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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三生三世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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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素素为何被磋磨成了这样，她本来是想说几句安慰的话，说自己会保护她，但是想到自己这副模样，连自己都保护不好，那些话就更是说不出来，甚至自己的面上也盖了一层忧伤。
她想到太上老君好不容易让她来一次天族法会，自己第一场比试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以后再想出来恐怕难上加难。
素素感受到橙之心情不佳，她胆子忽然大了一点：“上仙……也有难过的事吗？”
橙之点头，她拄着下巴，一脸难受：“当然有了，人有人得难过，仙有仙得难过，在这世道下，谁又能真正随心所欲呢。”
她忍不住想到东华，即便是那样不染尘埃的帝君，到了时候还是要下凡历劫。
其实，众生都是一样的。
素素像是被这句话触动到了：“能让上仙难过的事情是什么呢？”
橙之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人，虽然说现在的素素不知道她是谁，但她还是忍不住把目前遇到的困扰像是倒豆子一样说个不停。
素素听完沉默。
橙之又安慰她：“你和我是不一样的，你有着更坚韧的品格，你会适应天宫的一切，好好地在这里活下去，连带着你的孩子一起。”
孩子……
是了。
素素情不自禁地抚上小腹，哪怕是为了孩子，她也会在这吃人的天宫里好好地活下去。
“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橙之说这句话的时候没什么犹豫，就算她现在不能乱动，但在天宫还算上能说上几句话的，起码比素素的处境好了千倍万倍不止。
她是真的希望自己能保护素素，哪怕自己做不到，她也可以去求人。
“……多谢上仙。”
素素感知到她的真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你叫我橙之就好。”
素素从善如流：“好，橙之。”
橙之这才笑起来：“这段时间你就在我这里，不用你为我做什么的，你好好在这里养着就好。”
她都知道天帝那群人是什么心思，素素都已经惨成这样了，他们还想磋磨她！她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
她甚至忍不住想着白浅历劫成功的那一刻，这些人都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橙之的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运转灵力没什么阻碍，经脉也不会隐痛，可以正常下地行走了。
素素在她身边的这么些天，脸上还被养出了一点肉，这让橙之很满意。
既然已经行动自如，橙之想着还是要去感谢一下东华帝君，毕竟是她救自己及时，不然自己现在肯定不能这么活蹦乱跳。
她心里还有一些迫不及待的小心思，不过她还没有深刻地意识到那是什么。
“素素，我要出去一趟，你在这里等着我，不要乱跑。”
橙之想了想，捏了一片树叶，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如果你遇到危险，可以把树叶撕碎，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素素感激不尽：“橙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橙之想起从前白浅对她更好的那些场景，抿唇一笑：“谁让我是仙女呢。”
素素没有当真，毕竟她一个村姑，何时能给石榴花仙恩惠。
“那我走了，很快就回来，别担心。”
……
橙之拿着一篮小厨房做的酸酸甜甜的山楂糕，来到东华帝君的宫殿前。
门口的侍卫认识她，行礼之后正想去通报。
橙之忽然拦住他。
“等等。”
侍卫不解。
橙之注视着不远处的身影。
确切地来说，是两个身影。
紫衣谪仙般的东华帝君，他还是那样清冷孤高，好似天边云，永远高高在上，永远不染尘埃。
他的身边却有一个火红的身影，是一个少女，容貌艳美，还带着几分涉世未深的娇俏，就在他身边叽叽喳喳不停，围着他转来转去，看起来生机勃勃。
橙之看着这两个人的身影，满腔来见东华的喜悦被冷水泼了个干净。
她见到东华那万年不变的冰冷容颜上带了一丝笑意，很浅很浅，不过足够让人惊诧。
东华笑起来的时候少之又少，如今这副模样，说是奇迹也不为过。
她心中滚烫变为冰凉，她甚至不知道这种情绪来源于何处。
太上老君座下的石榴花，五万年来不通情爱，也无人点拨。
她带着任务而来，始终把自己当成局外人，却不知已经入局的人又谈何局外。
很久之后她才得知，原来那种感觉……叫做痛心。
侍卫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橙之回神，故作不在意地笑笑：“帝君身边的……是青丘的凤九吧？”
侍卫不知道该不该如实相告，不过她既然已经认出来，他也只好迟疑地点头。
橙之也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就先不打扰了，你也不要告诉帝君我来过。”
侍卫很纠结，这种承诺他是不敢做的，毕竟他是东华帝君的侍卫。
“这个，帮我送给帝君。”
侍卫更加纠结了，他想说，这东西要是送给帝君，帝君怎么可能不问是谁送来的。
那到时候自然也就知道橙之来过。
不过橙之也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就转身离开了，她也根本来不及细想其中的关系。
那背影像极了落荒而逃。
很快，东华的目光朝着这边看过来。
凤九眨眼问：“怎么啦？”
“没怎么。”东华没看见什么，本来是想置之不理，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缓缓走了过来。
侍卫看到他，连忙低下头：“帝君。”
“嗯。”东华端着身姿，淡漠扫视了一眼，四周并没有人，只有侍卫提着一个篮子。
“这是什么？”东华声音淡漠，问。
侍卫也没有纠结很久，就说：“这是……石榴花仙送来的。”
空气中弥漫着石榴花香甜的味道，并不很重，但足够东华闻到。
“她来过了？为什么不进来？”
侍卫眉头快要拧成一个疙瘩，心中纠结得要死：“她……看到……”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眼凤九。
凤九似有所觉，嬉笑道：“都怪东华帝君太过惹眼，看来我又多了一个情敌。”
“胡说什么。”东华不轻不重地斥责一句。
凤九眉眼垂了下来，看起来恹恹的。
东华受不了她这副模样：“好了，我不是责怪你。”
凤九这才再次喜笑颜开。
……
橙之见到东华和凤九的相处方式，有心想要离开，但看到素素一个人在天宫孤苦无依的，她又不忍了。
素素对人的情绪特别敏感，从橙之一回来，她就意识到橙之情绪不对，于是主动询问：“橙之，你……怎么了？”
橙之勉强笑笑：“没怎么。”
素素没来由地有些不安：“你……要离开了吗？”
橙之没有正面回答：“天宫本来也不是我的家，我早晚都要离开的，不是吗？”
素素愣了一下，然后苦笑：“这里也不是我的家。”
“但你的爱人在这里……”橙之劝不下去了，这确实不是素素的家。
她本该在青丘称帝，而不是来到尘世体会疾苦。
素素握住她的手：“如果你要走的话……可以带我一起吗？”
橙之眼珠转了转，有些心动，不过这种情绪也很快就被压了下去：“你怀着夜华的孩子，我不可能带你走的……那是让天宫与终南山为敌……”
素素垂下了头。
“我……如果要是只有我一个人，我肯定带你走，但我不能牵连我的师父，对不起……”
“我知道的，是我口不择言了。”素素心中的希冀灭了。
橙之不忍，其实她不应该参与到上神的历劫中来，尤其她还是知情者，但她还是委婉规劝道：“素素，你别灰心，这一切都是一场磨难，等过去了就会好起来的……”
素素不言。
“到那时，没有人再敢欺负你。”
这话，素素自然是不信的，不过还是多少得到了一些宽慰。
“那你会经常来天宫看我吗？”
“当然了！”橙之见她不再钻牛角尖，也有些高兴。
然而就在她打算离开天宫的时候，王母的懿旨到了。
王母宴召开在即，要求十二花神聚集天宫，履行职责，为王母宴开花。
橙之自然无法拒绝，只好留了下来。
她闲暇时候，就会去到东华的宫殿外，有人问起她就会说自己对开花这项技能有些生疏，恰好这里灵力最盛，所以来这里练习一下。
就这样，一直没有引起怀疑。
她也无数次地见到了东华帝君，他依然是那副模样，紫衣白发，令人心折。
他始终没有发现自己，她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遗憾还是庆幸。
直到这一天，她又偷偷见到了东华帝君，捂住怦怦直跳的心脏，回到自己的宫殿，却发现殿内空荡荡的。
她有些疑惑，叫了几声素素的名字，都没有回应。
殿内还有其他婢女，她问：“看到素素去哪里了吗？”
那些婢女不敢抬头，看起来更像是十分畏惧的样子。
橙之的一颗心缓缓落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