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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喜迎亲 今天是她孟 ...

  •   另一边,弟子舍院内。

      穆忍冬在药房忙着给已经灌好魔药的玻璃瓶加塞子,执夷趴在一边,眼前摆着的是他曾心心念念的修炼功法,只是,他现在的心思明显不在修炼上面。

      在他侧前方约三尺的木质花架上,摆放着四五个一模一样的花瓶,大多已经开花,只有一个连芽都没冒一个,而且连盆里的土都只有一半。

      他们说,那里面的种子名为不惑。

      如果这真的是不惑仙草,只要带回去,妖皇便会重新现世,胡爷爷和其他族人,就不用再守在鬼煞之地,日夜遭受侵蚀,他们妖族,也定能重现往日荣光。

      只要他能将这粒种子带回去……

      执夷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花架处,直立而起,尖利的指甲缓缓朝着埋于土壤中的种子伸去。

      “执夷,不要乱动。”

      一双手把他拎走,又小心地把他指甲沾上的泥土扫下,重归花盆。
      “这个种子长起来很不容易的,不要乱碰知不知道。”

      是了,这种子不容易长出来,以妖族现在恶劣的环境,他带回去也养不活。

      执夷叫了一声权当回应,转身叼起地上的修炼功法,拱门走了出去。

      这套功法虽然他看得半懂不懂的,但确实是妖族也可以修炼的功法,这种好东西,得叫上又又和月四一起。

      *

      次日,穆忍冬起了个大早抽空去药圃把装好的魔药送了过去,再回来时,院里已经多了两个人。

      “双夏,你怎么来这么早。”因着陈文的吩咐,她特意拜托谭青雪邀请了于双夏,穆忍冬打过招呼,视线一转看到角落里的黑衣男子,“哦,你也在啊。”

      伍齐:“……”

      “忍冬,”厨房里的谭青雪听到动静喊道,“过来搭把手。”
      “好。”穆忍冬应了一声,匆匆洗了手跑向小厨房,手上忙着往托盘上摆菜,脸上则疯狂挤眉弄眼。

      谭青雪稍稍瞪她一眼,让她收敛,轻声道:“是双夏拜托我带上伍齐的,他们好像以前就认识,伍齐最近你也知道,她想带他散散心。”

      “也是,他最近状态确实是有点不对劲。”
      自从那日从梦境醒来后便时常面有恍惚,她心有怀疑,找陈文悄悄看过,却并没有发现煞气侵扰的痕迹,那么,便应是心病了。

      用罢晨食,穆忍冬四人盛着宗门内的白鹤,转眼就到了巫水镇。

      这是距离万兽宗山门最近的一个小镇,万兽宗在此处设立的执法堂也事务清闲,但凡有什么职位空出来挂到了广进楼,那可都是要被弟子抢破头的。

      离开执法堂时,穆忍冬想了想,还是取出许久不用的深色幕篱戴上,遮住自己不同常人的面貌。

      谭青雪的父母都是手艺人,略有些家底,院子也拾掇得利落干净,一角摆着不少木制玩具和陶瓷摆件。

      他们过去时,谭青雪的妹妹正坐在木头小车上,由谭父拉着到处转悠,看到姐姐回来,立刻站起来就要跳车,口齿不清地喊着“姐姐抱”。

      谭青雪把妹妹接过来颠了两下,指着他们介绍完后,问道:“我和忍冬住的屋子收拾好了吗?”

      “收好了,前两日你爹把床都搬出来晒了晒。你们是今晚住下,还是明日?”

      谭青雪:“明日回宗门还有事呢,明晚再回家住。”

      “待会去房间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合心意的。”谭母招呼着他们进屋喝茶吃果,“这位就是忍冬吧?怎的还戴着幕篱,可是身体不适?”

      “无事,只是我面貌有异。”
      万兽宗这么多年以来,早已默认了她的存在,即使新入门弟子暗中视她为异,在这种环境下也不会主动表露出来。更何况她又常在药圃帮医,一来二去的,那些偏见慢慢也消了。
      但外面不同,自从五岁时第一次出宗,连累陈素一起被石头砸后,她便给自己做了许多深色幕篱。

      谭青雪在她身后,轻轻扯着她的衣袖晃了晃:“别怕。”

      穆忍冬微微弯起唇角,伸手撩开幕篱,她戴这个,本也不是为了避着谭家父母。

      谭母的笑容在看清她的面容后凝住了,眼中逐渐浮起惊诧:“哎呀,孩儿他爹,你快过来看看。”

      “我看甚么。”毕竟是女客,又戴了幕篱,谭父自然不会不识趣地凑过来,但奈何谭母叫得急,他还是走了过来,草草扫了一眼。
      “这可真是……”

      多年老夫老妻,谭母顺畅地接下后半句话:“可真一个活伶伶的雪娃娃。”她拉起穆忍冬的手,细细看着她的眉眼,“真漂亮,我能不能做个和你一样的瓷娃娃?”

      穆忍冬有些发懵:“瓷娃娃?”
      设想了无数种谭家父母的反应,她想过的最好的情况,也不及现在——他们看她的眼神干净,虽有惊讶,但却没有那种让人看了发寒的本能排斥。

      谭青雪忽然插了过来,随手把妹妹往他们手里一塞,推着穆忍冬往屋里去,嘴里喊着:“站门口干嘛呀,都过来尝尝我爹的手艺,他做的金丝云饼可是一绝,若不是沾了你们的福我都吃不到呢。”

      “惯会胡说,”谭父抱着小女儿去坐木马,“你哪次说想吃我没给你做?”

      谭青雪回头做了个鬼脸,把穆忍冬按到位置上坐下,轻声说:“我娘她向来是看到个好看的人就想做瓷娃娃,我从小到大的瓷娃娃都摆了半柜子了,你要是不愿意就跟我说,我去帮你拒了。”

      “没事,婶婶尽管做。”穆忍冬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可以的话我也想要一个,最好把执夷也加上。”

      “那行,我待会儿去跟她说。”谭青雪眨了下眼。

      略坐了会儿,听着外面吹吹打打的声音,谭青雪便有点坐不住了。

      谭母看出她一心想玩,笑着摇了摇头:“虽说你们都是修士了,但毕竟还是孩子,不要玩得太晚知不知道。”

      “好!”谭青雪应了一声,挤眉弄眼地拉着几人开溜。

      门边置物架上摆的小花瓶摇摇晃晃地,摔了。

      “真是,这么大人了还毛毛躁躁的。”谭母拿过扫把清扫碎瓷块,余光瞥见谭父心不在焉地被小女儿在脸上画乌龟,好气又好笑地把毛笔拦下,笑问:“白日发梦吗?”

      “我可醒着呢,”谭父笑笑,老实憨厚的脸上露出点思索来,“跟着闺女过来的那个小伙子,你看着有没有觉得眼熟?”

      谭母顺着他的话回忆了会儿,摇头:“那孩子过来也没说两句话,我倒是看不出来什么,兴许是以前你在镇子上见过他?”

      唢呐吹着喜庆的乐曲渐行渐远,谭母微微侧首,奇怪道:“说起来,外面的声音是怎么回事,没听说今日谁家结亲……哎呀!”

      听到惊呼声,谭父忙放下小女儿神色紧张地凑了过来,“怎地这般不小心?”

      血珠掉到洁白的碎瓷片上,像是白雪落了红梅,红得触目惊心。谭母呆呆望着,任由谭父将她的指尖包住,喃喃道:“我怎么觉着,心里头有些发沉?”

      “青雪难得带友人回来,你昨日激动地半夜未睡,许是没休息好。”谭父仔细地给她止血、包扎,“你且睡着,我去给你请个郎中来。”

      谭母点头,转去卧房合衣而眠。

      *

      巫水镇虽然地广,但毕竟离凡人城池远了些,住户并不算多。
      由于神女节的到来,镇子里大街小巷都张灯结彩,随处可见的大红灯笼和风中传来的咿咿呀呀唱声,平白地为它添了几分繁华热闹。

      因怕灵兽受惊伤人,如无必要不带大型灵兽去凡人聚集地已是不成文的规定了,所以这次他们都没带灵兽下山。

      从谭家出来,再转过几条街,吹吹打打的声音也萦绕在耳边越来越近,似是有人正在接亲。

      穆忍冬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转眼又被甜香吸引,买了三两。

      她分给谭青雪和于双夏一人一颗麦芽糖,而后挑挑拣拣拿了颗小的,递给伍齐:“给,吃点甜的心情就好了,一直拉着脸,好像我们欺负你了一样。”

      伍齐:“……抱歉。”

      穆忍冬反应了两秒才接上他的脑回路:“有什么可抱歉的,我就随口说说,你要是乐意那拉着脸也成。”

      说完,她摆摆手去追谭青雪了,于双夏慢了两步,与跟过来的伍齐同行:“前面就是神女庙,三娘姐姐生前常去祭拜,这次,我们便替她拜拜。”

      伍齐双手猛地攥紧,沉沉应了声“嗯”。

      ……

      走出神女庙,平地忽地起了一阵妖风,吹开幕篱,卷起的沙尘迷了眼。

      穆忍冬低头揉着眼睛,再抬头时,唢呐敲打的声音已然停在面前。

      抬眼望去,红头高马上站着的,是一只毛发鲜亮的公鸡;大红的喜轿前,吹拉弹唱的艺人面色苍白如纸;打扮喜庆的喜婆凑过来,咧开鲜红的双唇。

      “你瞧瞧这事办的,姑娘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快些上轿,可莫要误了吉时。”

      穆忍冬茫然地跟着她上了轿子,视线垂落,看到的是描金绣凤的大红喜袍。身下轿子晃动,她把布帘掀开一条细缝,匆匆瞥了一眼。

      路人僵硬地恭贺她和周家少爷的这天赐良缘,轿子旁的小厮挎着红色篮子,盛满了喜糖喜钱,他一路走一路撒,喜钱在空中飘飘洒洒,像纷飞的雪花,见之生喜。

      是了,她放下布帘。
      今天是她孟三娘,大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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