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个族长[互动游戏]》索耶

5、丁 拜见大王，

　　【丁：拜见大王，展示才能】

　　你在发抖。

　　心跳得好快，即使不去特意感受，你也能听到耳边的砰砰声。

　　去拜见王？可以吗？你能做到吗？那可是传说中的大王。

　　那可是能与上天对话的大王。

　　那可是——曾经将你们从故土驱逐出去的大王。

　　你垂下头，简直无法克制住自己的表情。

　　你不会告诉大族君主，拜见大王——可是你们朝思暮想的大事。

　　只是，你该以怎样的身份去面对她呢？

　　.

　　动身的前一夜，屋外蝉鸣不止，你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你化为一只小鹿，快活地奔跑在原野中，幸福而愉快。

　　忽然间，天空阴沉下来，乌云密布，很快便雷雨大作，轰隆隆得响个不停。你躲到大树下，瑟瑟发抖地远望天那头的闪电。

　　在你彷徨无措时，一声嘹亮的鸟鸣蓦地在高空中响起。

　　其声之尖锐，足以穿云裂石。

　　其声之洪亮，足以震天动地。

　　在你还没反应过来时，庞大的玄鸟自天而降，绚丽的虹色尾羽在云边划过金光。

　　它扇动翅膀，狂风便卷走了闪电与大雨。它仰天高鸣，雷声便惭然退步。它在广阔的舞台自由自在地滑翔嬉戏，所有躲在角落里的动物便钻出头来，同它共享胜利的喜悦。

　　天地为之一清，灾厄悉数消散。

　　你仍然呆在树下，目不转睛地凝望那个美丽的身影，身心仿佛都被它吸走，再也回不过神来。

　　短暂的画面在你的心中形成了永恒的回忆，终生都无法忘怀。

　　.

　　大王亲临的当日，你紧跟着大族君主的步伐，一刻也不敢松懈，生怕自己因一时疏忽酿成大错。

　　一路过去，你见到了许多衣着华服的贵族，她们既然能跟着王一同出游，自然都是最尊贵的那批人，你不敢怠慢，恭敬谦卑地行礼，即使被轻蔑地对待也不甚在意。

　　在搬来新地后，你曾日夜不休地学习，以最快速度掌握了王都的风俗与语言，这让你与贵族的交流毫无漏洞。

　　经过短暂的交流后，那些本来还对你不屑一顾的大人们似乎颇为惊异，对你的态度也有所缓和，这令大族君主颇为满意。

　　你和大族君主向道路前方行步，深秋的凉风直往你的衣领口钻，森然冷意如小蛇般从你全身蹿过，你分不清自己是因为天气冷还是因为畏惧而发抖。

　　营地前排满了黑压压的守卫，她们无一例外披甲戴胄，执干荷戈，即使叶片从鼻梁滑落也一动不动。你生平从未见到过如此威猛的战士，就算是是跟随你披荆斩棘的族人们也无法与之匹敌。

　　战士们武器上的花纹让你目不暇接，从身边奔驰而过的骏马几乎比城墙还高，营地里随处可见的金银制品使你不敢置信自己的眼睛。

　　天似乎很小，却又似乎很大，你仿佛第一次被人从井底拽出来般，惶恐不安地抬起头，看到了无法想象的广阔世界。

　　穿过层层人群，你的心越跳越快，好像有某种不可告人的情绪呼之欲出，你拼命压制，用尽全力维护表情，不让任何人看出你的失魂落魄。

　　最终，你们走到了尽头。

　　大道的另一头，她坐在用熊皮覆盖的宝座上，低头慢慢擦拭着剑。

　　你在陛下，她在遥不可及的天上，明明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却好像相隔十万八千里，永远也无法靠近。

　　王微微抬起眼皮，目光首先落到站在前方的大族君主身上，随后又挪向了你，眼神好似锐利的刀。

　　那一瞬间，你忽然想起了梦里的场景。

　　玄鸟高高地翱翔于天，小鹿痴痴地凝望那道身影。

　　.

　　谦逊得几乎有些卑贱的礼仪已经被你印入骨子里，无需任何准备，你的身体自然而然地运转起来，每一句脱口的话都恰到好处。

　　即使你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

　　你只是跟随着她，紧紧地跟随。保持绝对安全的距离，却又不失目的地谄媚阿谀。

　　你很快赢得了王身边所有人的好感，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得到欢迎。

　　然而，自从初次拜见后，王却再也没有正眼看过你。

　　她像是早就知道你的来意，却刻意地避开，毫不掩饰地疏离，冷眼在一旁将你的丑态悉数看尽，丝毫不愿进入表面社交的游戏。

　　过去几天，仍旧如此。

　　无论怎样试探，你一直都无法摸清王的态度。

　　王的巡猎很快结束，这群贵族当初是如何风卷残云地来，如今便也是如何风卷残云地走，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她们从未来过。

　　你心灰意冷地回到原处，头一次感受到了现实的无力，尤其是你见证了自己与王的差距有多大后……

　　——等一下。

　　——你凭什么，敢去妄图比较，你与王的差距？

　　巨大的恐慌裹挟着不可言说的微妙暗示，顷刻间将你吞噬。你如同突然被丢进河里，昏沉沉地扑腾、翻滚，几乎不知自己已经完全溺水还是仍在挣扎。

　　彷徨与困惑再次将你笼罩，等回过神来时，你又一次坐在了大族君主的对面，双手握住灌满酒的铜尊。

　　“王要你前往都城。”

　　你缓慢地抬起头，完全不知自己何时泄露了声音。

　　“……什么？”

　　.

　　对你爱答不理的王竟然亲口说要召见你！你的选择是——

　　戊：被戏耍了，绝对不去。（进入第六章）

　　己：王的命令，非听不可。（进入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