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极地孤岛36 “遇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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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聊频道里，徐沧海说货舱通行卡就放在船长室，莫失她们将航海日志下载之后，找到通行卡，之后他们在地下一层的货舱汇合。
船长室内寂静无声，没有其他人。
莫失阻止了吴悦莓关门的动作，这门有点问题，还是保持打开为妙，否则一会要离开时打不开门就糟了。
吴悦莓主动申请守在门口。
她一脸警惕地从敞开的门往外张望：“万一有坏人进来偷袭我们呢，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莫失没有开灯，避免外泄的灯光引起其他船员的注意。她借着设备灯的微光打量着室内。
船长室内，一切物品都井井有条的归置在原位，中央放着一台半人高的设备，是航行记录仪的操作终端，数根缆线接入墙壁中，跟下方的船舶控制中心连通。莫失点亮屏幕，数个全息屏幕依次亮起，滚动着加密字符。
赛博文明的航海日志更像一个多轨同步记录的动态数据库，比起纸质日志要更加全面。它逐字逐句记录了行船的指令和对话，同步载入事发时段的环境录音和关键区域监控影响，借由航海日志便能完全还原出行船时的具体场面。
莫失插入破解器，读取过程中，她发现那个正在转动的指针图标异常熟悉。
在回忆里仔细搜索了一下，莫失猛然记起。
这不是赛博文明里那个臭名昭著的伽马公司吗，因为专做脏活，就连名下的廉租公寓的住户都是些声名狼藉的通缉犯。
这艘船竟是来自于伽马公司旗下？
莫失顺了下时间线，几十年前，伽马公司还只是游走在法律边缘边缘的无名作坊，不过短短二三十年，伽马公司仿佛突然掌握了某种关键性的尖端技术，开辟数条穿越极端危险海域探索北大陆的航线。
埃涅阿斯号走的就是其中一条。
货舱运输清单中有多种稀有金属和深海衍生物的记录。
早期航海日志已经不可考证，但莫失翻阅到最早的记录，发现伽马公司一开始往北大陆运输的多是些名称复杂的大型设备和实验用品。
她将那些重要的航海日志文件夹下载到光迅里。
航海日志的文件很大，尽管只筛选了重点记录，但下载仍需要一定的时间，她快速浏览上面的文字。
“货舱记录……加密层级，最高级……隔离舱内壁出现金属有机化增生，接触过实体的船员已单独隔离……”
“声呐于航道无物处持续反馈巨型生物轮廓，但光学检测无误。”
莫失捕捉着关键的信息碎片。埃涅阿斯号的货舱内很有可能就是导致船员锈蚀病的源头，而且从记录的语句来看，他们对于船员被感染锈蚀病早有准备，甚至划分出了单独的隔离区。
她对比了一下徐沧海给的船上导览图，在船尾发现数个跟他们被投放的那间船员室相仿的房间布局。
莫失想到之前听过的传说中，会导致人体器官锈化的那种畸变生物，心中一紧。
难道他们猎到了那种畸变生物，并设法将其关押隔离，通过船只运输到中央大陆？
这种锈蚀病一般人避之不及，他们竟还要将其抓去研究……
莫失思绪飞转，却听到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突然发现，吴悦莓似乎已经安静了很久。
莫失猛地回头，刚好看到吴悦莓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而船长室的门也已经无声关闭。
她瞳孔一缩，有人在她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无声无息地进入了船长室。
可是吴悦莓听力出众，任何动静都不可能逃过她的耳朵，若有人靠近她一定能知道。
可是她就这么被放倒了，且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难道那人本来就在船长室里？
可是刚进门时她就查看过，船长室面积不算大，根本藏不下人。
如果真的有凶徒隐藏在其中，为何她感知不到杀意？
那人袭击了吴悦莓后便蛰伏起来，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莫失没有第一时间查看吴悦莓的伤势，她能看到她的头顶血量，还是满格状态。
借用超视左眼，从她的角度能看到吴悦莓胸口还在正常起伏，显然对方并没有下死手，只是让她陷入了昏迷。
对方并不想要她们的命。
莫失握着动能手枪的手指无声收紧，保持着蓄势待发的状态。
舱内光线来源几乎完全依靠光屏的亮度，她只能模糊看到通风口并没有打开的痕迹，唯一能够通向外界的门已经关闭，想要重新开启需要再次插入破解器。
一时间，室内安静得莫失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也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对方可以完全隐蔽自己的身形，将自己发出的所有声音进行屏蔽，抹去了所有的生物体征，包括呼吸、心跳和热量。而TA似乎也在观察着莫失，判断如何能够一招将她放倒。
微妙的对峙中，莫失和对方谁都没动。
黑暗中，莫失的嘴唇无声地说出几个字，将识别出的唇语发送在队聊栏内。
【莫生气】：遇袭
然而这条消息好像石沉大海一般，过了好几秒，徐沧海和徐荏苒仍无任何回复。
莫失心中一沉，难道他们也遇袭了？
对方有帮手，并且掌握了他们双方的确切位置，并且准备分别击溃。
莫失隐约想到，或许他们出现在船上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对方察觉了。
意识到这一点，她不敢大意，始终保持着高度警觉，只是微微放慢了呼吸。
在捕猎过程中，顶尖的猎手往往抓的就是这一刹那的时机。
莫失全身绷紧，一种超越五感的本能预警在脑中发出啸叫。她没有感受到任何杀意，颈后却寒毛兀自竖起，感受到一股微不可查的气流运动。
她没有试着举枪攻击，而是微曲膝盖，核心发力，猛然向前扑倒。
她左臂屈起护住头颈，右手握枪贴地横扫，封锁对方的下盘追击路线。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打出几声沉闷的声响，却一一打空。
瞄准的时候，莫失的那只超视眼很明显看到不远处的空气微微扭曲了一瞬，子弹顿时打在对面的墙板上留下一个个弹坑。
没有杀意，出手专业得惊人，还有跟环境融为一体的拟态。
对方的身份呼之欲出。
莫失隐藏在房间最暗的地方，开口：“你是那个仿生人，对不对。”
船上的安保即便再专业，也无法做到将动作精确到毫秒。刚才她的呼吸只是慢了一秒，通常在呼气时，肌肉收缩，更容易做出高难度动作。
吸气时则相反，人体肌肉会处于放松状态，不适合发力。
而对方抓住的就是她呼吸交替的瞬间，袭击她后颈的时刻分毫不差，若不是她从小千锤百炼的战斗神经，很难察觉到那气若游丝的气流波动。
她跟昆廷和弥亚并肩作战过，很容易区分出这种属于仿生人的精准性。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默不作声地继续对她发起攻击。
黑暗中，二人无声地来回交手了好几个回合，没有分出胜负。尽管她无法捕捉对方的行动轨迹，但对方也不能轻易制服她。
莫失再次开口，气息仍然稳定：“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的，但我们没有恶意。”
而这次，仿生人倒是没有再次攻击她，对方终于意识到自己一时之间并不能拿莫失怎么样。
灯光缓缓亮起，与此同时，一道身影从透明逐渐显形。
莫失才发现，对方竟然就站在她身前三米处，如今近的距离，她连对方的存在都感知不到。
一个由某种哑光银白色合金构成的人形轮廓闪现了半秒，但仍被莫失的眼睛捕捉到。那个人形轮廓没有五官，也没有关节细节，整个人形是纯粹又简洁的线条美，是肆意变换出任何人形的机械载体。
莫失知道，那是它的原型。
然而这轮廓只显现了不到半秒，连带着它头顶的血条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怀疑是幻觉。
灯光之下，它身体表面的某种粒子只花费了半秒便完成了高速立体渲染。她肤如凝脂，身上衣服布料很少，只遮住了重要部位，更加凸显出了血脉喷张的曲线，美得毫无瑕疵，如同极致诱惑的存在。
莫失可以想象，制造商融合了数据库中多少关于魅惑的设定，才捏出这么一副完美的拟态。
任何未进化完全的低级雄性人类，看到这样的仿生人都会浮想联翩，想要占为己有吧。
莫失没有被她的表象所惑，刚才她表现出的所有战斗技巧都证明了一点。
明明只是情趣机器人，可她加装了最高级的战斗模块。并且还能够随意改变拟态，战斗时身体跟环境融为一体，加上本身是仿生人，没有情绪，莫失自然感觉不到杀意。
船长又不是吃饱了撑的，肯定不会让船上出现这种战斗型仿生人，很可能她是被伪装成情趣仿生人上船的。
难道是对立公司派来的商业间谍吗？
她开口说了一句话，明明是柔媚的声线，却因为剥离了情绪让人觉得割裂。
“离开这艘船。”
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为什么？”莫失试探着跟她谈判：“你不想伤害我们，对不对？”
她打晕她们，并不是想害她们，而是要把她们送离这艘船。
仿生人没有否认，她只是沉默地看着莫失，重复道。
“你们不是船员，离开这艘船。”
莫失没有说话，不是船员，所以要离开船吗？她要船员跟船一起沉到海底？
她在报复？还是已经窃取了重要资料，想要毁尸灭迹？
“你知道这艘船会沉？”
仿生人只是摇头，刚要说什么，整艘船却猛地一震，往一侧倾倒。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在货轮内炸响，墙上的红色警示灯在疯狂旋转，主控广播里传来自动的机械语音。
“警告！前方探测到未标记巨型障碍物，碰撞风险极高！”
舷窗外，原本死寂的深海徒然间活了过来，墨黑色的海水翻滚，在船身上冲撞出白色的气泡。
莫失只来得及往舷窗外看上一眼，明明舷窗外视野开阔，根本没有广播中所说的巨物，但她却莫名觉得脊背发凉。
【理智-1，持续下降中】
【理智-1，持续下降中】
……
理智下降的速度，比起之前被变异藤壶注视的时候更甚。莫失不敢再看，不管那是什么，都不是她能触碰的存在。
船体在巨浪的冲击之下剧烈地前后左右摇晃。
当船体猛地再次倾斜，船长室内所有未被固定住的物体都向一侧倾倒。
莫失眼尖地看到吴悦莓的身体正毫无抵抗地撞向房间另一侧，头朝向外。
莫失咬紧牙关，身体像紧绷的琴弦缩紧然后弹射出去，在撞击之前拦住了她的去势，取而代之的是后背重重地撞在桌脚处。
头顶血量顿时下降2点。
3点的防御还是太脆皮了，她此时不能使用绝对防御，因为开启后无法移动，且在消耗所有的精神值前无法自主取消。
仿生人拟态的身影就如同接触不良的全息影像一样，闪烁了一下消失在原地。
船长室在剧烈的颠簸之下不知何时敞开了大门。
莫失护住吴悦莓的脑袋，强撑着继续在队聊内发送信息。
【莫生气】：船长室遇到可疑仿生人要求我们离开，沉船原因很可能跟她有关！
队伍里，徐沧海和徐荏苒的头像还是亮着的，这至少证明他们现在还安全。
只是很快，莫失发现手上的触感有些不对。
她低头一看，吴悦莓仍然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没有丝毫醒来的意思。
莫失拍了拍她的脸：“小草莓，醒醒！”
她毫无反应，但莫失敏感地察觉到，她的皮肤异常绵软。
船身还在剧烈颠簸，莫失一手牢牢抓住被固定在地上的桌脚，一手护住吴悦莓的头，抽不开手保护她的身体。
所以刚才的颠簸之下，吴悦莓身体的其他部位难免发生了碰撞和擦伤。
莫失看到她脚踝露出的地方呈现出青紫色，一道细小的伤口还在往外渗出零星的血丝。
那道伤口只有半个指甲盖那么长，不需要多长时间就能愈合。
现在也是一样，血液只渗出一点便不再流出。
莫失左眼微微眯起，一切食物在她眼中无所遁形，超清晰的视野展开，包括那一道细小的伤口，如同显微镜底下的玻片，在她眼中缓慢显现。
破损的表皮组织还未愈合，刚刚凝固在伤口处的血液并不是健康的暗红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如同陈旧铁锈的污浊的暗棕色，仿佛有无数细微的颗粒替代了那些血液，缓慢结出一个金属色的痂。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极地孤岛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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