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长》暮希mox

11、生日快乐

　　“什……么？”呈傅好像没太反应过来，“我没太听明白。”

　　余尚笑了笑，看着呈傅，余尚的眼睛里有很多呈傅读不懂的情感，呈傅就这样盯着余尚的眼睛，把余尚盯得脸颊发烫。

　　“咳咳……我是说……”余尚清了清嗓子，偷瞄一眼呈傅，“我先代替他，陪着你，做你最好的……朋友……行吗？”

　　余尚不太熟练地憋出朋友两个字，实际上，他也没想好跟呈傅怎么相处，只能先用“朋友”两个字包含着所有超朋友的情感。
　　朋友是最为妥帖的情感，也是给余尚自己上了框架。

　　呈傅点点头，把杯子还给余尚，往走廊走去。

　　余尚松了口气，盯着呈傅的背影，越看越好看……

　　突然，呈傅停下脚步，转过头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余尚定在原地，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呈傅。

　　因为什么呢？
　　我喜欢你啊……

　　呈傅往余尚身边走去，语气很委屈：“没有人对我这么好的……”
　　“我害怕你们对我好，当你们讨厌我的时候，我会接受不了……”

　　余尚看着呈傅，轻轻拭掉他眼角的泪滴，抬起头，笑容很明朗：“因为我是班级里的领头人，有义务确保班级团结，关系和睦啊！”
　　话是这么说，可余尚还是有些不明原因的难过。

　　呈傅点点头，轻轻抱住余尚。

　　“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让所有人接纳这个不够完美的我。

　　谢谢你愿意让我看到不属于我的美好。

　　谢谢你，让我觉得这次值得。

　　余尚瞪大眼睛，有些慌忙地轻轻回应，呈傅的呼吸打在余尚身上，明明只是朋友之间很普通的拥抱，却给了一个心思叵测的人。
　　余尚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他不确定呈傅会不会听到。

　　应该是不会的。
　　余尚这样想。

　　如果他听到了，可能会被吓到吧。
　　这样激烈的，包含着很多很复杂情感的心跳。

　　“没事……回班里吧……”余尚轻轻地提醒，“等会儿上课。”

　　“对了。”呈傅打断余尚，“我想去参加比赛。”

　　老师说的对，没必要因为以前的伤害，把现在的美好都否决了，这并不划算。

　　余尚点点头：“回教室我给你报名表，给你留着呢。”

　　双方都没再说什么，只是并排走着。

　　“同学们好，我们今天上复习课，请大家把资料翻到115页。”张震松说道，“把知识点看一遍，然后默写公式。”

　　随着书本翻动的声音和落笔的沙沙声，呈傅看着眼前新发给他的资料，窗外的柳条顺着热风吹进教室，打在窗户框上，突然，窗外一阵躁动，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连正在板书的张震松也顺着看了过去。

　　是一群即将离开的学生，他们毫无组织纪律般地冲向操场，这是他们考试前唯一的放松机会了，今天是儿童节，这些成年了的学生们也罕见的当了一次儿童。

　　“同学们，你们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张震松依旧微笑，“他们在在与自己告别，今年考试在6月7日，还有六天，他们就要踏上属于自己的征程，他们会分道扬镳，走各自的路，去往各自的未来。”

　　“网上一直调侃，咱们这儿高考很难，但是，也有比咱们更难的省份，他们也不曾放弃。”

　　“我真正想说的是，你们还有两年，这两年你们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的期末考试也快来了，下个学期与你们同窗的人，也许就不是现在的了。”

　　“老师想告诉你们，无论你们最后选择了哪三门学科，去了实验班还是普通班，现在你们周围的，都是你们以后人生最宝贵的资源，但是那都是后话了，现在，做好自己，不要被以前经历的事情干扰，积极展示自己的才华啊！”

　　呈傅看了看周围的同学，他们有在看窗外的躁动，有在埋头写东西的，似乎很少有人认真的听老师讲话，他看向余尚，余尚低着头，在本子上写了几个词。

　　“分班考”“物理”“化学”“生物”
　　随后他翻了一页，写下了三个数字。
　　“ 710”。

　　“这是你预估的分数吗？”呈傅没看清前面那三个词，只看到了那几个数字，“好高啊……”

　　余尚抬头，越过呈傅看向窗外，少时，在本子上写了一句话，递给呈傅。

　　“生日快乐。”

　　呈傅看着本子上面的字，笑了笑，继续看向黑板。

　　很快，一天就过去了，操场上的躁动也早就被所有人抛在脑后，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生日祝福。

　　很多都是呈傅新加的好友，看上去都是同学，很多他还没来得及备注，只能一个个回复谢谢。

　　准备放学的时候，有人问了一句：“呈傅回宿舍吗？”

　　“嗯。”呈傅应了一声，虽然他也不知道是谁问的。

　　“今天你生日唉？”夜宵暗戳戳地问，“我余哥没给你过生日？”

　　“啊？他祝我生日快乐了。”

　　“什么时候啊！是零点吗？”夜宵一脸八卦的小表情，“一定是的吧！”

　　“不是，是张老师上课的时候。”

　　夜宵没动静了，突然他像活过来了似的：“你昨天都搁他家里了！他没跟你说生日快乐？
　　“还是你睡着了不知道！我跟我说啊……你俩不能be啊……”

　　“嗯……好像是有人在我睡着了的时候说了声来着。”

　　“是了是了，吓死我了！”

　　“？”呈傅很疑惑，“be什么……”意思。
　　呈傅还没问出来，夜宵就一溜烟跑了
　　奇奇怪怪。

　　“呈傅！”余尚在门口向他招手，“过来。”
　　“哦，来了。”呈傅收拾好东西，朝门口走过去，“怎么了？”

　　“嘿嘿嘿。”余尚拿出一盒‘东西’。
　　随后说：“生日快乐~”

　　呈傅看着眼前这个用巧克力酱画的歪歪扭扭的笑脸，还有几片海苔和零食围着的面包，有点没反应过来余尚这波操作。

　　“哟~哥，给人过生日呐？”余零荞正好路过，看到余尚手里的东西，立即表示抗议，“你自己整的！？我都没有！”

　　余尚淡淡的撇了她一眼，回头继续跟呈傅说话：“许个愿，然后回宿舍吃掉！”

　　余零荞一副被击中要害的表情，同手同脚地跑走了。

　　“他是你妹妹吗？”呈傅良久才憋出来这么一句。
　　一问出来就有些后悔了，他俩关系管他什么事啊？

　　“不是亲的。”余尚这个时候也不忘损一下他亲爱的妹妹，“我亲妹没这么傻，我也没亲妹。”

　　呈傅没想到余尚会回答，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随即，呈傅双手合十，很虔诚地许了个愿。

　　“许了什么？”余尚轻轻问。
　　“我许了……”呈傅还没全盘托出，就被余尚打断。

　　“别说出来，会不灵的。”余尚冲他眨了一下眼睛，“以后长个记性啊？”

　　说完，余尚便从楼梯下去，留着呈傅一个人原地发愣。

　　其实，他许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他想要可以真正交心的朋友。
　　希望真的有人拿真心对他。
　　只是这个人半路跑丢了，好在又回来了。

　　等呈傅回到宿舍，看到了一个熟悉面孔。
　　“呈傅！？”夜宵很惊讶地说，“我们寝刚走了个哥们儿，你就来啦！？”

　　“肖语烨？就你一个吗？”

　　“叫我夜宵就行。他们俩去买饭了。”夜宵注意到了呈傅手里的东西，“这什么东西？”

　　“余尚给我的……”呈傅看着这个东西，憋了好久才憋出来一个词，“……蛋糕。”
　　夜宵好奇地凑过来：“我爹用料很足啊？不怕撑死你。”

　　呈傅低头看着这个被塞满的面包，表示为面包默哀一分钟。
　　“你快吃吧，估计我爹等你回话呢。”夜宵轻飘飘地说，“怎么不算真材实料呢？”

　　“是等我……评价这个……面包吗？”

　　“我爹可不是在乎这些东西的人。”夜宵很认真的说，“他是想知道你现在的情绪啦？”

　　“现在的……情绪？”呈傅很想说，余尚太高估他了，他何德何能能把这么大个东西吃光

　　“夜宵？你干嘛呢？”一个男生推开门进来了，“新室友？”

　　这个男生后面的男生差点撞上墙：“你虎啊你？差点创死你爹！”

　　“文明点！”夜宵出声制止，“这是我们班新同学，叫呈傅，他……有点社恐！”

　　“奥……社恐啊？”那个被创的男生笑了笑，“这有什么！在咱这儿，三天给你整成社交牛逼症！我是祁文。”

　　“那个什么……我是叶卿语，是不是看我跟我名字还挺不搭的？”那个险些创墙的男生说，“我作证啊，祁文这小伙子一开始就贼社恐，让我们影响的，都拿校园十大传奇人物了。”

　　“去去去，吹你风去。”祁文一脸嫌弃，“呈傅，我听说你和余……”

　　夜宵眼疾手快捂住了祁文的嘴：“那什么……呈傅啊，你早点休息，我叫他出去有点事哈。”

　　“你……唔唔唔……你干啥啊！”

　　寝室随着两个人的出去安静了下来。

　　“那个什么……”叶卿语也想问刚才那个问题，只不过被梅开二度的夜宵拽了出去。

　　五分钟后，祁文和叶卿语回来看呈傅的眼神里都透露着一股尊重的意味，就差给他跪了。

　　“你们……”呈傅好像被吓到了。
　　这是什么诡异的气氛。
　　呈傅在心里吐槽。

　　“我们绝对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祁文率先开口。
　　“我们绝对会保守秘密的！！”叶卿语随后保证。

　　“呈傅，他俩这儿有点问题。”夜宵指了指脑袋，“明天我就带他俩去省卫生中心挂精神科，挂莫院长的！”

　　呈傅看着这仨人，心里难得出现了一种不太理解但是尊重的情绪。

　　这就是当代高中生变化莫测的精神状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