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的我们》鸢亦惶恐

24、第二十四章 科学还是魔法

　　狮鹫静悄悄地把叶齐宇和佐伊两人放回了自家的屋顶上。

　　两人顺着窗户进入屋内之后，顾不上修整，立刻就去了小风的客房。

　　房间里，瘦弱的少年一脸苍白，就坐在客房能够一眼看到门口的沙发上，眼神急切地看着两人进来。

　　也不知道他已经这个样子等了多久。

　　几乎在叶齐宇一进门的时候，就急不可耐地上前问道，“东西拿到了么？”

　　和佐伊对视了一眼，叶齐宇抛出口袋里的药瓶，直接扔到小风的手上，“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小风满脸惊慌地抓住抛到自己手上的东西，确认过后，紧紧地握在了自己的掌心，“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他在原地激动了好一阵，才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到两人的身上，

　　“你们在实验室的时候，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么？”

　　小风的这个问题，听得叶齐宇眉头紧皱，脑中立刻浮现了那几座出现在室内的小型金字塔，但她并不却定，反问道，“你说的特别是指什么？”

　　小风还没来得及回答，佐伊就大咧咧地打断了他的话，“今天晚上要不是正好遇到实验室停电，里面没有人，我们哪能那么容易帮你把药找回来。一路上提心吊胆紧张地要死，哪有精力留意其他的事情。

　　“东西已经给你找回来了，你还是快说说，我们究竟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叶齐宇看了佐伊一眼，并没有打断他的话。

　　小风打量的眼神依次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停留在了佐伊的身上，意有所指地问她，“你确定现在就想我说出来么？”

　　叶齐宇自然明白小风这句话暗示的是什么，之前他和叶齐宇之间的交谈，佐伊始终不在场，这也让小风对佐伊缺少了那么一丝信任。

　　但她这个时候早已经抑制不住心里的急切，“你知道什么，赶紧说吧。知道了来的过程，才好倒推回去的方法。如果那么容易回去的话，你也不至于知道了这个秘密那么久，都还在中心城区游荡了。多一个人帮忙，不好么？”

　　小风沮丧地点了点头，“随便你，反正是我自己决定要把这个秘密分享给你的。既然你那么相信这个大个子，我也没有什么意见。

　　“不过说好了，以后如果找到的回去的方法，你一定也要把这个方法分享给我！”

　　小风的这句话毫无威胁力可言，纯粹是带着孩子气的发泄，所能仰赖的也不过是叶齐宇的诚信而已。

　　不过这也正说明了，他此时早已经没有了可以依仗的把柄来胁迫两人。

　　而这一切，早在他因为哮喘病发，险些窒息在厨房的橱柜里时，就已经没有了退路。他此时若还想要回去原来的世界，也就只能选择相信叶齐宇。

　　“你们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魔法么？”小风在一开头，就抛出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设定，

　　“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真相。”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坚定，为了让叶齐宇相信他的话，眼神直直对上了叶齐宇的目光，

　　“在我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四周都是点燃的蜡烛，一群陌生人看到我醒来之后，围着我又跳又叫。

　　“一开始我以为这只是一个玩笑，或者又是我的家人为了哄骗我进行治疗而故意设计的把戏。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意识到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一个和我曾经生活的地方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些围绕着我又跳又叫的人，把我的出现，称为召唤成功。

　　“直到那个时候我才开始反思，自己究竟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起先我以为这是某种我从未见过的科技，可直到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进行所谓的召唤，并且成功地让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类凭空出现的时候，我才相信，这个地方，可能真的存在着某种我所不知道的魔法。”

　　“能具体说说，他们是怎么召唤的么？”叶齐宇皱着眉头，努力理解着小风说的话。尽管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不难理解，可话里透露的意思，却已经完全超出了她既定的认知，让她在接收的时候，难免有些困难。

　　小风这个时候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你是觉得难以置信么？其实直到现在，我有时候还是会觉得自己大概只是做了一个古怪的梦，随时都会醒来。

　　“我见到的仪式，需要4个人一起进行，他们需要围绕着一圈点燃的蜡烛念出某段特定的词句，然后被召唤的人就会凭空出现在蜡烛围成的圈子里。”

　　小风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似乎沉浸到了自己的某段记忆中，视线虽然看着两个听众的方向，但是焦点却并没有落在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身上，

　　“只不过这种召唤方式，似乎成功的概率并不太高。我曾经留意过他们在进行了一整天的召唤仪式之后，也不过从里面带出来一个陌生人而已。

　　“有几次，明明看到了蜡烛圈里出现的人影，可到了最后，人影却会像水雾一样突然散开，现场什么也没有留下。

　　“直到后来我知道了实验室发布的悬赏通知。在那家实验室里我也住过一段时间，我自然知道里面其实并没有那么多的研究人员，所以我推测那些曾经出现又消失的人影并不是召唤失败了，而是被召唤来的人出现在了其他地方，而不是实验室。

　　“所以他们才会不惜发出那样的悬赏，不顾一切地想要把那些人重新抓回实验室里。”

　　“抱歉，但是我这里有个疑问，”佐伊突然出声打断了小风的描述，“你既然曾经在实验室里住过一段时间，又怎么会弄到现在这副样子？还有其他那些被召唤过来的人，他们又怎么样了？”

　　小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们会对我产生怀疑，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体并不好。哪怕是在来到这里之前，也总是需要不停地吃药，还不能剧烈运动。一开始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我还幻想过这里会不会有什么神奇的魔法，能够一下子治愈我的身体。”

　　叶齐宇了然点头，一个久病的人渴望一具健康的身体，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只是我很快就发现，像那种能够从异世界召唤人来到这里的仪式，恐怕才是这里的异端。这里常用的治疗方法，完全比不上我所知道的医疗技术。而这里的其他科研水平，呵呵。”小风无声地笑了笑。

　　“但那个时候我还抱有一丝希望，也许不同的人从不同的角度出发，能看到全新的结果。我还主动帮助那些研究员，将我所知道的一些医疗知识和他们分享。”

　　小风的情绪在这里突然断层，再开口的时候，带着满满的怨恨，

　　“可直到有一次，我因为疲劳过度哮喘发作，当着他们的面使用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药剂。那些人大概也是第一次看到见效如此迅速的药品。直接就从我手里抢走了药瓶！

　　“这和谋杀有什么区别！我当时甚至还没有完全缓过来！”

　　“然后我就找了个机会，从里面逃出来了。”小风闷闷地说完最后一句话，整个屋子里都安静了片刻。

　　“至于你问的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我是因为原本身体不好，加上在一开始的时候就主动提供了许多信息帮助他们研究，这才在实验室里有了一定的活动权限。但即便这样，除了一开始召唤成功的时候，我也没有在实验室里再见到其他被召唤来的人。”

　　那些召唤而来的人只要存在，每天的吃喝拉撒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实验室召唤了那么多人过来是为了什么？人又被他们藏在了哪里？

　　叶齐宇的心里这样想着，没留意嘴里居然也这样问了出来。

　　小风撇了撇嘴，话里都带着嘲讽，

　　“这还不简单，一个财团所有的行为，最后的目的不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阿尔法财团资助实验室，本来就是为了研究出一些全新的技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想要达成技术垄断。

　　“召唤术显然就是他们某项实验的副产品。她们在发现利用召唤可以找来另一个世界的人和物，而这些人身上很可能带有许多他们从未见过的技术。就更是将召唤，当成了一种收集新技术的手段。毕竟，这可比自己从无到有发明一件东西或者是开发出一项技术要简单地多。”

　　叶齐宇秒懂，这不就是科研技术的开盲盒么，不管打开盒子里面出现的是什么，只要是这个世界目前没有的，就都是实验室占了便宜。自己没有能力发明创造，照抄还不容易么。

　　“对了，有一个人，你们可以去碰碰运气，也许真的能被你们遇到也说不定！”小风想起了什么，突然提高了音量，

　　“我忘记说了，被召唤出来的，有时候也未必是和我们完全一样的人。就比如这一个，他的生活离不开水，几乎有一半的时间要泡在水里。据说最长的记录，一口气能在水下待上2个小时。

　　“我那个时候虽然无法离开实验室，但总是喜欢在内部四处乱逛，有几次路过下水道的时候，似乎总能听到一些不太寻常的动静。听起来，就好像是有大型生物，正在里面扑腾。我那个时候一直怀疑，是不是这个家伙仗着自己水性好，顺着实验室的排水系统，溜到外面玩去了。”

　　叶齐宇几乎是下意识的接口，“你是在说美人鱼么？”

　　小风的脸色一时变得有些奇怪，“可能和你想的有些不太一样。但这大概是我在实验室里被召唤出来以后，遇到的唯一一个同类了。你们如果想去找他的话，可以试着从下水道连接的那些开放水域找起。”

　　说罢恹恹地又加了一句，“只是那样范围实在是太大了，距离实验室最远的一个排水口，一路从中心城区延伸到了码头，我的身体实在支撑不了这样的运动量，所以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这条线索，只能一直盯着实验室附近。

　　“不过如果你们想知道那些人去向的话，可以试着从这里着手找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