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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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来到指挥室，海清把一瓶药剂递给大副。
“通知下去，关闭除主楼防御法阵外的所有魔法设施，轮桨改由手动操作。
药剂你们已经都用过了，稀释口服，一个小时后，珍珠号必须各就各位。
记住跟他们重新确认一遍指挥塔旗语。
对了，顺便让个人把小蓝叫过来。”
“是！”大副立刻领命而去。
海清拍拍舵手的肩膀，舵手回头一看，立刻会意的起身让位置。
海清双手握上船舵，强大而又温柔的力量被控制的十分温和，顺着他的双手流往船舵，一直流往船下的海面。
水流的方向轻柔的改变了，像一个个小小的漩涡，分散了大船前进的力量。很快，轮桨停止转动，没一会儿，这艘昼夜不停航行了半个月的大船彻底停了下来。
“哥！”
一个活泼俏皮的小男孩儿蹦蹦跳跳从外头跑进指挥室，天蓝色的大眼睛闪闪发亮，“我们要进回声海峡了吗？你说我们这回能遇上大海涡吗？”
海清眉头一皱，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训斥，“别说晦气话！口出不祥可是海上大忌！”
海蓝两只小短手捂着自己脑袋揉了揉，委屈的扁嘴，“……我就是好奇嘛～
回声海峡的大海涡可是世界奇观欸！超级难得一见的！”
海清嘴角一抽，无语：“那可不？要命的，能不难得吗？”
海蓝还是有点委屈的样子。
海清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咱们海上航行的时候可不许说晦气话，诅咒可是很灵验的。”
海蓝不服，为自己争辩，“诅咒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我又没说诅咒的话。我说话的时候情绪很正面，不算在‘坏’的范围内！”
海清：“……也许你说的对。但大海涡只要出现就是一种灾难。你提起大海涡，有人听见并为此担忧，说不定就变成深海诅咒实现了。”
海蓝：“……好吧。”
他气乎乎的跳上一边的小椅子，船长拉出安全带，帮他固定住身体。
海清看弟弟吃瘪后气鼓鼓的可爱样子，忍不住笑了，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温声安慰，“放心吧，大海涡的话，不会出现的。”
海蓝好奇的看他，“为什么啊？”
一旁的船长笑着解释，“据说回声海峡的大海窝是海魔龙造成的。”
乖巧小男孩立刻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一般，把小脑袋转向了船长的方向，眼巴巴的望着他，明亮的大眼睛充满了求知欲。
他没有说话，但闪亮亮的大眼睛分明是在祈求，‘告诉我嘛～告诉我嘛～快点告诉我嘛～！’
船长被可爱到了，笑道，“传说海魔龙居住在终焉海的深处，每年盛夏会回到回声海峡，大概十天后离开。这十天里，大海涡随时可能会出现，随时也可能会消失。
没人能断定它的具体时间。但根据记载，几乎全都在六月。
现在刚刚进入五月，距离六月份还有一个月呢，小少爷！”
“那好吧。”海蓝转头，遗憾的叹了一口气。
海清已经帮他调了一杯药剂，冷漠的递到他的嘴巴前，试图让调皮的弟弟感受到兄长的威严，“喝。”
小朋友闻到那个味道，立刻皱起了脸，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哥哥，软乎乎的小声哀求：“……可不可以不喝啊？”
他动了动自己被绑在椅子扶手上的两只小手，“哥你看，我都被绑住了。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也没办法捣乱的！所以，不喝行不行啊？”
“呵，不行。”海清一把掐住他肉乎乎的两个腮帮子，直接捏开了他的小嘴巴，把一杯黑乎乎的汤汁灌进去。
船长和舵手移开眼睛，似乎十分不忍，看着窗外的表情却在努力憋笑。
很快，指挥室里只有一个小男孩苦的眼泪啪嗒啪嗒掉。
看着自己弟弟那不争气的样子，海清傲娇的冷哼了一声，忍不住悄悄翘了翘唇角，活动活动手腕，又重新握住船舵，说话老气横秋的：“哥哥是为你好。
你还太小了，不该接触的东西接触太多，对你可没什么好处。别总有那么多不该有的好奇心！”
然而他的絮絮叨叨，海蓝却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的耳畔一片寂静，朦胧泪眼中，只能看到哥哥挂着狡猾的表情，嘴巴一张一合。
‘可！恶！好狠一男的！这个仇我记下了！’
……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大副重新来到指挥室。“所有人都已经用药，并且各就各位。”
海清点头，沉声下令，“启航！”
船长与舵手紧盯着窗外，大副站到指挥台上，向着船上的水手们用力的一挥手，打出旗语。
“哈！”
上百名水手与劳工齐喝一声，共同用力，肌肉喷张，沉重的轮桨应声而动，完全停摆的豪华大船慢吞吞的、再次沉重的移动起来。
海蓝闭上眼睛，精神力犹如一张大网，笼罩住整个珍珠公主号。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但在这黑暗中，他感知到了公主号流线型的船底，精密的花纹，停止不动的螺旋桨。
也感受了徐徐的水流，柔软的沙地，悠然的鱼群，摇摇摆摆的水藻。
他甚至看到一只灰扁蝠埋伏在黄沙里，一只黄斑鱼从它身边悠然经过，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扑杀，扬起的泥沙惊跑了两只红腹白头虾，一串小小的气泡冒了出来。
在他的精神力笼罩范围内，他能清晰的感知到一切。
水元的魔力顺着船舵再次导向水面，水流改变了细微的方向，在轮桨转动之后，推动着华美的楼船向着暗礁遍布的峡谷靠近。
它行驶的非常慢，但在不停靠近，终于，他的精神感知在水底发现了第一个“暗桩”。
它在大约水深四五米的地方，周围绿藻飘摇，犹如一位藏在暗处拿着匕首的海幽灵，随时准备扑上来撕裂猎物的腹腔。
海清心道一声，‘来了。’
从此刻开始，全程77公里的死亡之路开始了。
他缓缓转动船舵，小心的操纵着水流。在水流的涌动下，缓慢前进的珍珠公主号稍微偏转了一点方向，从海底暗桩旁边经过。
一个暗桩，两个暗桩，三个暗桩……
珍珠公主号小心而平稳的前进着。
不知何时，原本明媚的天空阴沉下来，一片片云朵像是被水墨晕染，深深浅浅的灰黑色沉甸甸的压下来，压的远处的海面也如涌动的墨汁一般的黑。
船长忽然说，“起风了。
天上的云有了明显的变化，就像灰蒙蒙的清晨一样。”
海清的眼睛闭着，专注于精神力感知，声音沉稳冷静，像在强调着什么，“那是正常现象。
船上有高阶术师，还有元素矿石，外部变量入侵，很容易激起回声海峡敏感混乱的能量场反应。”
片刻后，他又听到船长的声音，“阁下，我开始看到幻影了。”
舵手说，“我也是。不过还不明显，只偶尔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像是一个人和……一条狗？我好像听到了犬吠声。”
海清：“保持清醒，必要时可以吃药。记住，那是假的，精神感知里没有人也没有狗。”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海清听到舵手呢喃的喊了一声，“妈妈……”
他心中骤然警铃大作，忙大喊了一声，“葛司？！”
没人回答。他只听舵手又哭又笑的声音，“妈妈我好想你啊……”
仿佛他的妈妈真的站在他的面前。
海清：……
海清换了个目标，“符楠？”
片刻后，船长有点干涩的回答，“我在，阁下。”
海清，“给舵手灌药。”
船长，“好的，少爷……不，阁下。”
很快，舵手又哭又笑的喃喃低语声消失了。
海清，“你也注意。撑不下去的时候说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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