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故人，访 上官云学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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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学离开后不久，夜幕降临。
临近半夜三四点。
外界乌黑发亮，带着浓烈的压抑，众人入睡。
四下寂静，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怀里抱着一团东西仍在了上官正家的门外，随即快步离开。
然后很快响起“咯吱”的开门声，几乎是人影离开的同一时间，叶尘拿着手电央人将门外的东西抱了进来。
走入内室，叶尘放下怀中的东西。看向点着蜡烛一脸慈祥看着雾隐睡着小脸的上官正，没有说话。
“抱近些，也好让我看得仔细。”上官正招招手，压低声音，示意叶尘走近。
待叶尘走近，上官正移动手上拿着的烛台，借着忽明忽暗的灯光，看清了叶尘怀中的孩子。
那孩子眉眼处像极了上官云学，细看又变得不那么真切。
上官正细细看着襁褓里的小孩，转动烛台，将微弱的光移至孩子的右脸。终于看到孩子右眼之下被人用尖锐的物品挑去了小块肉。这一块小块的肉对整脸的影响并不大，只是破坏了孩子与上官云学面容的相似性，显出丝丝妖异。
“小叶，你看，右眼角。”叶尘听闻这话，低头看去，然后抽动嘴角带着质疑看向上官正，上官正点点头，接话道
“我忽视了苏家苏安晚的手段，你看这伤口好像是刚挑的。但也幸好只动了这一点，让她看起来不像她的父亲了。但也着实太过······”
上官正吸了吸气，稳了稳心神，压低声音
“应该是个女孩吧！如果是个儿子，应该就悄悄的没了？让你找的奶妈应该还没来吧！先给她上个药，让雾隐的奶妈喂她点奶水，然后让她先和雾隐睡在一起，这么晚了，你早点去休息，我呢，也该去睡了。”
说完这话，上官正看着叶尘抱着孩子离开婴儿房，然后拍了拍雾隐，吹熄了灯，悄悄推门离开。
第二日早晨，上官正老神在在的坐在阳台喝茶，看着叶尘抱着雾隐在房中踱步，昨晚抱回的孩子被奶娘抱着，眨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场景。雾隐跟着叶尘的脚步不断调整角度，眼睛紧紧盯着在奶娘怀里的东西，忽的就大哭起来。叶尘见状只耐心的哄着。上官正听闻哭声转头看去，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看，会争宠了，知道护着自己的东西了。”话音未落，奶娘怀里的孩子也一同哭了起来。听着这一大一小的哭声，上官正丢掉了闲适的态度，三步并作两步接过奶妈手里的孩子，低声哄着。雾隐见上官正不抱她，弯委委屈屈的将头埋进了叶尘的怀里不肯出来。待上官正将怀里的孩子哄好，走到叶尘身边，伸手挠了挠雾隐的脚心。
雾隐不依，将脚缩了缩，没有抬头。上官正抱着孩子，对雾隐说到
“小乖乖，你看，这是妹妹，可好看了。”雾隐捏了捏叶尘的衣角，终于止住了哭声从叶尘怀里出来，然后看向上官正怀里的娃娃，伸手将叶尘抱的更紧了。
雾隐的小动作没有瞒过上官正和叶尘，然后相视一笑。
接着一人抱着娃娃在窗户前站定，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话说，她是不是还没有名字，是不是又要我起？之前给雾隐起名字的时候难为了我那么长时间，她的名字我真的不知道起什么了。”
“老爷，您好好想想，她还小，不着急的，慢慢来”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有人通报说门口来了人，那人只说是故人，上官正念叨着“故人？故人！”摆摆手将人请入。
那人穿过长长的前厅花园步履沉稳，仪态自然地往前走来。
来人身着舒适秋衣，下身是墨黑的长裤，上身穿着针织毛衣，颜色较浅，毛衣外边套着与下身配套的同色系的外套。手里拿着的，是空荡的水杯。面目自带和蔼，尽显慈祥之气。动作自然大咧，但莫名的，老人的身上的气质却是与上官正截然不同的淡然。
上官正低眼垂眉，抬头时早已挂上喜色，抱着孩子就往门口冲。
打开房门，老人走了进来，看着眼前变化不大的上官正，像往常一样捶了捶上官正的肩膀。
“多久没见了？打你退伍就没你的消息了，怎么了？家中的事太多，绊住了？”
“屁，家中屁大点事能绊住我，赵遇啊赵遇，我当初说你这名字起的挺好的，对不对，我就说我们还能见面，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叫赵遇的老人笑了笑，往房中四处看了看，目光从叶尘怀里的孩子落到上官正的怀里，出口说笑
“怎么？不想见我们的原因是在家带孩子？”
“是孙女，来，进来说话”上官正说话间将赵遇引至阳台的小桌子处，然后让他自己烧茶。自己则抱着孩子手有一顿没一顿的拍着。
“小正啊！有一句话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无论是你怀里的这个还是叶尘怀里的那个，看着都不像你，你不是一直没有孩子嘛？”赵遇细细喝了口茶，悠悠开口。上官正没有说话，只愣愣的盯着赵遇看。
见上官正没有回话，赵遇伸手就像抱上官正怀里的孩子。上官正回过神，伸手将赵遇的手打下去，嘴里说叨着：“我怀里的这个还小，你不会，抱叶尘的那个。”赵遇讪讪的收起手，低头喝茶，叶尘听闻这话，忙不迭的将雾隐抱来，那架势像转让出手似的一样急切。
“怎么，你说我抱那个就抱那个？我还偏不”赵遇出口回嘴，却见雾隐侧着身子，伸着手讨要抱抱的样子，父爱泛滥心口不一的将雾隐接了过来。
“女娃娃挺可爱的，怎么，舍得我偷走？孩子叫什么？”
“雾隐，雾气的雾，隐藏的隐。”
“雾隐！”被叫赵遇的男人顿了顿，脸上流落一丝诧异，沉默两秒悠悠说道“算是个好名字，至少比之前在军队的，你给你的军犬起的什么橘子皮什么的好多了，那个呢？”
“这个还没想好，我记着你当初是考进军队的，还出版了几本书，还算有名气，要不，你来起一个。”
“我来，这怕不好吧！毕竟是你的孙女。”话是这样说的，但见赵遇喃喃自语，不住的往上官正的怀里看去，两相比较之下，赵遇开口
“这个叫雾隐，小的叫烟轻吧！女孩名嘛，好听一点，顺一点，而且，你看雾隐烟轻怎么看都觉得般配。”
“烟轻，烟轻，烟轻”上官正听着话语在心中默念了三遍，点了点头，接着逗了逗怀里的孩子，声音里充满着罕见的温柔。对孩子说到：“有名字了，开不开心？烟轻，小烟轻”怀里的孩子配合着上官正的动作动了动，然后张了张嘴，打了个哈欠，手里捏着上官正的指头，眼睛却已悄悄闭上。
赵遇不着急，逗了会怀里的雾隐。待两个孩子都睡着的时候，上官正叫来叶尘，抱她们离开。
茶叶顺着翻滚的水飘荡着，坐在阳台上的两个老人看着彼此，谁也没有先开口。
待茶叶煮好，杯中的水色泽鲜亮，香味悠悠飘在上空时，赵遇端起茶壶，往上官正的茶杯里添了添水，然后开口问道
“怎么样，味道没有变吧！”
“没有，和以前一样，很香、很醇、也很浓·····”
“好久不见，真的是好久不见。”赵遇端着茶杯，声音猛然大了许多。然后继续向下说去
“我一路走来，听到了很多风言风语，想来你拼命维护的家族对你也不是很好，对吗？”上官正端着杯子的手抖了抖，不过很快恢复平静。赵遇看着眼前抖动片刻的手，看着上官正的眼眸，自成气场。
“老赵啊！我们都不年轻了，有些事我以为自己忘记了，不想去刻意的思考，以为在岁月的漫漫长河里，那些事终将会被遗忘，但今日看到你来，有些事，我好像一直忘不了，它们在我心中，在你心中都是一根刺，然后经过风吹雨打，越扎越深，静默得令人心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故人，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