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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2、萍水相逢 船舱内酒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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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内酒桌旁边摆放着书桌书籍笔墨纸砚,看着书桌一角堆放的诗句,让人都忍不住想要作诗附和一番。
泊流静静聆听着歌曲,本是优雅舒心的曲调突然变得低沉曲腕商羽连绵蕴含一股悲伤之情,再看奏曲佳人,情到深处稚嫩的面容惆怅难掩哀眸欲哭,仿佛心中有话无人可诉,只能用琴音之声宣泄心中的伤悲忧愁。
点点湖涟照芳华,细细琴韵诉忧肠,正是青春绽放时,无奈守船贱卖唱……。
一曲忧伤尾音尽,雏妓满脸已是泪,以致脸上那与年龄不相符的浓厚妆容被弄得脏糊。
曲终后,初韵擦拭了泪水,只见泊流正在一旁书桌上写字作诗,看来眼前人不但有武艺在身还是一位高雅文士,难怪自己这凡俗姿色没有入公子法眼。
看着泊流在专心写字作诗赋词,初韵不禁被其无意中散发出的才华气息给吸引看的入迷。
很快泊流也写好了诗词,发现初韵哭的红肿的眼睛,便出言安慰。
“初韵姑娘!妳弹奏的曲乐很悦耳,却暗有忧伤之感,不知有何心事?如果方便请说出来听听,在下或许可以为妳解忧。”
“……公子刚是在写诗吗?其草书字体比较罕见又极具个人特色,不知能否让初韵赏识一番?”
初韵看到泊流书桌上刚写的诗词字体飘逸洒脱给人一种无忧随性之感,对其字顿生好感,更想知道这样洒脱的人会写出什么样的诗词。
“只是听了姑娘的动听乐曲一时有感而发的拙作,妳若想看便看吧!”
初韵轻放好琵琶,小步来到书桌前展开诗词观赏,但草书字体流传虽广,但能真正懂得的文人是少之又少,许多字形通过简化后已经无法正常认字。
“初韵才疏学浅,公子所写的字认的不多,还请公子指点。”
泊流只好为其讲解。
点点湖涟照芳华……,开篇第一句就让初韵想起过往,自小家里经商衣食温饱还算可以,两年前却遭逢家父重病不起,为了治病散尽家财,还借了不少高利息外债,后来债主上门追债,因债务高垒无力偿还。
债主见初韵长得标致年纪尚轻又懂得音律,只要稍加培训就能成为艺伎,于是便逼迫初韵签下卖身契成为花船艺伎,每次在花船上接客的营收三七分,剩下的三成虽不少,但也只能维持家父的治病费和日常偿还债务等支出。
虽然失去了自由,但也没到绝望的地步,初韵只好盼望父亲赶快痊愈,那么只要自己努力个十年八年,就可以存够银子为自己赎身,这也是其能坚持下去的希望……。
无奈守船贱卖唱,太平盛世本大庆,为何还见百姓哀?若有恶鬼祸人间,无非一剑荡九泉。
“……公子心有大义!初韵敬佩!初韵只是两年前突然家逢变故父亲病重,为了维持家计,才迫不得已屈身来到这烟花之地卖唱,只要家父痊愈,初韵就能攒钱赎身,这或许是命吧……!初韵家事不敢劳烦公子关心,公子若不弃,希望能与公子结为朋友,往后能多一起喝酒谈心!”
看了泊流所写诗词,其心怀苍生的气魄、一手独树一格的字体让初韵心生崇拜,今天难得能遇到一名文武双全的侠士,虽拒绝了泊流的帮助,却对其充满好感希望可以结识为良朋好友。
“姑娘孝义,在下敬仰!能与之结交,在下自是乐意,为见证与姑娘的相识,这根雕毛赠与姑娘,只要姑娘身体接触羽毛诚心想念便能与在下远距离沟通,可惜今晚有约在身,不然定留下好好与姑娘畅谈人生快事。”
初韵接过雕毛,看着光泽摸着柔顺甚是喜欢,之前接待过不少江湖人士,从他们口中得知这世间存在着许多洞天福地奇人异兽灵物法宝,平生还是第一次见到可以沟通的雕毛法宝。
于是拿到手上便开始对着雕毛集中念力想着泊流试下,只见雕毛内的阵法感应到初韵的念力后便吸收,发出一阵光芒。
“是这样用吗?可以了吗?我是不是该到舱外试试通话效果?”
初韵内心疑惑之际突然脑海中响起了泊流的声音。
“已经可以了,这个雕毛除了可以语音通话,身体接触还能心灵沟通,妳只要心里想说什么,我都能接受到。”
看着泊流并没有动嘴,但却听到脑海中传来声音,初韵先是吓了一跳,缓过来后发现挺有趣好玩的。
“感谢公子赠送的厚礼,初韵没有什么东西可比得上如此神奇的礼品,实在拿不出手,这是我从小戴在身上的金锁项链,公子请不要嫌弃!”
初韵掀开衣领准备取下戴在颈上的金锁项链,泊流连忙阻止。
“姑娘莫要客气!朋友之间的赠品在心不在贵,这雕毛于我而言不过是寻常通信之物,并没妳想的那般贵重,若要回礼,请再奏一曲让我悦耳便好!”
“……那好!为了见证我们今日相识之情,初韵便奏一首自己谱的曲子,请公子指教。”
初韵了解江湖侠士皆多豪爽,便不再客气,坐下蒲团拿起琵琶弹奏新曲,悦耳欢乐之音起于湖中,渐渐往岸边靠近,来到碧莲榭边上的上岸处碧莲埠。
当曲终雨停,泊流结账告别初韵上到埠上,经过一条火气十足的热闹繁华夜街,来到了岸边最大最豪华的碧莲榭前。
只见大门前左右空地上停满了各种华丽香车宝马,往来宾客多为表面光鲜衣裳靓丽富贵之人。
泊流一身粗布麻衣与周围贵宾显得格格不入,有点修养的则是捂着鼻子与其保持距离,一些脾气差的则是当场开喷。
“妈的臭乞丐给本大爷滚一边去,这里这么多名流贵族,你别站在路中间显眼又碍眼,大爷是来看大美人的,不是来看臭乞丐的!”
一名穿金戴银满服华彩的富家子弟在泊流身后大声呵斥,其身边的两名同行富公子哥朋友则是一脸的欢笑,似乎在期待泊流被欺辱后的可怜狗样。
只见泊流仿佛没有听到般,悠然走进大门,这反而显得大声呼喊的富公子很傻的样子,引起其同行的好友欢笑。
“凌少!这臭乞丐似乎并没把你当回事!”
本想逞威风,现在反而遭人无视,还在朋友面前丢脸,富公子一气之下飞身一脚对着泊流的后腰踹去。
“臭乞丐听不懂人话是吧!给本大爷滚一个……啊!”
不料富公子一脚踹出正要踢中,突然间脚一滑惊叫一声,来了个劈叉一字马倒在地砖上。
“哇!精彩!凌少!什么时候你竟背着我们偷偷学了一字马劈腿!”
旁边朋友对于富公子凌少的表演喝彩,凌少却已经疼得脸青口唇白说不出话来,缓了一会才让俩人各扶一边慢慢站起。
“疼……疼……!快……快送我到附近医馆看看!”凌少忍痛说出一句话,俩朋友也仗义,吩咐马夫搀扶凌少到附近医馆就医。
周边群众看着热闹嬉笑,泊流仿佛没看见般,径直进入碧莲榭迎宾大厅,迎面一名鸨母上前热情接待。
“欢迎公子!不知可有预约?”
“你好!我找薰儿,请问熏香房在哪?”
“原来是薰儿的贵客!请跟我来!”
看着泊流一身粗布衣,老鸨眼里虽带有轻蔑,但嘴上却非常客气。
来到三楼的熏香房,老鸨退下,泊流敲门而入,关上门。
经过玄关走进厢房,首先映入眼帘的竟是两名衣着清凉的绝世美女坐在酒桌前恭迎等候,随着香气熏鼻入体,内心有种躁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