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旧日回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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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旧日回响
石凯说到做到，拉着所有人不醉不归。喝了一杯脸就红成油爆虾的蔡蔡第一个醉，而拼命拉住自家小孩别一边嚷嚷着“我要告诉你们什么是酒量”一边祸祸何局珍藏的红酒的马佳第二个醉。陪大家喝的小齐老板第三个被凯凯放倒，怕凯凯伤心所以陪他喝的超鹅第四个倒下。到最后，只有慢吞吞的巧儿品着第一杯酒，与凯凯对坐着哭，不喝酒的九洲肩负着照顾醉鬼的重任，把他们一个一个拖上床。
新成员黄子弘凡到场时看见的我就是这一副场景。
“那个，是黄同志是吧？快来帮个忙。我是医学院的唐九洲，叫我小唐就好。”
“哦，好，小唐同志。”
黄子帮着九洲安顿伤员们，坐在桌边不肯走的凯凯还想再喝，被清醒的两人按住，然后小狙击手突然抓住了黄子。
“朋朋，梁朋杰，你回来了是吗？你是在逗我玩吧，是不是下一秒你就要把好多好多的千纸鹤倒到我身上，然后冲上来抱住我，告诉我你只是诈死想骗过那些人，你会和我一起的看到黎明到来的，对吧？”
黄子面对着弟弟一双漂亮的飘着水雾的狗狗眼，完全没法拒绝，就让他抓着，让他抱着，温柔地说：“没事了，凯凯，没事的……我们可以一起看到黎明到来的。别哭别哭，你身上还有伤呢……朋朋不会想看见你这个样子的。”
“你不是四月。”
凯凯最终还是放了手。
“梁朋杰回不来了。”
“朋朋回不来了，书剑也回不来了，但还有我和张超呢。我们会永远陪着你，永远。”
黄子把弟弟哄睡了，然后自己坐在椅子上哭。
“小唐同志，愿意听听我们几个的故事吗？我知道我很烦人……但我们不该被忘记，我们的故事也不该藏在我心底。”
“好啊。”
“我们家一共有四个孩子，都是领养的孤儿。你应该认得的吧。我们的父母是文工团的成员，死于梅溪湖保卫战前的‘大清洗’中；我们的大哥是梅溪湖党支部的情报员，张超；我们的二哥方书剑是当年梅溪湖先锋营的副营长，就是佳哥的副手。当年我在先锋营的那几个月佳哥天天追着我打，一边追一边喊‘黄子弘凡我neng死你！’，方方还会给佳哥加油，可惜我们回不去了啊……先锋营全军覆没，方方拼死把佳哥送了出来，自己却尸骨无存。梁朋杰也是我的哥哥……为什么我留学回来收到的全是家人的死讯呢？”
黄子哭的无声，如果不仔细看他根本发现不了他在哭。
“我们四个人有一个称呼，叫1975。因为等到1975年，我们就45岁了。当年孤儿院的院长哄我们，到了45岁，我们是可靠的大人了，我们就能找到我们的家了。超鹅是1，方方是9，朋朋是7，我是5，我们约定好了等到1975，我们不能忘记任何一个人。现在我们只剩1和5了……你可能理解不了我们老云家的人吧，我们失去的太多了。蔡蔡开玩笑说他是我们家的嫡长子——他在文工团的时候一直跟着我父母，我们至今没敢告诉蔡蔡我们只剩两个人了……即使加上他和凯凯，我们原来热闹的一院子人也只剩四个了……”
“我能理解，小同志，我能理解。我们家也一样，只剩我一个人和一屋子烈士纪念章。”
唐九洲伸出手去抱椅子上蜷缩着的男孩，用手中绣着蝴蝶的手帕替他擦去眼泪。
“但是我还有明明，解剖台上最美的纯白蝴蝶。我还有惩恶扬善的南波万游击队，还有我们的梅溪湖党支部，还有我们爱的这片土地，这个国家。何局撒局告诉了我他们的宣言：‘愿以吾血固我土，换山河如故’。他们用生命守护了信仰，这当然是值得的，是为了未来的同志们不会和我们一样失去亲人朋友。很快就要结束了，我们即将胜利，红旗马上就能在全国各地升起了……我要替我的家人们看升旗。”
“‘愿以吾血固我土，换山河如故’……”
黄子面对着窗外，轻声念着宣言。
“我们终会声名远扬，而那时我们爱的土地将不再有战火。”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