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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桐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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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月看着江水下黑乎乎的影子,看出这是吃人的鱼妖。鱼妖数量很多,众人都被吓傻了眼。
船夫扒拉着船缘,面色煞白,双眼惊恐,嘴里念叨着:完了,回不去了!
泠月皱眉,抬头望着飞船上那一袭黑衣的冷面男子,面色难看。
泠月的修为都是仙灵宗教的,难免会让他察觉到,看来她是不能动手了。
众人的尖叫声盖过了波涛汹涌的江水声,人人面露惊恐。
鱼妖喜欢在背后偷袭,一时之间,船上的人都背靠着背,唯恐让鱼妖钻了空子。
她们船上就三个人,对鱼妖来说再好不过了。
身后传来一阵动静,泠月转身,便见一条大鱼妖张开大嘴,朝她而来。尖利的牙齿看的她一阵心惊。她登时便要出手,侧方一阵橙红色灵力将它打飞。
鱼妖惨叫一声,噗通落入江中,溅起的水浪打湿了她们的衣摆。
黑衣男子落在她们船上,船蓦然一沉。
泠月露出感激的神情:“多谢仙友救命之恩!”
黑衣男子只是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并不多加理会。
还是那么冷漠无趣。泠月看着他,思绪便到了她们的第一次见面。
他是仙灵宗掌门师叔的关门弟子——关山越。天资聪颖,行事果敢,为人冷漠,不爱说话。
掌门师叔经常闭关,常常由他来代理宗门事物。
他入宗门的年纪不过比她早了一年,可在同门心里地位很高。
信春鹰领着她去见掌门师叔的那天,她和他第一次见面。
当时他便是如今这般淡漠疏离,年纪轻轻便很老成。师尊让她和他多多交流,他听后却是不屑一笑,背过身去。
弄得掌门很是尴尬。
“师弟,我这徒弟你也是知道的,他不爱与人亲近,就连对我……唉,你多担待着点。”掌门师叔撸着发白的山羊胡,频频叹气。
信春鹰轻笑,如三月阳光。
“师兄多虑了,我怎么会与小孩子计较?何况他是你的徒弟。”
掌门师叔很满意,便说道:“如此,劳烦师弟在我闭关期间,多多关照关照山越。”
那之后,他便和泠月跟着信春鹰修炼。
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渐渐独来独往,和她们嫌少待在一起。
她不知道他的过往,也无法想象,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他年纪轻轻便沉稳冷漠。
关山越怪异的看她一眼,便和仙灵宗众人清理鱼妖。
有他在,很快便将鱼妖打的落荒而逃。
众人都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纷纷感谢关山越。
关山越对此依旧一脸冷漠。有时候泠月真的觉得他就是一个毫无生气的灵偶,脸上永远只有一种表情。
她兀自叹气,看着飞船逐渐消失在视线中。
周容景听到她的叹息声,问道:“怎么了?”
泠月回过神来:“没什么,就是见到故人而已。”
“他看起来实力不在你之下,你确定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泠月知道他的忧虑,一时有些犹豫。关山越责任感强,要是真拿了东西,只怕他会纠缠到底。可是,不拿回来,她不甘心!
“看情况吧!”泠月满脸愁容。
经历过生死关头,船夫们都不敢耽搁,用力摇着船桨,恨不得立刻靠岸。
在夜幕降临之时,她们顺利来到了桐柏城。
桐柏城的夜市热闹非凡,各类特色小吃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卖灵石古玩字画的。
泠月越过人群,带着周容景来到一家武器铺。
武器铺里放着各种武器,有长剑,有鞭子,还有长枪。还有各种等级的法宝。
泠月挑了一把符合周容景灵根属性的长剑,递给他:“容景,你觉得这把剑怎么样?”
周容景接过剑,细细端详。这把剑剑身有些暗红色,锋芒毕露,剑柄纹路复杂,总体来说,品质不错。
“很好,轻便锋利。”
泠月见他很满意,二话不说便买下它。店家连连夸她们眼光好。
在夜市里随便解决了晚饭,泠月便顺着追踪符的气息,来到了关山越落脚的客栈。
进去便看见好几桌仙灵宗的弟子,一片水蓝色,晃人眼。却偏偏没有看见那抹令人窒息的黑色。
想来他定是在二楼房间里,独自修炼。
至于那些钱财,定是在他身上。到底要怎样才能从他身上拿到这些钱呢?
泠月头疼了一晚上,要她放弃这个机会,她不甘心。可是关山越她又打不过,真是令人发愁。
一夜未睡,她顶着黑眼圈,生无可恋。
“在为拿不回钱的事发愁?”周容景盯着她略显疲惫的眼睛,问道。
泠月点点头,将自己的不甘和无奈告诉他。
“拍卖会还有三天便要开始了,过了这个时间,恐怕就没机会了。不过,如果有人能将灵石拍卖回去,那她们便不需要花钱,到时候,便还有机会。”泠月说道。
周容景很赞同:“我们先把妖兽的事解决了。”
泠月和周容景出了客栈不久,便有一间客房开了门,正好就是泠月口中的关山越。
他淡漠的眸子望着泠月离去的方向,充满了审视。
他关上了房门,跟在了她们身后。
好在上次和藏香□□战,留下了它的一撮尾巴毛。
泠月按着上面的气息,来到了一座朱门大户前,牌匾上赫然写着“太守府”。
尾巴上残留的气息昭示着藏香兽就在太守府。
泠月想不明白怎么会在太守府。
这下好了,太守府可不是想进就能进去的。要是说里面有鬼,他们可不会轻易相信,说不定还会觉得她们别有用心。
泠月没辙,只好说道:“我们晚上再来吧。”
周容景看她一眼,便知道她的意思。今晚,她们要潜入太守府。
藏香兽利用江婉制造塑魂器,也是和她一样的目的,都是为了救活某个人。而它待在太守府里,那这个人定和太守府脱不开关系。
她们去了客栈打听消息。店小二很是热情的告诉她们,毕竟这并不是什么难以言喻之事。
店小二不过三十多岁,年轻气盛。说起话来眉飞色舞:“两位是外地人,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二十年前,当今太守有位爱女,不似其他官家小姐温婉贤淑、端庄大方,反而离经叛道、个性张扬。太守就这一个女儿,可谓是寄予厚望,期待她以后嫁入官宦人家。”店小二喝了口茶。
泠月适时问道:“照你这么说,太守不过是拿她当成与权贵交好的工具,以那小姐的个性,只怕会闹出不少事。”
店小二赞叹道:“姑娘聪慧!她定然是抵死不从。这倒罢了,听说她和野男人私奔了,虽然后来被抓回来了,但那野男人却不知所踪。”店小二满脸惋惜。
这样的故事,泠月在话本里听过不少。无非是不谙世事、天真烂漫的富家小姐被不知哪里来的穷酸小子欺骗又抛弃的故事。
果不其然,店小二道:“有人说那野男人只是太守府的一位下人,太守大人自然是不同意她们的婚事。大小姐性子犟,便自杀了。”
泠月心中一寒。
“可惜了大小姐惊才艳艳,竟然落得如此下场。”店小二继续说道:“两位也知道,官宦世家女子向来重视女红手工,对于修道一事,很是抗拒。”
他说的倒是真的,世家小姐,大多都是要联姻的,为此,不免要端庄贤淑,才能打理后院。于是,她们都不会去修仙。
对于这一点,泠月很不满意,但又无奈。凭什么总是要牺牲女子的幸福,来达到他们口中的大局。
“但大小姐不一样,她天生就对修仙一事感兴趣,且颇有天赋。于是她便瞒着众人请了师傅,偷偷摸摸学习,要不然,大小姐怎么可能在太守下人的看管下,顺利私奔。”
这样一听,似乎很完整。
但是泠月只想知道藏香兽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还有那个神秘的师傅又是谁?
店小二摇摇头:“没有人知道教她的人是谁,有人说是某位宗门里的仙君,还有人说就是那位野男人。”
泠月若有所思,问道:“那她有什么宠物之类的吗?”
店小二仔细想想,确实听人说过,她养了一只很奇怪的东西。
“有,据说是长的像狐狸的妖兽,太守大人不许她养,但她仍旧将她养在身边,至少……至少养了十几年!”
泠月简单脑补了一下,那位神秘的师傅便是藏香兽。
像藏香兽这类千年妖兽,定是有人形的。于是,没人的时候,他便是大小姐的师傅,有人的时候,他便是大小姐的宠物。
只是,它不好好在灵台雪山上待着,跑来人族的地盘干什么?
现在倒是有三个疑点,就是大小姐究竟是不是自杀死的。按照她的性格,定然不会为了一件小事便寻死觅活,也许背后另有隐情。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藏香兽动作这么慢,还要利用江婉来炼制塑魂器,却不自己亲力亲为,又是因为什么?
还有,那个野男人,究竟是死了还是真的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