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七夕剧场 《拿下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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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盛向走出写字楼时天边的火烧云烧得正旺。
秘书在身后小跑着跟上，手里抱着文件，欲言又止。
“今天你也不加班。”盛向头也没回，声音平淡，“七夕。”
秘书愣了下，看着盛总监竟蹦出了这两个字，难得地勾起了嘴角。
盛向发动了车，导航目的地自动跳转到季羡阳下午发来的定位。
“我在熙街这边，你来接我吧。”
“熙街哪家店？”
“就……拼豆那家。”对面声音小了下去。
盛向挑了挑眉。
季羡阳一大早上发消息说“我要去干件大事”，然后消失一整天。
最后在拼豆店。
车拐进熙街时，夕阳透过梧桐叶洒下来，斑斑驳驳洒在盛向镜片前。
那家拼豆店藏在一高楼的房间里，橱窗挂满了小作品，盛向一眼就看见了那人。
穿着最简单的白T，遮眉的刘海随着空调风扫动，侧脸线条在逆光里还显着几分少年气。
他正低头跟旁边的女生说话，嘴角带着笑，手指指着对方的拼豆板，距离有些近。
盛向开门的动作一顿。
听到风铃响，季羡阳抬头，眼睛一亮：“学霸来了？马上快好了，你等会儿。”
他又转过去说话：“你别急，拼豆是这样的，先拼外围轮廓，内部再用颜色填，你从头发开始拼，这次小心点肯定不会散……”
女生的板子上拼的两个人，只不过另一个男孩的脸撒了一大片。
她眼眶红红的，手指有点抖。
她吸了吸鼻：“可我男朋友快下班了…我本来想送他的……”
季羡阳看了眼自己桌上已经完工的作品，又看看她散落的豆子，伸手从旁边拿了盒新豆：“你再试试，按我说的，先拼外圈，同样的豆子用针滑过去。”
他挪了椅子索性做个示范。
这男生手指又长又稳，夹起一颗黑色豆子精准地按在边角：“你看，这样就不会动了。”
“…谢谢你。”
“不用，你别哭了，还来得及。”
盛向靠在柜台上，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无意识地转着车钥匙。
金属碰撞发出细小的声响，没人注意。
他注视着季羡阳鼻尖上的一粒汗。
“你好厉害！要完成了！”那女生最后破涕为笑，举起了手。
季羡阳起了身，伸出掌打算迎合这一神圣的时刻。
盛向眯了眯眼。
就在掌心即将相碰时，季羡阳的后衣领被人从后面不轻不重地提了一下。
他整个人往后一仰，撞上了胸膛。
扭头，对上那张无表情的脸。
盛向越过他，把一盒新豆子按在那女生的掌心，声音客气：“有个颜色错了。”
然后手落下来，搭在季羡阳肩膀上：“拼完了吗？”
季羡阳愣了两秒，猛地反应过来。
米奇妙妙屋这下不妙了。
“盛向，”季羡阳站起来，仰着下巴看他，“你提我领子干嘛？”
“怕你弯腰太久，颈椎不舒服。”
“。”
“走了。”盛向对女生点了下头，“祝你们七夕愉快。”
女生看看他又看看季羡阳，忽然明白了什么，红着脸摆手：“谢谢谢谢！祝你们也……也节日快乐！”
风铃又在头顶响起来。
暮色变浓，路灯亮起，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走到停车位上了车，季羡阳觉得都不用开空调了。
发动机启动，树影倒影在车窗。
季羡阳扭头看窗外，又转回来：“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那你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
“你他妈……”季羡阳咽了回去，“她拼豆撒了，马上要去约会了，我就帮她拼，教她怎样更快，我保证，多的肢体接触没有！”
听着语速很快，盛向垂了眸：“季羡阳。”
“嗯？”
“学霸，”季羡阳察言观色道，“你是不是该反思下刚才的冲动行为？”
“我反思。”
“这么爽快？”
盛向看他，车内的光斜斜打过来，把他向来冷淡的五官映出暖色调，“我反思……我应该等你击掌完再提领子。”
“……你是人吗？”
盛向的嘴角终于浅浅弯了下。
他也跟着笑，伸手将袋子里的拼豆拿了出来：“送你的。”
拼豆画里，着的校服像素化的两个人并肩站着，盛向勾着他的肩，望着他扬了嘴角，而季羡阳仰头盯着镜头，攀上他的手腕。
这幅照片是高中拍的运动会宣传海报
“怎么样，像不像？”
盛向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像。”
盛向的指腹轻轻摸了摸拼豆凸起的表面：“但我发际线没这么高。”
“你——”
“谢谢，”盛向在他脸上啄了下，“辛苦了。”
“……神经病。”季羡阳转过头，耳廓发红。
车开出去了一会儿，季羡阳闷道：“我下次不随便搭话了。”
盛向莫地有点自责：“你只是帮忙，我只是吃醋，不是因为这件事不对，相反我为你骄傲。”
季羡阳眨了眨眼：“你不生气了？”
“没，我这么小心眼？”
“没。”
吃醋你是大心眼。
“去吃你觉得不错的那家烤肉店，给你定做的衣服在后备箱。”季羡阳收回思绪，拍拍胸脯，“今天我请客！”
盛向听完嗯了声，车拐进了商业街的地下车库，找了好一会儿才停进一个车位。
烤肉店人多，季羡阳预订好了一桌。
炭火烤得牛肉滋滋冒油，白黄交织的大灯照得食欲大开。
季羡阳夹了一筷子肉放进盛向碗里：“多吃点，用脑过度了吧最近。”
盛向慢条斯理地嚼完：“这顿我请，你等下想买什么？”
“好像没有，随便逛逛？”
“换对戒指呢？”
季羡阳夹肉的动作一停。
盛向继续往烤盘上铺牛肉：“我们这对戴了五六年了吧，之前那家店我看新出了一款，你手指长，戴细的更衬。”
季羡阳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素圈银戒，外侧被磨得发亮。
“吃完饭去逛逛？”盛向抬头，“不喜欢就不买。”
“嗯。”
—
商场里的节日气氛很浓，到处是心形气球和粉白花束。
经过一家花店时季羡阳多看了一眼，盛向没停步，季羡阳说他去个厕所。
珠宝店在二楼拐角，灯光通亮。
店员一看见他们就笑了：“盛先生季先生，好久不见！”
季羡阳有点纳闷。
这店员记性怪好的，几年了还记得。
“来看看新款。”盛向已经到柜台上，“就你们上个月宣传那款，细的，拉丝表面的。”
店员把戒指取了出来。
银色细圈，比手上这款要秀气，表面有细微的磨砂纹理，外环也泛着光。
好看。
季羡阳笑了下。
盛向拉过他的手，把戒指往他无名指上套：“你试试。”
不松不紧，尺寸完美。
就像本就属于他一样。
季羡阳一愣，抬头看盛向，又低头看戒指，再去看店员。
店员憋着笑：“季先生，这款戒指盛先生在一个月前预定了尺寸，还让我们在内部刻了字。”
季羡阳把那枚戒指褪下来看内圈。
两个极小的字母并排刻着——S&J。
盛向站在旁边别过了脸。
“盛向。”季羡阳的声音有点紧。
“嗯。”
“你怎么买了？”
“你说戒指有点变形那天。”
盛向终于接过另一枚戒指，自然地套回自己无名指上。
季羡阳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低头看着那枚旧的，又看看盛向手指上那枚新的，拉丝表面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比以前那款精致很多，钻也大了一圈。
他声音压低了，有点哑：“你钻弄这么大干嘛，我又不戴钻的。”
“给你的那枚没有钻，”盛向说，“只有我的有。”
“凭什么？”季羡阳嘿了声。
“因为你戴钻，训练的时候会受伤。”
季羡阳彻底没话了。
他攥着新戒指，看到手指有一圈淡淡的痕迹。
他低头摩挲半天，忽然抬头：“你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诉我？我什么都没准备。”
“你准备了拼豆和衣服。”
“这能一样吗？”
“一样。”
盛向的声音很平稳，手指碰上他掌心：“我很喜欢。”
店员适时退到柜台后面整理货品，把空间留给他们。
季羡阳赞叹地拍了几张照。
“漂亮，”他说，“比那款旧的贵不少吧？”
“还行，没有上百万。”
“那已经够了。”
盛向终于笑了一下，被灯光和戒指的光映得整个人柔和下来：“走吧。”
“去哪儿？”
“回家，”盛向转身往门口走，“买束花。”
季羡阳追上去，新戒指在手指上微微发凉，但很妥帖。
他靠向盛向的肩膀：“你往右边看呗学霸。”
“什么？”
店门外，有一束不大不小的黑骑士玫瑰，名片上写着：
盛先生收——
盛向露了笑意，从另一个花篮里拿出一束马耳他蓝玫瑰，递在他手里。
“七夕快乐。”
“你又什么时候买的？”
“你去厕所的时候。“
季羡阳一副服了的表情。
我那是找借口买花。
商城的大灯暗了下去，粉色氛围灯逐而点亮，一楼中庭的心形气球阵正缓缓升空。
气球升到顶棚，砰地碎成彩纸撒下来，彩纸落在两个人头上。
季羡阳骂了声，盛向伸手替他拂掉肩膀上的亮片。
盛向低着头，细闪亮片在灯光里纷纷扬扬，有一片落在他的睫毛上。
随之而来的，是玫瑰的清香。
“盛向。”
“嗯。”
“七夕快乐。”
盛向握紧了他的手，声音融在喧闹的呼声里：“我爱你。”
！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七夕剧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