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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中秋剧场 ...

  •   立秋后,温度倒还往上窜了窜,直到前几日秋老虎才消停了些。

      那边催个不停,于琰才舍得返程。

      江继正在反馈工作情况,听到关车门的声音,瞥了眼快没空隙了的后座,愣道:“你把超市洗劫了?”

      “哪能,那那超市大妈不得把我杀了。”
      于琰潇洒坐进去。

      “我不是买了些?”江继仔细算过他买的东西,足够。

      加上这一车,能吃到过年。

      “这不想着几个月没回去了嘛,多买点。”
      想了想,靠了过去。

      热气袭来,江继瞬抬眸,用公文袋抵住于琰下巴,仰脖:“干嘛?”

      于琰顺势凑到耳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寄了些东西过去。”

      “……”
      “小姑还夸你贤惠呢。”

      江继啧了声,直直捶向他腹部,叫他开车。

      “安,安全带,系上。”于琰咳道,“刚就想帮你系来着。”

      江继看了他几秒,撑着座椅,伸手把他安全带扣上。

      “满意么?”

      于琰忍不住勾唇,发车:“江少的服务,如此幸福。”

      —

      从主城到川镇路上堵了快半小时,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车停在楼下就听到闹声。

      “诶人到了!”
      “可以把饭菜端出来了!”

      江继捡过于琰手里两袋重物,快上楼时就见两个飞影。

      “哎呀回来就回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又不是做客。”

      于萱提过他手里的东西。

      “不买点什么估计你不会让我们进家门。”于琰在一旁说。

      于萱朝他和蔼一笑。

      “快上楼吃饭。”杨雅也从后座拿东西,“你们有没有好好吃饭,都瘦了,组团减肥呢。”

      江继:“没,就是工作忙。”

      “忙?忙你还磕着了?”杨雅看着他脖子,“跳舞摔了?”

      江继立马晃了神。

      于琰连忙抚上他后颈,用手掌盖住那几团未完全退散的痕迹。

      “秋蚊子老凶了。”说着露出手臂,展示他的悲惨经历,“我们有好好照顾自己杨姨。”

      杨雅这才点了头,招呼两人上楼。

      江继和人对视的刹那,想起了前几晚他干的好事。
      暗流涌向心脏。

      “手。”江继耸了下肩,“拿开。”

      于琰清了清嗓,认错似地轻捏了把后颈,上楼。

      今天于萱她们帮杨义峰大扫除,也就顺着在这边一起吃晚饭。

      于琰奶奶还是做了一大盆槐花排骨汤。

      现在花已经过季,于萱专门叫杜飞珩从别地带回来的。

      吃饭时于琰顺便问了句中秋他妈回来没。

      于萱顿了下才道:“他们单位有局,得晚些回来,把月饼留一些。”

      于琰嗯了声,给他外婆和江继盛排骨。

      “把月饼吃了,口味拆盲盒啊。”于萱指了指。

      于琰下意识想去拿第一块,但又停了手。

      像懂他的意思,于萱推了过去:“给小白脸拿吧,磨磨蹭蹭的。”

      笑出了声,于琰挨个给他们拿,再给江继拿了个:“你们先吃吧,免得在背后蛐蛐我。”

      于萱怼了她几句,才认真开饭。

      桌上聊天,无非就是些日常的碎碎念和慰问,叫两人平时注意休息,别以为年轻就能为所欲为。

      这种场景可能过得太久,人有了想让时间定在此刻的贪念。
      像舍不得放筷似的,吃得有些久。

      江继两人想去厨房刷碗,被于萱她们赶出去了,叫他们把桌上的月饼吃了。

      于琰拿了两块,朝窗外瞟了眼,递给他:“江少,能邀你共赏月吗?”

      “好好说。”江继回道,迈开腿朝门外走去。

      刚要说什么,两人就看到有个人在走廊上,望着天,手里拿着一张褪色的照片。

      今天月亮没有很圆,但很亮,映在地面有些凄凉,照在人身上略显单薄。

      杨义峰察觉动静,回头看着他们。

      “出来看月亮?”
      他笑着。

      江继拉着人过去:“嗯。”

      借着走廊的黄光,他看清照片上有些皱纹但笑容明朗的披发女子,另一边还编了小辫子。
      应该是那个年代很流行的发型。

      而旁边,是一身西装的杨义峰。

      吹了会儿热风,江继才道:“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你和外婆肯定很幸福。”

      “是啊,你看她笑得,嘴角都快到后脑勺了。”他听后举着又看了几秒,叹了口气,“‘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之前整理的时候扔了大半,这点我没舍得。”

      “人老了,怕后面记不得。”杨义峰盯着照片,削瘦的手抚过光滑而模糊的纸片。

      “外婆也在祝我们中秋快乐。”江继憋了阵,打破这沉默。

      “中秋快乐,你俩也是。”他捏了把二人的肩,说了句外面风都是热的,进屋了。

      于琰咬下月饼,望着月亮嚼了会儿。

      “在我印象里,我小学的时候就只是我奶奶带着。”

      他声音很低沉,很轻。

      不敢回忆,也不敢想象从崩溃到平静,但无法真正释怀所需要的时间和勇气。
      抽丝剥茧,被迫接受而已。

      “他们不会再找。”江继说。

      于琰点头:“老一辈的大多都这样,不管是自由恋爱还是被包办婚姻,一旦和人结了情,一辈子都是对方了。”

      “但现在快时代,有些人是为了恋爱而去恋爱,也可以做到无缝衔接下一个。”他又补充道,“诶我不是说这样不对啊,时代和观念都在改变。”

      “嗯。”江继晃了眼他双手举起的傻样。

      “只是说,找到真爱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江继没想到他会来这句,扭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

      手朝旁一挪,碰到了他手里的月饼:“那很幸运。”

      挺惊喜这直白表达,于琰又碰了回去,放慢语速:“彼此,中秋快乐江少。”

      “同乐。”
      “这回得,像在微信群发似的。”于琰笑道。

      江继没理,继续吃着月饼。

      于琰想起刚才的事,声音缓了下去:“江继,如果我……”

      江继啧出声:“说什么。”

      “不是,”于琰笑得颤出声了,“我是想说,到时老了,咱俩头发都白了,看着以前的照片,和那些小老头们展示我们年轻时的英姿。”

      “……”

      江继停住动作,嗯着:“希望你还能跑这么快。”

      “靠,怎么这样啊,见死不救?”
      “不救。”

      于琰哼笑了下,将剩下的半个月饼塞进嘴里,腾出双手去捣鼓人。

      “干嘛?”江继腰两侧一激灵,拿肘抵人。

      闹声传去厨房,于萱听着她侄子欠打的叫声,嘀咕着江继是不是在杀猪。

      探出头刚想吼人,就见于琰扣住江继的手腕,双手搂住那人的腰,将脸埋进他颈窝。

      而那冷着脸的人,像是滞了刻,另一手抚上他后颈,嘴里似乎说了什么,惹得于琰扬起了嘴角。

      杨雅见她掏出手机朝向窗外,问她怎么了。

      “没事儿杨雅姐。”于萱按下快门键,“就是看到一个比月饼还好吃的东西。”

      随后,她附带着中秋祝福和照片,发给了置顶之一的列表。
      那个头像仍是一把吉他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中秋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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