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你的生日 何女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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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女士这辈子，前二十年活的像温室里被精心捧着的花，从小被家里保护的好，没怎么经历过风雨，性子单纯又倔。
年轻时的谢志勋长得周正、嘴甜、会装，最擅长演深情落魄。
何芷偏偏就被他这副样子套走了心。
当时何父何母也劝过她，让她再考虑考虑，不要因为表面功夫就认定一个人。
可何芷倔。
她从小被护的太顺，没受过挫折，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谢志勋找工作高不成低不就，做什么都坚持不下来，频频碰壁，赚不到钱。看着身边朋友个个事业稳定、功成名就，唯独自己一事无成，身边还有着这么优秀的伴侣。
他有时会听见旁人偷偷的冷嘲热讽：不就是个吃软饭的吗，连自己老婆都比不过。
心底的自卑、懦弱无能、嫉妒疯狂在心底扭曲发酵。
他不敢对外人撒气，不敢跟社会较劲。所有的落魄都归咎在她身上——
“要不是为了娶你，我压力不会这么大。”
“你家里人看不起我，你也打心底瞧不起我对吧。”
何芷一次次忍让，一次次包容解释。
可她的包容，在彻底扭曲的自卑眼里，都变成了施舍和怜悯。
直到有一天，谢志勋举起了刀。
谢景诚看着远处教学楼微微泛起的光，手伸进口袋，指尖触到一盒藏在最深处的烟。
他虽然整天冷着个脸，但毕竟实力摆在那，还是有不少胆大的人会在考试前拿着点“礼品”贿赂他，虽然从没有人成功过。那包烟就是贿赂的礼品之一，贿赂过程中运气不太好，碰着了在附近瞎转悠的老旭。那人直接把烟塞进他口袋就跑了，他连那人是几班的叫什么都不知道。
清脆的打火机声刺破夜色，一簇微弱的橘红火光瞬然亮起。火苗摇曳，转瞬稳定。
他含着烟身，微微垂眸点燃。
宿舍里的喧闹还在继续。
几人这么闹过一阵后，互相打趣吐槽。宋阳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笑闹。
他视线总忍不住飘向门口。
谢景诚出去太久了。
等几人的话题从海龟汤逐渐跑向月考试卷题目，宋阳起身拍了拍齐天的肩：“我出去透口气。”
外面已经熄灯，长长的过道安静空旷。宋阳目光穿过长廊，直直落在尽头的人身上。
少年身姿挺拔，嘴边那点星火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显眼。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谢景诚这个样子。指尖夹着一截细白的烟，猩红星火在暗夜里轻轻明灭，袅袅白烟随风飘散。他微微垂着头，眉眼隐在阴影里，看不清情绪，周身是全然陌生的、冷淡疏离的气场。
与那个看起来品学兼优、侯旭飞口中“学校的骄傲”浑然不同，多了几分阴鸷。
“三好学生也抽烟？”宋阳手插着兜，朝谢景诚走过去。
谢景诚背靠着墙，低着头没说话，半晌才问：“你怎么来了。”他把烟往墙上摁灭，“离远点，别吸二手烟。”
宋阳脚步没停，慢慢走到他身侧，隔着半步距离：“躲这么远，就是为了抽烟。”
谢景诚沉默了很久，刚抽完烟嗓音比平时哑了许多：“偶尔。”
“是因为电话？”宋阳又说，“家里的事吗。”
谢景诚轻轻“嗯”了声。
宋阳没多问，看着面前的人，忽然想起来这所学校的第一天，面前这人坐在床上对自己说的话。
“很少见你这样，”他顿了顿，又说，“不用在我面前装。”
经过一晚上老师们熬夜赶出来的成绩。早自习里大家都在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侯旭飞手里捏着张纸从门口进来：“出成绩了，我投屏出来给你们看。”说完便摆弄着电脑，“这次我们班考得还不错，相比上一次考试有进步。”
老旭打开保温杯喝了口茶：“谢景诚依旧是第一。”他盖上盖子，又说，“有一位同学很让我惊喜啊。”
老旭说完，屏幕上刚好放出成绩单，有人对着上面的名字把分数念出来。
“谢景诚……总分728，卧槽牛逼啊，这特么的是开了吧。”
“不是你们看看那个宋阳啊，卧槽年级第二啊！”
“啥玩意啊……英语他妈的150？”
成绩单上赫然写着：
——谢景诚，总分728，语文132”，数学150，英语146，物化生都是满分。
——宋阳，总分726，语文136，数学141，英语150，物理99，化学生物满分。
“不是吧……宋哥，你考这么几把高啥意思？”齐天看着屏幕上的成绩单，惊的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你不是数学落了五十页吗，怎么考个141……我都才考126啊！”
虽然宋阳落了课程，但考前两周他每晚都会补课程补到一两点，早上都是靠咖啡和薄荷糖续命。而且旁边这位“年级第一”偶尔还会指点他一下。
李启明盯着屏幕上的分数，啧啧惊奇：“宋阳你这是降维打击啊。”
罗枫也由衷佩服：“宋哥牛逼啊，英语直接满分，太顶了。”
宋阳笑着说：“可能这就是实力吧。别太崇拜我哦。”
讲台上，老旭笑的合不拢嘴：“这次全班整体进步很大。尤其是宋阳，适应性极强，赶超速度非常夸张，值得表扬。”
等老旭出了教室，齐天第一个合上书，“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眼神发光看着众人：“兄弟们！考这么好，不得犒劳一下自己？”
李启明瞬间秒懂：“你想说啥？溜出去吃东西？”
“聪明！”齐天挑挑眉，压低了声音，贼兮兮的：“月考大捷！必须庆祝！学校食堂清汤寡水的，谁吃得下去，今晚晚自习翘了，咱溜出去吃顿好的。”
南江二中虽然说偏郊区，但周围有个小区，底下有几个小摊摆着，二中的人偶尔会溜出去买东西吃。
李芫：“我觉得可以，齐天算我一个！”
周柳今：“我也要去！正好我也想喝奶茶了。”
齐天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还有谁要一起吗？”
晚自习A班没有老师看班，一方面是相信他们的自制力，另一方面也因为这么久都没看也没出过什么事。班里小半人都选择参加这场“庆祝月考”的活动。几人围着讨论半天，既期待又心动。
最后所有人突然齐刷刷转头，看向全程沉默着的两人。
班里两位凭实力拿下年级第一第二的人，这场活动没了他们可不行。
宋阳被几人盯着，忍不住笑：“你们想去就去，我都行。”
齐天跨过几个凳子，跑到宋阳旁边：“那诚哥呢？诚哥去不去？”
谢景诚：“我不……”
他“不”字还没来得及发音，宋阳立马说了句：“他也去。”
“……”
傍晚，几个人掐着时间，避开巡逻的学生会，轻手轻脚绕道教学楼后侧的围墙角落。
这里是二中所以学生默认的“秘密通道”。
围墙不算太高，墙头铺着一层软胶防滑垫，是往届学生偷偷改造的，方便翻墙、也不容易摔伤。监控死角完美遮住这一小块区域，隐蔽得离谱。
齐天蹲在墙根抬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兴奋道：“快快快！趁现在没人，分批走，动作轻点。”
段珩还是有点慌：“真的没人吗，”段珩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紧张的手心冒汗，“别等会保安大爷正好在外面巡逻撞见我们……”
“放心，这个点保安固定绕主干道，根本不来这儿。”罗枫熟门熟路，明显是老手了。
几人依次上墙，动作利落，一气呵成。一路叽叽喳喳直奔最火的那家烧烤摊。
老板熟练地招呼他们坐：“还是老样子？”
“必须的！加倍辣，多加孜然。”
“再来二十串牛肉、十串烤脆骨、还有烤茄子。”
齐天坐下来问了问几人：“都能喝酒吧？这么高兴的日子，不得来一打？”
“点！必须点！今天我高兴，都喝起来！”罗枫说完举了举手，“老板，来一打啤酒！”
烤串很快端上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来启明，我们干一个！”齐天勾着李启明的脖子，往嘴里灌了几口啤酒。
李启明笑着推他：“傻逼，酒滴我身上了！”
李芫几个女生不太能喝酒，浅浅抿了几口，大多捧着奶茶在旁边看热闹。
宋阳本来没打算喝多少，架不住齐天几人轮番起哄。
“宋哥年级第二，必须走一个！”
“庆祝转校生逆袭，干杯！”
这帮人，知道灌不了谢景诚酒，就挑宋阳这种好说话的猛灌。灌的过程中自己也喝不少。
啤酒后劲来的慢，入口清冽微苦。刚开始只觉得凉爽，几杯下肚后，温热的酒意慢慢顺着喉咙蔓延开来，顺着血管涌向四肢百骸。
没过多久，宋阳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眼尾泛开薄红，原本清亮的眼睛蒙上一层朦胧的水汽。
谢景诚正低头着吃烧烤，突然瞥见身旁的宋阳正迷迷糊糊地盯着他：“谢……谢你，帮我补课……”
他平时思路清晰，说话干脆利落，此刻脑袋微微发沉，语速缓慢。
“少喝点，啤酒后劲大。”谢景诚低声提醒，伸手想要拿走宋阳手边刚倒满的酒杯。
宋阳下意识护住杯子，说话的尾音下垂，声音听起来软：“别抢……我没醉。”说完，他拿起酒杯，往谢景诚嘴边伸，“高兴，你也喝……”
谢景诚被他没来由的这一下，灌进去几口酒：“你这人……我自己有杯子。”
“嘿嘿，你喝了。”宋阳笑了两声，心满意足收回酒杯，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水一饮而尽。
暖黄的路灯光落在谢景诚清隽的侧脸上，冲淡了他平日里生人勿近的清冷。宋阳看得入神，手肘随意搭在桌面，脸颊轻轻枕上去，慢悠悠开口：“谢景诚。”
“嗯。”谢景诚应了声，顺手将桌上的空酒杯往远处挪了挪，防止他继续倒酒。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宋阳眼底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你的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