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要当鸭王》春溟

24、第二十四章 二十四

　　灵石不能吃，小鸭子觉得很惋惜，明明这个软石头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为什么不能吃呢？

　　小鸭子陷入苦思，表情有点疑惑，也有点委屈。

　　逡巡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她这副模样就感觉心虚，给她夹了一筷子肉，生硬地哄道：“灵石不是吃的，不好吃，吃这个，这个好吃。”

　　师叔做的饭菜，一直都很好吃，小鸭子吃了师叔夹来的肉，很快就忘掉原来的苦恼。

　　述离说：“阿乖，把灵石拿在手上。”

　　小鸭子听话，小小的手掌努力包住软石头，乖顺地看着师父，眼神干净澄澈，什么都不明白。

　　“过来一点。”

　　述离单手握住小鸭子握成团的小手，一股温水般的柔和触感淌过手背，小鸭子感觉肚子暖呼呼的，脑袋有点晕，身边变得轻飘飘，感觉很舒服。

　　述离问：“阿乖感觉怎么样？”

　　小鸭子说：“好困呀，师父。”

　　软石头在她手中失去光芒，轻轻一碰，便化为齑粉。

　　小鸭子晕乎乎的，“师父，这个坏掉了耶。”

　　述离说：“嗯，里面的灵力吸收完，就会碎成粉末。”

　　小鸭子问：“那该怎么办呀，师叔会不会不高兴。”

　　逡巡“哼”了一声，“总是惹我生气的家伙，竟然假惺惺关心我的心情。”

　　小鸭子哼唧了声，往前蹭蹭，似乎想和师叔撒撒娇，给师叔顺下毛。

　　结果不知怎么回事，她感觉好困，往前迈开一步，“啪叽”一下，脸朝下摔倒在地上。

　　小鸭子趴倒在地上，手里还抓着吃饭的饭勺舍不得松开，好笨又好可爱的样子。

　　述离赶紧将她抱在怀里，饭勺拿到一边，逡巡紧张地伸指探她鼻息，对述离摇摇头。

　　述离脸色微白，逡巡说：“没死。”

　　述离：“........”

　　逡巡说：“大概是一次吸收太多灵气，身体运转不开，撑晕过去了。“

　　述离说：“都怪你，第一次就拿臻品灵石，阿乖还小，哪里用得上这么多灵气。”

　　逡巡说：“这不都吸收完了吗。”

　　述离抱着小鸭子，嗔怪地看她一眼，起身回房间，将小鸭子抱回小床，盖上小被子。

　　逡巡在旁边哄她，“别气了，师姐，她还好好的嘛，你看，圆圆的，睡得好香，还打小呼噜呢。”

　　逡巡伸手戳戳小鸭子随呼吸起伏的小肚子，被述离一巴掌拍掉，“你就知道欺负阿乖，她还这么小，又听话懂事，你能不能有点师叔样子？”

　　逡巡惊讶：“听话懂事？她？她多调皮捣蛋啊！”

　　述离还在气头上，将她推开，“不与你争辩。”

　　小鸭子睡得迷迷糊糊翻个身，一脚蹬开小被子，压着被子趴着睡。

　　她似乎很喜欢趴着睡，睡着还说梦话，叽里咕噜的。

　　“师父，人家想去练武场，摘桑叶，喂蚕宝宝，坏蛋师叔，不让人家去，好坏.......”

　　述离转头看向逡巡，逡巡低头，掩饰心虚似的抬手为小鸭子扯扯被子，重新盖上，一声不吭装鹌鹑。

　　述离说：“明天我陪阿乖去玩。”

　　逡巡急忙道：“那我也要一起去！我最喜欢去练武场了！”

　　“明日你要去北地除魔。”

　　“我化分//身过去就好。”

　　述离没说什么，应了声好，走到床榻边坐下，轻轻叹气。

　　逡巡跟到床边，却不敢坐下，半蹲在她脚边，脑袋靠着她的膝盖，像家里养的看院小狗。

　　“师姐为什么叹气？”

　　述离说：“魔患不绝，妖界近日又有动作，下一次雷劫一日一日靠近，我恢复得不好，恐怕撑不过去了。”

　　“阿野。”

　　她稍微抬手，揉揉逡巡的脑袋。

　　逡巡说：“十一已经筑基中期，她是天木灵根，如果能在十年内突破分神，将破碎的元婴分一些出来，师姐，你会安然无恙的。”

　　述离摇摇头，“这会损害她的修为，我从没想过。”

　　逡巡一愣，“可是师姐对她这么好........”

　　“因为她拜我为师，是我的小徒儿，我自然要护着她。”

　　逡巡：“可我不愿意，她只是一只妖，如果不是遇到我们，就这么混入宗门，免不了落个被挖去妖丹炼药的下场，她只是一只鸭子，怎么比得上师姐重要？”

　　逡巡声音发颤，说到后面都有些哽咽。

　　述离将她推开，不让她靠着自己，把眼泪落到自己的衣裙上。

　　“我有什么重要？一个将死之人，为何还要费尽心思妨碍他人的修行。”

　　逡巡说：“对于我来说，师姐就是最重要的，我要师姐，不要其他人。”

　　述离语气淡淡的，“你总是这么任性。”

　　逡巡抬袖抹泪，“师姐以前次次顺着我。”

　　“这次不会。”

　　逡巡不住地掉眼泪，“这次不要，你会死的，那莫名其妙来的雷劫一次比一次狠，这一次撑不住，你就要死了。”

　　“死就死了。”述离无所谓道，“死后长眠，埋进泥土里，看小花小草破土而出，或许别有趣味。

　　“师父。”

　　一道小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述离抬头看去，小鸭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趴在床边，可怜巴巴地望着她们。

　　述离走过去，摸摸小鸭子的后背，顺顺毛，柔声问：“阿乖怎么醒了？”

　　小鸭子泪眼汪汪的，还不忘说师叔坏话：“师叔哭得好大声，把人家吵醒。”

　　逡巡匆匆抹了眼泪，不愿在孩子面前展露出脆弱的一面。

　　小鸭子望着温柔的师父，师父轻声安慰她，哄她再次入睡，她再也憋不住，汪汪的大声哭出来。

　　“阿乖？”述离有些着急地唤她。

　　“师叔说，师父要死掉了。”小鸭子哭得很难过，眼泪不要钱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不要师父死掉，不要死掉。”

　　述离无奈道：“师叔胡说的，阿乖不哭，师父不会死。”

　　逡巡忽然站起身，“会的。”

　　她一步一步走到小鸭子的小床边，在当下的境遇里，她竟然格外冷静，脸上泪痕未干，她一字一顿道：“师姐会死，就在九年半以后，天道清算雷劫十年一次，已经持续了上千年，为了抵御雷劫，师姐修为折损严重，半年前渡劫后重伤难愈，下一次雷劫，如果无法恢复修为，一定会死。”

　　小鸭子哭得哆哆嗦嗦，为了听她说话，努力憋住不哭出声，保持安静，红着眼圈很可怜地望着她。

　　逡巡说：“如果你愿意帮忙，师姐尚有一线生机，你愿意吗？”

　　“愿意！”小鸭子不假思索，生怕逡巡不相信，还重复说了一遍，“我愿意的！”

　　“好，那你好好修炼，快快突破分神，不然，便只有取你心头血，为师姐疗伤。”

　　这是述离第一次听逡巡说要取心头血，周身气质顿时冷了下来，冷冷道：“齐巡，你说什么？”

　　逡巡大胆与她对视，“我从最初就是这么打算，天木灵根心头血，可入药炼丹，治师姐的伤。”

　　如果不是发现小鸭子格外有修炼天赋，她本就准备取其心血，为师姐炼药。

　　小鸭子问：“师叔，取了心头血，会怎么样？”

　　逡巡看小鸭子懵懂又乖巧的模样，心情格外复杂，“轻则修为受损，重则灵根破碎，变为凡人。”

　　“人家是鸭子，那就要变成普通的鸭鸭了。”

　　“嗯。”逡巡这时候竟然有心情和她开玩笑，“说不定会被抓去美鸭楼，做成香喷喷的烤鸭。”

　　小鸭子闻言有些害怕，仰起脑袋看看师父，师父脸白白的，额角布满细细的冷汗，虚弱又疲惫的样子。

　　“师父，师父。”小鸭子小声喊她。

　　述离低头看过来。

　　“师父，变成普通的鸭鸭，也很好的，我要变成普通的鸭鸭，师父也要好好吃药。”

　　她年纪还小，听不太懂师叔说的那一长串的话，根据自己的理解得出一套逻辑，那就是她变成普通的鸭鸭，可以换来救师父的药，师父吃了她换来的药，就不会死掉了。

　　“不会的。”述离揉揉小鸭子的脑袋，摸摸软软的小手，“阿乖聪明可爱，又很有修行的天赋，以后一定会变成很厉害的鸭鸭，不会是普通的鸭鸭。”

　　“不要！”小鸭子紧紧抱住她的手臂，“要师父，不要变厉害！”

　　小鸭子无理取闹：“修炼太累了，人家最讨厌修炼，才不要变厉害！”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述离无奈地喊她，“阿乖，不要闹。”

　　小鸭子岂能听话，照旧大吵大闹，又哭又喊地耍赖皮，说就是不要修炼。

　　逡巡忽然站到一人一鸭身边，用不容分说的强硬语气道：“就这么说定了，九年后，十一若是突破分神，便收集突破时破碎的元婴碎片，为师姐炼药。”

　　“若是未能突破，便取一滴心头血，为师姐制药。”

　　“好！”小鸭子从师父手里爬起来，顶天立地站在小床上，“说定了！”

　　“走。”逡巡将小鸭子抱起，往房间外走去，“我们去修炼。”

　　小鸭子很有干劲，重重点头，“嗯！去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