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当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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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康斯坦丁用了些不方便细说的手段，成功进入了她的意识之中。
这里是一道狭长的走廊，无数道门扉的后面关着属于过去的记忆。
走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康斯坦丁一边往前走，一边随手推开身边的门。
2.
第一扇门后面还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约莫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双手捧着烛台，在深夜里穿过一栋奢华的庄园。
康斯坦丁跟在她身后，越走越觉得这个地方眼熟。
他们穿过一个小门，来到外面。
庄园的轮廓在明亮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上空有徘徊的群鸦。
女孩向后山走去，那些乌鸦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牵引着，盘旋在她的身边。
她来到一处废弃的水井旁，用滑石在地上画出复杂的法阵，里面有至少一半的符号超出了康斯坦丁的知识范畴。
不过，仅仅是他能认出的那一半，就已经够说明问题的了。
她将烛台放在法阵中心，七只乌鸦依照某种无形的指引，依次落在法阵的不同位置。
烛光被乌鸦翅膀扇动的风带得轻微晃动，随着冗长咒语的进行变得越发不稳定。
突然之间，烛火像是触及到了易燃物一般突然爆燃。
康斯坦丁嗅到了刺鼻腥臭的焦糊气味，法阵中的七只乌鸦被点燃，发出凄厉的叫声。
那叫声不属于任何鸟儿，更像是从人类的喉咙里发出的痛苦的嘶吼声。
那女孩平静注视着这一幕，一种令人不安的金色占据了那双森绿色的眸子。
明明是很明亮的颜色，却莫名地有种诡谲又黑暗的气质。
3.
康斯坦丁很清楚一个道理。
——魔法是有代价的。
魔法的本质是在走捷径。
而世界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这些捷径往往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在这点上他认为自己相当有发言权。
尤其是像这样的黑暗魔法，代价更是尤其高昂。
康斯坦丁盘点了一下自己认识的熟人们，能够完整地施展这个仪式却不被暴虐的黑暗魔法撕碎的人，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想到这里，康斯坦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4.
理智告诉康斯坦丁，他不应该继续追寻下去。
可他已经无路可退。
——他多么希望自己没有认出那座庄园。
5.
另一扇门之后是一间狭小逼仄的屋子。
屋子里堆满了杂物，不过能看得出来，屋子的主人尽量想让这里保持整洁，地板擦得干干净净，东西放在纸箱里，整齐地堆在墙边。
屋子里有个三四岁的小姑娘，此时她正垂着小脑袋，专心致志地在本子上涂鸦。
康斯坦丁好奇她会画些什么，于是便凑过去看。
小孩子的笔触很幼稚，可她笔下的世界却令人毛骨悚然。
黑笔粗线条勾勒出扭曲的人体，像是几个人嵌合在了一起。
她们在树林里扭曲地舞动，仿佛正在进行古老的献祭仪式。
天空之上，是一个被涂黑的月亮。
一个女人从房间里走出来，她长得很美，但神态疲惫，绿色的眸子暗淡无光，显得整个人有种靡靡的死气。
康斯坦丁注意到她的胸前有个名牌，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布里奇特·毕晓普。
她瞄了一眼小女孩的大作，没有发表任何评论，只是低头吻了吻她。
“妈妈要出门工作了，茜茜乖乖在家里待着，好不好？”
小女孩这才抬起头来。
她的眼睛里一点绿也没有，完全就是那种奇异的金色。
小女孩脸上没有表情，她冷冷地看着女人，金色的瞳孔几乎有种冰冷的金属质感。
女人完全不介意，甚至又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才转身出门。
6.
康斯坦丁继续向前。
这一次的门后，他没有看到那个小女孩，只有她的母亲。
此时的她看起来更加年轻，性感夺目，美得摄人心魄。
她们长得确实很像，绿色的眸子几乎如出一辙，只是母亲的红发要更暗一些，在稍暗的光线下更接近深棕，只有在光下才能看出些红色调。
布里奇特从一辆保养得闪闪发亮的IMPALA上下来，驾驶位上坐着迪恩·温彻斯特。
他摇下车窗，脸上带着迷人又轻佻的笑：“回头见，美人。”
布里奇特勾起一点笑意，与他挥手再见。
转头之后，她立刻收敛了笑意，甚至小小地翻了个白眼。
康斯坦丁跟着她走进屋里。
这里的条件远比方才那间逼仄狭窄的小屋要好得多。
布里奇特放下东西，简单做了份晚餐。
康斯坦丁本以为她是给自己做的，却见她端着那份晚餐出了门。
这天晚上没有月亮，好在还有路灯。
她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三岔路口，放下那份食物，轻声念起一首祷歌。
“我呼唤迷人的赫卡特，那路旁的和三岔路口的女神。”
“那属于天地与海洋的，穿着红衣，出没于墓间，狂醉在亡灵之中……”
7.
……他早就该知道的。
毕晓普。
——还有比这更明显的提示吗？
从塞勒姆女巫案之后，毕晓普这个姓氏就进入了美国魔法世界的视野之中。
康斯坦丁就认识不止一位毕晓普，每一位都是强大的魔法师。
除此之外，塞西莉亚·毕晓普这个名字他也有点印象。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蝙蝠侠好像找他打听过这个名字。
8.
走廊仿佛没有尽头。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成不变的走廊终于有了些变化。
两侧的门消失不见，前方是一片黑暗。
康斯坦丁犹豫了一下，最后他还是决定要继续往前走。
来都来了，总得有点收获。
9.
离开那道长廊之后，康斯坦丁走入了仿佛无边无际的黑暗。
“Oi！”
四周什么也没有，就连回音也听不到。
康斯坦丁不知道自己走入了什么地方，这里似乎只有黑暗和虚无。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的眼前才亮起一点微弱的星光。
那星光是如此遥远，又如此微弱。
但他还是为此感到欣喜若狂。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无数个亮起的星辰。
虽然它们都离他那么远，但至少能让他感觉没那么孤独了。
然后，他听到黑暗中传来了声音。
“你走得太远了，凡人。”
那个声音很年轻，听起来甜美极了，有种令他恍惚的熟悉感。
他知道自己曾无数次听到过这个声音，却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来是在什么时候。
“快些离开这里，否则她会生气的。”
第二个声音更加成熟，满是关怀，就像是温柔慈爱的母亲一般。
“……我不是故意闯入这里的。”康斯坦丁决定先试探一波，“我是约翰·康斯坦丁，你们是谁？我们曾经见过吗？”
“你当然见过我们。”
那个甜美的女声说。
“是我向你展示了魔法的迷人之处。”
然后是那个温柔成熟的声音。
“我看着你一步步探索魔法的奥秘。”
最后是一道嘶哑粗粝的声音，那声音写满怨气与怒火，属于一位老妪。
“……而我则会告诉你，魔法是个怎样危险的、不容小瞧的存在！”
三道声音交错响起，震得他头昏脑胀。
“我们为这个世界带来了第一道魔法。”
“并选择了像你一样的凡人作为代替我们行走于世间的使者。”
“——你们的任务便是向世界展示魔法的力量与可怕之处！”
“其实你心里清楚我们的身份，现在——”三道声音一起响起来，“说出我们的名字，祈求我们的恩典。”
整个世界都在震动。
康斯坦丁的耳膜被震得发疼，他的胃里一阵翻涌，同时大脑里也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绞痛。
“好吧好吧——”
他崩溃地大喊。
“赫卡特，你们是魔法女神赫卡特。”
此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大吃一惊。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呢？
但很快，另一个念头就取代了上一个念头。
——他怎么可能认不出她们呢？
“不……”
“不止如此。
“还有更多——！”
康斯坦丁拼命捂着耳朵，但是那些声音正在从四面八方挤入他的意识之中。
“你们是三相女神、月亮女神，还是界限、道路与机遇女神，享有天地海三界的特权，是引领一切灵魂飞升的母神……”
“你们给世界带来了魔法，是我触碰到那道边界时最先感知到的存在。”
10.
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康斯坦丁无意间在家中找到了几本古老的神秘学笔记。
据说这些笔记属于他的一位祖先，她曾经是一位贵族，热爱冒险，毕生都在追寻魔法的存在，每年都会前往希腊的一座不知名小岛，只是因为那座岛上有俄耳甫斯的神庙。
他隐隐有种预感，自己即将打开一扇隐秘的大门。
康斯坦丁为那些未知的秘密而着迷，在阅读完这几本笔记之后，他开始四处搜罗更多的神秘学著作。
年轻时，他时常为自己掌握的那些微不足道的小魔法而沾沾自喜，并认为魔法就是自己手中的玩物和工具。
直到纽卡斯尔，他第一次认识到魔法残酷的一面。
11.
那些可怕的压迫感消失了。
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康斯坦丁抬眼望去。
那里站着一名少女，她有着红色头发和金色眼眸。
她看起来既陌生又熟悉。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趣。”
她用甜美的声音说。
“约翰，你最好在我们改变主意之前赶快离开这里。”
12.
下一秒，康斯坦丁就被抛出了那可怕的地方，回到了现实世界。
他汗如雨下，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颤颤巍巍地端起酒杯，喝了口威士忌压惊。
坐在他旁边的女孩状况不比他好多少，她脸色苍白如纸，正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康斯坦丁不想问她从自己这里看到了些什么，也不想和她讨论她的脑子里都有些什么。
他现在只想把自己彻底灌醉，然后随便找个什么地方昏过去。
反正今晚也不会突然世界末日。
康斯坦丁乐观地想。
就算真世界末日了也有一群人要拯救世界，少他一个也没关系。
他甚至还冲着塞西莉亚举了举酒杯。
“你也要来点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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