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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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影山的喜欢只是单纯的欣赏，绝不是恋人之间的喜欢。”
清濑枫语气坦荡、干脆，眼神明亮没有丝毫心虚或动摇、掩饰。
及川彻近乎欣快地开始呼吸。
横在他和清濑枫之间的影山被他无情地踢开。但还有两个多余的人和影子。
他想要听到小枫向自己保证不会和他人交往。
及川彻在心中，再度回答小岩的话。
“小枫你有喜欢到想要和他交往的人吗？”及川彻忍住自己胡乱跳动的心脏和不安问。
喜欢？交往？
清濑枫越发困惑，阿彻最近看了太多关于爱情的影视、动漫、小说吗？还是分手时受到了刺激？
清濑枫没有深入追究，回答道：“没有。”
“我近十五年内都没有恋爱的打算。”清濑枫保守地补充道。
她打算报考T大的医学科。在未来的规划中，直到她成为一名合格的外科医生前，都没有分给另一半、用来恋爱的时间。
及川彻的唇角止不住地上扬。眼中的泪水，和脑海中那两道身影，都随着清濑枫的话语而消散。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度回到咫尺，及川彻险些抑制不住自己想要像小时候一样，给清濑枫一个拥抱的冲动。
他克制地松开自己握住的手臂，后退一步，又忍不住向前踏出一大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比刚才更近。
“你刚才为什么跟小飞雄在一起？”及川彻问。
清濑枫看着恢复活力的及川彻，轻易放过他没有听她讲话的事，再度重复她今晚和影山的相遇，以及影山面临的问题，和她给出的建议。
及川彻对影山飞雄面对的困难并不关心，况且小枫已经给他了切实可行的建议和办法。
他更在乎的是。
“我都不知道你和小飞雄这么熟。”
熟悉到可以一起吃饭，熟悉到那个影山会向她求助。
一旁的岩泉一忍不住嗤笑，小枫和影山熟悉起来的契机还是及川这个混蛋提供的呢。
但他不愿意提起及川这个混蛋在初三做的那件蠢事。
清濑枫的想法显然和岩泉一相同。
“影山的爷爷是我母亲的病人。美羽姐，我常去的那家理发店的老板，是影山的姐姐。”清濑枫适当地隐去最关键的部分，向及川彻介绍她和影山的交集。
医院和理发店对于像及川彻这样的男高中生来说是很少涉足的地方，他勉强接受了清濑枫的解释，含糊地嘟囔道世界真小之类的话。
“小飞雄下次联系你的时候记得通知我。”恢复了元气的及川彻无理取闹道：“不要跟影山一起单独吃饭。”
至少要带上他，或者小岩。
清濑枫眨眨眼，她的思路有些跟不上及川彻话题的跳跃，但她没有犹豫地点头答应：“嗯。”
如果阿彻在场的话，说不定能给影山一些更实用的建议。
至于单独吃饭这一条，疏漏实在是太多。
她可以和影山单独会面时不吃饭，或者和影山以及其他人一起吃饭。
如果影山的进展顺利的话，说不定下次见面时，她还能看到国见和金田一。
如果是四人一起，她就可以在不违反对阿彻的承诺的情况下，请这三个后辈吃饭。
清濑枫轻易地找到了及川彻话语中的疏漏，并决定等到日后加以利用。
及川彻在听到清濑枫答应他的要求后，那些握着车把的手，那些乱七八糟的情书，全都被他从脑海中清除。他的表情再度灿烂起来。
岩泉一在原地抱着手臂，仔细端详脸色比捉摸不定的天气变化得还快的及川彻。
这家伙真的不对劲。
为什么？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岩泉一认真思索，却没能在脑海中找到关于原因和时间的答案，只有困倦席卷而来。
他不由打了个哈欠。清濑枫注意到岩泉一的动作，抬手拦下过路的出租车，对特意来接她的两人道：“回家吧，你们明天还有训练呢。”
现在该回去睡一觉，得到充足的休息，补充体力，以应对明日的训练和接下来的比赛。
周六的清晨，前往校园的道路可以说是空旷又寂寥。
北川第一的校门刚出现在国见英的视野内，他就看到一辆自行车朝自己猛冲过来。
自己昨天话说太重，以至于影山今天要谋杀自己吗？
国见英一边朝一旁躲，一边出神地想到。
“国见。”影山飞雄从自行车上下来，手中拿着纸和笔，清濑枫交给他的那张纸边缘几乎要被他揉碎。
影山飞雄的眼神到处乱飞，轻声，开门见山地说起从来没有对他的队友说过的话。
“你想要什么样的传球？”
我是在做梦吗？
国见英眨眨眼睛。他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经常能熟睡到天亮，鲜少做梦，更别说还是做一大清早，那个独裁的影山跑过来问自己喜欢什么样的托球，这样怪异的梦。
但，管它是不是梦呢，既然影山主动问了，他还算愿意回答。
“不费力就能打下去的传球。”国见英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最好自己随手一挥的时候，那个球就刚好出现在自己的掌心。
这样的球能拿到比分吗？不费力的话能突破对方的拦网，扣到对面的球场上吗？诸如此类的问题充斥着影山飞雄的脑海，他紧皱着眉，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国见英顿时舒了一口气，这个样子才对，这才是他认识的影山飞雄。
可国见英认识的这个影山飞雄在听到他刚才的胡言乱语后并没有反驳，而是认真地点点头，对他道：“我知道了。”
同时在清濑枫交给他的那张纸左侧的圆圈中认真写道。
不费力就能打下去的传球。
国见英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以及神色专注像是在比赛场上盯着对面动静和球路的影山飞雄，只觉得陌生极了。
这股陌生似乎会传染。
让他感觉到自己也变得陌生起来，几乎要忍不住对影山说他刚才是在开玩笑，只要是正常的传球都可以。
但国见英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默默地站在原地，看着影山飞雄写完这句话后连个招呼也不打，就风风火火地骑着自行车驶入校园，像是在被什么追着。
金田一勇太郎在停车棚遇见了影山飞雄，非常稀奇地望着他：“你今天是骑车来的诶。”
平时影山总是跑着来学校。
不过，金田一看着影山飞雄推着的那辆自行车，这个款式有些老，还有些眼熟，而且似乎是女款。
是影山他姐姐的自行车吗？
影山飞雄没有理会金田一的寒暄，和刚才一样，直白地开口：“金田一，你想要什么样的传球？”
第二次说这句话时，就没有了第一次的局促与不安。
金田一听到这话忍不住怀疑自己的耳朵或神经是否出了问题，不然怎么会出现幻听。
他不由举起手，指着自己：“你在问我吗？”
“对。”影山飞雄点头，再度向他重复道：“你想要什么样的传球。”
金田一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影山飞雄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所以没有设想过答案。
“不要太强人所难就好。”金田一受宠若惊地开口。
一般强人所难的传球他还可以勉强试着打一打。可过太强人所难的传球，他能力有限，真的无法配合。
影山飞雄再度拿出那张纸，认真记下。
清晨初升的太阳为影山飞雄的身体披上一层金色的柔光。
金田一扯了扯自己的脸，切实的感到疼痛，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后，大着胆子对这个和昨日不同的影山开口：“其实比起接不住你的传球，我觉得更难以接受的是你当场的指责。”
这个非常影响情绪，而情绪波动太大则会影响发挥。
影山飞雄听到金田一的话，抬起头，困惑道：“我没有指责过你。”
？
没有吗？
那他听过的那些咆哮，那些关于为什么没有跑到那个位置，为什么没有跳到那个高度的质问是什么？
金田一无语地抽动嘴角，委婉道：“影山，我觉得，你或许可能需要改变一下表达方式。”
“这个和传球没有关系。”影山飞雄没有将金田一的这句话记到纸上。
“不过我记住了。”影山飞雄点点自己的脑袋。
等他解决掉托球和配合的问题，他会考虑金田一提到的这句话。
体育馆内，大部分成员坐在地板上。
影山飞雄第一次觉得男子排球部的休息间隙太短，不够他一口气问完所有人的意见。
“影山他吃坏了东西吗？”在一旁休息的同期看着像蜜蜂采集花蜜一样忙碌地采集他人意见的影山飞雄，忍不住向一旁的金田一和国见英吐槽。
“不知道。”国见英语气冷淡，不过他望着影山飞雄的目光越发复杂。
肌肉在锻炼后传来的酸痛提醒他这并非一个梦。如果影山他真的是因为吃坏了东西而改变，他都想为影山一直提供那个东西直到他们初中毕业。
“说不定是你昨天的话起作用了呢。”金田一低声对国见英道。
影山飞雄今天竟然真的和往常不一样。
虽然他目前在练习中还没有改变他的传球风格，但他的态度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独断、刚愎自用。
“不可能。”国见英立刻否定金田一的猜测。
他确信他和影山的关系并没有深厚到足以改变影山的态度。他的话语要是有用，影山早就会改了，怎么可能等到现在。
但不管是谁，不管是因为什么，国见英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好兆头。
“希望他这怪异的样子，能持续到我们初中毕业吧。”国见英的话难得多一些。
至少，让他们在最后，有机会登上那片球场。
上午的练习结束。
清濑枫交给影山飞雄的那张纸被他写满了字迹。
影山飞雄将自己花了一早上采集到的结果一条一条誊抄到自己的训练日志上。
队友们的要求并不高，远没有他想象中的苛刻。
总体来说他们需要的是自己能打到的传球。而不是那种看到的，却追不上，更摸不到，打不下去的传球。
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呢？
影山飞雄将队友们的要求圈起来，对着旁边的一片空白发呆。
他想要的传球，是无论他怎么做，都有攻手能和他心领神会，接到他的传球，完美地执行他的命令，将它扣下去。
但是，在这支队伍里，没有能和他配合的人。
所以。
影山飞雄提起笔，在空白处写下胜利两个字。
他要一直打下去，要一直赢下去，直到那个人，直到那群人，出现在他面前。
遮蔽了影山飞雄视野的巨石轰得碎裂，但这股巨震此刻并没有除他以外的任何人听到。
敏锐的人只感受到了这股巨震的余波。
“国见，金田一。”影山飞雄叫住准备离开的两人，掏出一袋白色的粉末，对他们道：“我们测试一下数据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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