的那份。
做戏做全套,他不介意让燕闻溪再信任自己一些。
树影轻轻晃在雪白的宣纸上,被一道方方正正的黑影盖住了,燕闻溪顺着看去,见点心绳子挂在傅亭洲的剑柄上,晃晃悠悠地落于花几。
燕闻溪觉得心里有些暖,笑弯了眼角,看到那握剑的手上缠着纱布,还透出丝丝的血迹来,于是有些在意:“这么多天还没好?”
傅亭洲用拇指蹭了下掌心,想说‘无事’,话到嘴边又翻新,改成:“昨日去马厩,不小心被缰绳勒了下,无妨。”
“去马厩做什么?”
阿箴捧起笔洗,正准备泼到外面,闻言又转回来道:“前日张公子派人送来一匹烈马,性子可傲了,根本不听人使唤,连最有经验的马夫都束手无策呢。”
燕闻溪这才想起这事。
阿箴问:“公子,我听爹说,烈马要趁早驯,关得越久性子越野。”
这回他听出来了,驯马是假,想出去玩是真。
燕闻溪摇头:“我看你病了吧。”
阿箴:“没有啊。”
燕闻溪勾勾食指:“伸手过来,公子我替你诊治诊治。”
阿箴将信将疑:“难道是最近读了医书?”
燕闻溪得出结论,道:“郁症。”
俗称闲得发慌。
绿林马场在郊外,因刚出了刺杀的事,燕闻溪也不敢大意,比平日多带了些人出门,想着要赶在日落前回城。
西北的马体格强健,腿长而善战,更难得的是性烈胆大,不易受惊,金乌又是名种,通体乌黑,只有马蹄和尾鬃是金色,远看光照似锦如曳霞光,按市价算,不下千金一匹。
“真漂亮啊。”阿箴想上前摸两把,却被‘呼哧呼哧’的警告声吓得不敢动,于是有些好奇的问傅亭洲:“这马怎么这么听你的话?”
傅亭洲只凉丝丝道:“马能识途,自然也能识人。”
识人是什么意思。
傅亭洲不好意思道:“把实话说出来了,见谅。”
阿箴好气!
燕闻溪笑笑,见傅亭洲轻轻抚摸马的颈部,深色的眸光仿佛镀了一层金,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你喜欢?”
听起来大有要送他的意思,可傅亭洲不要这么轻而易举的恩惠:“不喜欢,喜欢也没处养。”
“我还以为你喜欢驯马。”
傅亭洲:“驯马没什么,能令豺狼虎豹匍匐身下才有意思。”
豺狼虎豹是谁他不说,燕小侯爷也自然不能领会。
金乌马通体黑色,没有一根杂毛,身体像泼了墨般,尾巴如同绣娘捻出的金线。
燕闻溪拍拍马头,对这幅双眼朝天,鼻孔喷地的样子接受良好。
马是一种敏感而富有感情的动物,懂得人的喜怒哀乐,会亲昵的贴过来,也会耍小脾气,它们忠诚而坚定,绝不会在战场上抛弃自己的战友,驯马的乐趣在于看着它们从热烈变得温驯,从自傲变得从容,一点一点与人类建立感情和信任。
不同人驯马的方法也不同,傅亭洲自己会选择直接骑上去,任由烈马挣动奔跑,彼此消耗,直到有一方放弃或臣服,他要的不是朋友,而是在战场上勇往直前的兵,反观这位燕小侯爷,他先牵着马在周围走了几圈,时而逗留,时而低声安抚,眼见金乌马渐渐地放轻松下来,又牵着它小步快跑。
隔壁马场原本是空的,等了许久,才见下职的龙骧卫副都指挥使姗姗来迟。
傅亭洲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嘶鸣声,那是一匹来自于关外的红枣色名马。
自古京城禁卫用马,都是由关外分批提供,从选种到登记造册少说几月,这过程中,同一批马中必然会出现一匹头马,也称为杆子马,想要驯服其余马群,必然要先征服为首的这匹。
春季马匹易躁,当两匹名马圈在一个马场时,拼死争夺领地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傅亭洲等的就是这良机。
燕闻溪正骑在金乌马背上,马蹄践踏起草屑,尘土飞扬,它低着头轻轻甩动缰绳,金色尾鬃如火焰般在风中飞扬,眼中满是狂野与不屈的神采,直到听到另一匹马的动静,才忽然警惕的转了半圈。
赵崇恭座下的关外马显然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形,那位副都指挥使驯马的手段十分暴烈,他要的是战马乖顺,恐惧,服从。
那匹马在遭受了鞭笞后,几乎想要立刻逃回山野,尤其是听到同类发出‘哼哧’的挑衅声时,完全没有犹豫,朝着燕闻溪的方向冲过来,那围栏像是纸糊的。
燕闻溪见此情形,先牵紧马绳,低声喝道:“走!”
金乌马浑身一凛,甩着头颅奔上前去,强烈的推地力从地面传回燕闻溪的双腿,让他差点失去平衡。
赵崇恭猛喝一声:“驾!”
但完全没有用处。
金乌马竖起耳朵,飞快地跃起,力图挣脱束缚,四蹄像是踩在刀尖上来回踩动,无论如何都不肯屈服。
赵崇恭心道不愧是头马,在未着盔甲的情形下,他以自身重量竟然压制不住!
两匹烈马互相冲撞起来,那股力气让燕闻溪的身体向前倾斜,马背下沉,金乌马的跃动频率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若这时被甩脱,恐怕非死即伤,他的额角开始渗出汗珠,掌心也勒出血痕来。
燕闻溪与赵崇恭做出了相同的反应,试图控制局面,然而未经驯服的马不会听从指令,它们像两头被激怒的猛兽。
赵崇恭眼睁睁地看着金乌马前蹄高抬,踢在自己身下那批马的颈间,暗道一声‘完犊子’!
他一方面想直接撒手不管,但同时也认出了燕闻溪,若朝廷勋贵今日死在马场,别说官职,搭上他的命恐怕也不够赔。
就在此时,傅亭洲动了,他看向燕闻溪时,心中有一丝不忍,却还是坚定地选择先救赵崇恭。
马场的围栏很高,寻常人用双手攀爬未必能翻过来,可傅亭洲只是撑在高高的木桩上,侧身越过路障,未出鞘的剑旋转飞出,时机掐得极准。
马蹄落地的一瞬间,剑鞘击中马腿,赵崇恭感到高度骤减,便趁此时安全落地,他反手去够马绳,却根本来不及!
受创的烈马没有完全倒下,反被彻底激怒了,它迅速调整身形,在尖锐的嘶鸣声中甩头撞了一下。
燕闻溪听到自己的腿骨发出闷响,一时竟没察觉出具体哪片在疼。
这时间里,傅亭洲已经翻身跃上无主的马背,他熟练地抓起马缰,一跃飞驰,直至马场尽头才回转。
燕闻溪根本顾不得别的,只凭借本能控制住方向,只见金乌马不肯落后,紧随着傅亭洲的身影追去。
场地上马蹄交错,尘土被压得飞扬腾空,身后只留下一片狂乱的气流,渐渐地,放开奔跑的烈马开始交错,相互追逐,进入了同一个节奏。
燕闻溪已经后知后觉的腿疼起来,却没急着停下,而是放任这匹烈马纵情奔跑,也放任自己追逐傅亭洲的背影。
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风卷起他们的衣袍,周围的景色变得模糊,风如刀割,几乎要将一切掠过,又似乎能听到彼此对自由的渴望。
两人尽兴方归。
红枣马踢踢踏踏,停在赵崇恭面前,他看着年轻人身姿笔挺,不禁欣赏道:“好精湛的骑术!”
傅亭洲将马绳交还给赵崇恭道:“是大人已将这战马的体力消耗殆尽,冒昧了。”
赵崇恭见他不卑不亢,更惊奇了:“你怎知这是战马?”
“关外马更耐严寒,皮毛更盛,想来这匹不仅是战马,还是头马。”
赵崇恭哈哈一笑:“好眼光!”他看向燕闻溪的方向,打招呼道:“小侯爷好会交朋友。”
燕闻溪坐在马上,勉强一笑:“赵佥事......现在要叫您副都指挥使了,还未曾贺过。”
他一个未入仕的学生,坐在马上跟朝廷三品大员说话显然不妥,于是对傅亭洲道:“帮我下来。”
燕闻溪方才一直纵马疾驰,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傅亭洲便以为他没伤到,至少不重,这会才发现燕闻溪的脸色白得有点不正常,手也在微微发抖,于是将人抱下来。
“伤哪了?”
燕闻溪微微后仰坐在地上,似乎不大能吃力,扶着膝盖道:“好像脱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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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来了,设定超香~ 《医生他总想吃男朋友》 表面清冷内心闷骚的末日指挥官攻 仁心仁术总想吃人的黑市大佬医生受。 上划有完整文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