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全场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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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往消息来源看去：
是特别行动队的驾驶员单安，他的通讯器响了。
通讯器和单安的飞梭联系在一起，设置这种刺耳的消息声是为了第一时间能获得失踪飞梭的消息。
单安看了一眼通讯器后，眉头紧紧皱起，面色一下变的惨白。
接到了失联的飞梭的信号，可里面的内容……让单安表现的像看见了什么骇人的事物。
这种事超出了单安的决策权，于是他快速走到陆屿旁边，快速小声耳语。
说完后，陆屿深邃灰眸里泛起剧烈波澜，他立刻从自己的坐席走出，走到陆景山面前，俯身对陆景山的耳朵里说什么。
耳边，陆屿说完后，陆景山脸色一变，对在场的所有人宣布：
“现在野外有紧急情况，我请求审判暂停，特别行动队全员备战！”
全场都很惊慌。陪审团的民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色慌张。
在场的氛围又像开水一样即将沸腾起来。
陆景山伸手，手心朝外示意大家安静，不要惊慌。
全场马上静了下来。视线聚焦在陆景山身上。
陆景山自己大步走出席位，走上主席台，站在总统旁边，俯身在他耳朵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汇报：
“总统大人，现在有紧急情况，江离需要去野外执行任务，【寂静森林】恐怕也变异了……我们刚刚收到一个奇怪的信号……”
后面的内容是几乎耳语了。
备战！
大厅中央的江离只听见这两个字，眼睛亮了亮，终于又可以吃丧尸晶核了！
这无聊的审判，摆脱！
本体的毛茸茸尾巴已经高高竖起，迫不及待想要出去玩了。
野外才是他的快乐老家，越来越多到嘴的晶核可以使他的黑爪持续时间变更长。
况且，他现在已经能控制自己了，不管是心理还是身体。他的身体经过发育，更加灵活矫健，各方面的能力都提升了一个层次。
没有那些幻觉的束缚，江离期待自己获得更强的能力。
然而，漂亮少年表面还是维持一种高冷的不可方物的尊贵体态。
像被别的小猫伙伴叫出去玩时，淡定地等待家长的一声令下的姿态。
主席台上，陆局长面色凝重地在总统耳边说了很长的一串轻声细语后，总统只是沉默片刻，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再有过多的言语，就站起身来。
总统的身躯如山一样高大，在主席台投下一片阴影。
他脸色庄严肃穆，宣布：
“各位，现在基地面临着一个巨大的威胁，来自野外。这场对于少年的审判暂停，他必须马上奔赴野外执行任务。”
“鉴于江离在上次的麦田里起到的决定性作用，他已然是特别行动队的核心人员，这次任务如果没有他的参与，人类可能会遭受致命打击。”
“至于这场审判的结果，我想，现在任何事情都必须为来自野外的巨大威胁让步。”
“出于维护社会稳定的原因，野外这次异动的具体情况不对外公布，请大家谅解。边防加倍驻扎兵力，基地有充足的资源供应，请大家放心，不要过多恐慌。”
“至于这个少年——江离的能量有多大，他是否是人类的希望而不是灾厄，就用这次解决危机的结果来验证。”
“这是最直观、最具说服力的方法，没有比这个更具说服力的了。”
“在场所有主张方，你们是否赞同？”
浑厚的嗓音回荡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在场的所有普通民众和陪审团嘴巴张大，维持着惊讶的神色。对这巨大的变动都感到始料未及。
审判的中断来的太突然，对大家来说都没有准备。
野外…！又发生了什么吗？
……又出事了……
继陆局长说的晴空麦田，难道还有别的区域也发生了异变？
大家把目光缓缓转移到审判庭中央那个漂亮少年身上。
是啊……
总统说的没错。
少年的能力可以助力人类探索野外。
少年这么强大的异能，确实该用于在野外征战……
每一个野外区域的胜利都是宝贵的。
行动，也许是最直观的验证方式……
他们看向漂亮少年的目光包含期待和好奇，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无限的可能性。
台上，特别行动队队员出列，江离也从正中央淡然走到陆屿的旁边。
站在陆屿旁边，漂亮少年表面平静，内心却狂呼：
我要出去玩啦！和我的朋友一起！
我要吃好吃的啦！
嚼嚼嚼……miang……miang……miang
江离内心的本体已经上蹿下跳，兴奋躁动地追着尾巴跑。
然而，表面上，江离维持着宁静淡然的一幅冷美人画卷。
看着特别行动队即将出征，扩张派的戴维斯眼中划过深思，他趁此机会，匆匆站起身，向总统提出请求：
“因为特别行动队对江离私人感情的存在，他们单独在野外执行的任务没有任何人知道江离的作用……”
总统严肃地打断了他的废话，直接问：“你的诉求是什么？戴维斯。”
戴维斯：“我们请求派出人员，组成一支监督小队，在野外跟随、监督江离的行为，回城之后面向民众公布所有细节，这样才是全面、客观的评价。”
民众们一愣，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之中，过了一会儿，他们的脸上逐渐浮现出认同的神色。
陪审团在一番斟酌之后，脸上也露出了认同的神情
对于少年的信息，了解的越多，他们的安全感越多。
而且，少年的特殊身份使他必须要在行动上做出更大的付出，才能让基地所有人类认可——
即使在场的大部分民众都献出了威望值，成为了江离的支持者，但还是有保持中立的政客，在观望中。
更不用说那些没有参加审判的那些民众：主城区、第二城区、贫民区的平民百姓。
整整三百万的基地人口，他们大多是没有接受过什么高深教育的普通民众，不懂得如何确定不明生物是否有危险。
但是，他们知道自己的先祖是如何因为怜悯不明生物，之后不明生物变成丧尸，使得人类从几十亿人口缩减到现如今的三百万的。
普通民众们拥有最朴素的感情和价值观，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得见的。
因此，江离需要一个更加具有说服力的事实作为契机。
这必须是一个更有力、更明显、更重大的事件。
这个事实必须以排山倒海的磅礴气势，化作重逾千钧的一把斧头，狠狠砸在所有人对于不明生物存在偏见的厚重大山上。
让这些沉沉地压在末世幸存人类心头的偏见和顾虑，一朝轰然倒塌。
而最好的见证就是：被所有人清晰地看见，无论是哪个政治派别的人。
人们通过各种方式进行交叉验证，从不同的角度去审视这一事件，都无法忽视这一事实，一致认同它的重要性和影响力。
这是……对少年最有利的结果。
那些对江离献出了威望值的人，可能自己都没发现，不知不觉地，他们已经为少年的处地考虑到了这么深远的一步……
用一句或许不恰当的话来描述目前这种情况，就是：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
戴维斯：“我们请求派出人员，组成一支监督小队，在野外跟随、监督江离的行为，回城之后面向民众公布所有细节，这样才是全面、客观的评价。”
陆景山目光一暗。
扩张派又想干扰特别行动队的行动……
根据在场的反应，这次行动被监督是民意所向不可逆行的了，但他必须划出一条底线来。
有之前的扩张派派来的鼹鼠的教训，陆景山必须建立一道保护特别行动队全员的防线。
这道防线的建立，需要一些技巧。
于是，陆景山先是严词拒绝：
“军方不同意这一提议。”
“在野外，为保证安全，特别行动队的决策不能受任何人干涉。戴维斯阁下，您上次派来的人对我们队里的损害，您还没忘吧？”
戴维斯脸色一变。
接着，出于顺手推舟有利于江离获得民意的目的，陆景山打出一张以退为进的牌。
他面向戴维斯：
“你们想派人可以，你派出的这支小队，需要设置队长，队长负责野外的一切事宜。你的队伍和特别行动队的任何轨迹无关，两方各管各的互不干涉。‘监督小队’的任何行为，特别行动队都不负责。”
陆景山补充：“同时，特别行动队没有义务公开情报给你们，两个小队井水不犯河水。”
这句话的意思是，特别行动队不会把他们看作是同伴。
资源、信息都不共享。
万一有不幸，特别行动队也没有义务费一丝力气去救援。
戴维斯瞠目结舌，他对这个说法震惊了，又要站着人类大义的角度批判：
“陆长官是说，同为人类同胞，危难时候不会互相帮助？要分出个你我来？您这个论调严重违反了人类团结一致——”
总统冷声打断：“戴维斯。你们是有前科的。某些既往事实，我想大家都看的很清楚，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既往事实”指的是陆屿的手臂为救扩张派的所谓顾问而折损的事。
总统没有再细说，是在公众面前给他脸面。政治斗争的遮羞布没必要在公众面前揭开。
戴维斯内心翻涌着情绪，再次感叹陆景山儿子陆屿真是比起陆景山的狠辣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出手，就把路堵死了，之后再也没有别人觊觎的机会。
他目光缓缓地转向站在陆景山身后那个高大凌冽的男人，带着一丝探究的眼神。
陆屿此人是一个难以捉摸的人。他头脑冷静，善于分析局势，制定战略，在关键时刻迅速果决做出决策，这个男人比起他父亲，气质更为沉稳和成熟。
但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
最棘手的一点是，他不按常理出牌。
这是最难以应对的地方。
现如今，想要参与特别行动队的决策这条路变成了死路，已经走不通了。
陆屿只给他留了一个旁观的位置：像空气一样，旁观。
可再怎么说，有自己的人总比没人好，为了把握野外局势的主动权，戴维斯内心再怎么不忿，面上也只能从善如流答应：
“好的。总统大人。就按陆局长说的那样执行。”
保守派的约翰眼珠一转，也提出：
“我们请求，也派出一支小队，这支小队有我们顶级研究员，可以辅助特别行动队决策。一半是我们的研究员，一半是保卫研究员的武装人员。回城之后，科研小队也会对公众公布细节。”
陆景山表情淡淡：“辅助决策就不必了。我的条件还是一样，互不干涉。如果您想过多插手，那就敬谢不敏了。”
科研部长约翰沉默片刻，点头答应了。
台下的民众、社会学家、记者等等，参与审判的所有人，都赞同这一决定。
他们不管派出的人是什么职权，他们只关心公布的细节。
陆景山盯着两人的目光幽深，无声凝视了许久。
*
在场不受任何派别观点裹挟的民众、对江离献出威望值、成为江离的支持者的人，对江离的表现渐渐产生了期待。
他……会是希望的火种吗？
陆景山提出要誓死保护的、人类对抗未知和变化的希望火种……
那么，就让大家看看少年真正的行动实力吧！
在场的民众都眼里饱含浓烈的情绪，紧紧地、一眨不眨地、眼神热切地看着那个队伍中的漂亮少年。
他们眼中闪烁着激动的火花，目光饱含期盼和寄托。
*
总统的秘密会议室里。
只有陆景山和总统两个人。
【特别行动队的人一个小时内到达寂静森林，否则，丧尸将会突破各个野外小世界的规则，进攻基地开始围城剿灭人类。】
这是刚刚那条信号的具体内容，来自特别行动队第一次去晴空麦田时，卷入未知气流的失联的飞梭。
这个信号，让两人处于极大的震惊之中。
在刚刚的大会上，总统刻意模糊了这件事，把它简单说成是“野外变异”，是为了防止民众知道消息后发生恐慌造成社会动荡。
总统和陆景山两人虽然不知道这个信号的来源和目的，但都能预感到这个信号意味着什么。
【特别行动队的人一个小时内到达寂静森林，否则，丧尸将会突破各个野外小世界的规则，进攻基地开始围城剿灭人类。】
不说内容，这个信号本身，就是来自野外的一场巨大的、未知的、神秘的恐怖。
那是人类所不能掌控的局势，就像是人类初次面对浩瀚的宇宙发出的信号一样，内心深处的恐惧被唤起。
关于信号来源，陆景山眉头紧皱：
“我们没法判断这是谁发的信号。已知丧尸没有智慧，不可能做出这些诡计。那就是人类发的信号，可是野外怎么可能还有人类滞留？”
总统对野外没有军方首领那么了解，更不可能知道。
总统：“景山，你怎么想？”
陆景山思考片刻，开口：“第一种可能：是人发的。只有是一百多年前的先祖人类的后代发的信号。因为自从基地建立后，去野外的人，都登记的很清楚，要么是回来了，要么是死在野外了。如果是人发的，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些从来没有进入过人类基地的人，也不会登记在册。”
“第二种可能：丧尸进化出了智慧。那就证明，野外不只是晴空麦田变异了。野外很有可能已经进入一百多年后的，第二次全面变异。丧尸从古至今没有智慧这个规律也可能会被打破了。”
即使陆景山不说，总统也意识到，他是把所有的宝都押在江离身上了。
上次晴空麦田的任务报告里，自从区域发生二次变异后，队员的异能不是失效就是被压制，几乎是江离全程在主导局势。
这次最差的结果，就是跟麦田一模一样。所有人的异能在森林失效，只有江离能自由行动。
这个信号的目的是什么？
让特别行动队的人去寂静森林。
他们现在能做的选择是什么？
只有去。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次的任务太危险和诡异，答应信号里的请求，很有可能是让八个人去送死。
但是，看起来陆景山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陆景山果然说：“从上次麦田的任务报告来看，队员们几乎没起到什么作用，全是江离在引领局势。”
“我不敢想象要是没让江离当顾问跟着特别行动队去麦田，现在他们七个人是不是已经葬身在麦田了。”
说到这里。
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凝滞和无力。
话题来到江离这个少年身上。
陆景山沉默许久，开口：“总统，您知道为什么我坚持那个立场，被称为‘铁律’派吗？”
总统比陆景山面色显的更疲惫，他声音低沉：
“我知道。这也是我无条件信任你的原因。”
总统深沉的目光看向陆景山：
“我现在已经是被架空的傀儡，基地政|府看似向上发展，实则早已腐烂。就从扩张派要蠢蠢欲动进攻野外、保守派走极端要全城禁闭，这两点来看，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基地的政治腐|败到什么程度了呢？
野外都开始第二次全面变异了，人类都不知道还有几日可活。吵的不可开交的扩张派和保守派，这两类官场蠹虫，像硕鼠一样，还在为自己的私利争夺权力。
什么监督小队？什么研究员？不过是他们争权夺利的牺牲品而已。
扩张派和保守派为了争夺权力，已经丧心病狂到派不具备异能的普通人员去野外了。
面对丧尸束手无策甚至没有自保能力的人去野外？
总统：“在扩张派和保守派的心里，人命不重要，没有他们的宏图霸业和维持百年来权贵阶层的利益重要。”
总统：“戴维斯和约翰这两人在议会的根基很深，势力盘根错节，现在连根拔起会影响整个基地的局势，目前，扳倒这两人需要更多的筹码和理由。”
“让江离放手去吧。你知道，所有人中我最相信你。这次的野外任务如果胜利了，这个少年用行动，来让这群政客闭上嘴，下台、换人。让更有担当的人上。”
“这个军功也是江离一个赢得民意的极其重大的筹码。
陆景山：“您对这个少年……”
对于总统对江离的信任，陆景山感到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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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深深地看着陆景山：“景山，或许在大家眼里，你是我制衡各个派别的工具，但是，我是真的信任你，比起任何人来说，我最信任你。”
这番话出自这位年迈总统的真心。陆景山知道，总统现在能交付真心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总统坦诚地说：“因为你的异能，可能比我更适合做上这个职位。”
“你对于少年的偏爱和青睐，我不会过问，但我会支持到底。”
总统：“相信你，就是相信这个少年。”
陆景山沉默片刻，对某个关键之处保持缄默。
他只能说：“谢谢您对我的推心置腹。我有我的难处。”
总统点头，表示理解。
陆景山内心涌现一股暖流，那是被领导无条件信任的欣慰。
即使什么也不能说，陆景山也对现状很满意了。
试问，如果一个人的某句话将来一定会应验，当他以一种没有任何解释和说明的附加，就这么直愣愣地说出来时，你是否愿意相信他那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如果他别有用心，利用这个机制，想达到自己的别的什么目的，用别的话充当这句“预言”呢？
即使关系再好，你再了解他的为人，当他什么都不解释时，你还会由衷地相信并支持吗？
这是一般人很难做到的。大多数人都是因为看见，所以相信。
可总统做到了这一点。
……
陆景山深深的看着总统，几乎是以披肝沥胆的语气道：
“别的我不能说，我唯一能恳请您的是，江离，他必须被好好保护起来，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他。”
总统看着陆景山，点了点头。
关于少年江离，不需多言，两人心中都有各自的思虑。
好在，有些话虽然不能明说，两人的内心对于某一点是同频共振的。
那就是，爱护江离。
无条件地相信。
无条件地保护。
无条件地帮助。
以至于让他获得该有的能力、声望、拥护，被所有人类爱着，这是他应有的待遇。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让他们这两个老头子做到何种地步，都不为过。
只有这样，人类基地才不会在日益舒适的温水中，在安逸中走向覆灭。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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