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雨（下）【修正】 苍涟：我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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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阴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有些无聊的和身边拖着自己站在神社最前面门口的玄武——无声的互相注视着。
‘我又不会闯进去！玄武你不要这么注意我了啊。’
‘不行！绝对不行！’
玄武很坚定的抓着太阴的左手衣袖，摇着头一本正经的表达着自己的坚定不移的做法。
‘玄武，你认为我就是那种会随便打乱晴明大人计划的存在吗？’
太阴有些烦躁的想要甩掉玄武抓着自己衣袖的手。
但是，玄武只是在被她上一刻甩掉了自己抓着她衣袖的手后，下一刻就抓着她的左手，不让她在闹出什么大的动静来了。
只是因为被玄武抓住了手，昏暗的月光下——太阴的脸颊上还是能隐约看到红晕。
而显然被自己条件反射的做法，而无措的玄武只是转过头去不好意思继续看着太阴，但是自己的手，却一直牢牢抓着太阴的手。
这两位，就这么僵持着。
尴尬却带着莫名微妙的感情，弥漫在周围。
天一一手扶住树干、站在树枝上，看着下方太阴脸红的模样，笑得很是温柔。
她悄声开口，用着只有站在树干另外一边的朱雀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朱雀，今晚的月色可真是好啊。”
随后一如以往没有得到朱雀回应的天一，一如以往的继续自顾自的说下去，“月下的他们，也很好呢。”
“不知道……”
朱雀沉默了一下后，这才缓缓开口。
“晴明大人怎么样了。”
“朱雀，在害羞吗？”
天一眨了眨眼睛，眉眼弯弯的温柔笑着。
“……没有的事。”
朱雀有些局促的抬起头，似乎是因为看到被天一称为“很好的月色”这样的月亮后，才说出来的一样。
而天一停到了这个答案后，脸上的笑意越发浓厚了。
至于六合，依旧是坐在驾驶牛车的前座上，眼睛合起，一动也不动。
而勾阵和腾蛇，则被晴明留在了神社屋子外的门口。
腾蛇依旧是十二神将中最不合群的那副样子，而他只有和勾阵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才能不那么让自己和其他人觉得有特殊的无法交谈之处。
这两位，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一种平和的仿佛一天最初的露水从树叶尖尖上滴落在屋檐瓦片上后，敲出的悦耳动听的响声一样的气氛，围绕在两人的周围。
不需要言语，他们也能够理解对方的想法。
不干涉，也不阻止。
只需要理解对方，最足够了。
——只不过，不要牵扯到最重要清明大人的安危就好。
而那个最重要的晴明大人，一个人呆在神社里面，看着出现的那一位，跪在了冰冷且带着潮气地板上。
对方轻轻的抬起一只手，环佩玉石，叮当作响。
“有什么事吗？安倍晴明。”
对方鸦色的眉毛随着轻轻眨眼的动作，一上一下。
“或者是，叶——”“我来这里，并不是讨论这些的。”
晴明打断了对方的话。
打断神明的话，并没有让他低下头，而是抬起头，注视着对方的衣领处，迅速的说下去，“这几日的雨水量，已经够了。”
“为什么……”
弥生被打断了话，也依旧不恼不怒，继续用着那种从容不迫、随意之极的语气说着话。
“我要听你说的这些呢？”
“安倍晴明，前来贵船神社，特求高龙神——结束此次的降雨眷顾——”
深深地一鞠躬。
双手手心手背重叠着，手背抵在额头上，手心贴在冰凉的地面上。
“何必呢？”
弥生继续问着。
既没有答应这一请求，也没有驳回。
只是反问着这个并不会因为雨水多少，而影响到自己的安倍晴明——问道。
“因为我是，安倍晴明——受命于天皇陛下的——阴阳寮中的——阴阳师！”
不需要观察，也能知道对方看着地面的眼神有多坚定，于是弥生在听到了一串清鸣的响声后，很爽快的答应了。
“既然如此，你的请求，我会转达给他的。”
收回伸出去——指向安倍晴明的手后，他在拂袖转身而去前，又不知道对着自己还是他的说了一句。
“你还是选择了人之道……这样的话，葛叶，会哭的吧。”
等到他离开了，安倍晴明才缓缓起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跪了太久，还是冰冷潮湿的地面寒气的侵蚀，亦或者是听到了母亲会哭泣的这一答案，迈出的第一步，有些不稳的跌跌跄跄走了几步后，在走过去打开门前——已经能很稳当的走路了。
‘……已经够了。’
走到玄武和太阴两个匆匆忙忙撇开对方手——仿佛这样子做能掩盖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情——的家伙前，晴明忽然抬起头，看着天空，感慨般说道：“今天的月色可真好啊。”
太阴依旧是有着羞涩尴尬的情绪，于是听到这句话后，急急忙忙抬起头，看了一下天空后，又低下头来，眨了眨眼睛。
“清明大人，今天哪里有月亮了？”
“云之上，月与日，永远都在那里。”
说今日月色很美的男人，这样子回答。
随后他迈着悠然的步子，走回停在更前方的牛车上，在放下帘子前，又说道。
“变得，只是我们看的方法而已。”
“我还是没看到啦。”
太阴跟在车后，走了一段路后，跺了跺脚。
随后转过头看向身边走着的玄武。
“玄武，你看到了吗？”
“没有。”
玄武摇摇头，很诚实的回答。
随后用另外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将太阴散落到额前的几丝长发，撩她的耳后。
太阴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拉了拉自己被绕在耳后的头发，然后用了些力，握了握牵着自己左手的玄武右手。
“谢谢啦。”
她听到自己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谢。
随后她又听到，被自己道谢的对方，小心翼翼如待珍宝的回握了下自己的手，同样几不可闻的回答说：“不用、客气。”
莫名的，太阴觉得就这样子永远的走下去，其实也很好。
就好像是自己莫名觉得，对方是为了照顾自己的情绪，而没有用一贯的音量回答自己的感谢一样。
不过——
‘确实很好啊。’
她的脸上露出一个让玄武看得不由自主——身体有些不好意思到无措的甜美笑容。
“真好啊……”
天一提着灯，对着与自己站在同一行上的朱雀感慨着。
而朱雀只是默不作声的朝着东南方移了移自己的灯。
天一随着他刚刚做出这一反应后的动作，也移了移自己的灯。
驾车的六合拉了拉手上的绳子。
没有任何生物在前面带路，但是车却自己朝着东南方偏了偏。
他们这是为了清明大人决定去比叡山和某位大师论佛，而行走在日出东方、微微发白的时间里。
至于是否行进在高山密林中，这并无关系。
朝着东南方走了一段后，天一小声道，“谢谢啦。朱雀这么一直照顾我。”
“……这没什么。”
朱雀只是沉默了一下后，回答道。
“嗯。”
天一笑得很温柔，而朱雀眼角的余光看到她唇边的笑容后，只能更加认真的注意着前方。
他局促着，却很安心于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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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这样子能一直走下去，该多好啊。】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为任何路，都有结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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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将时间拨回去一些。】
源博雅敲开在原业平大人府邸的大门，且把对方刚刚从想好女性哪里回来——刚刚躺下的在原业平从床上给催促出来。
随后终于等到对方弄清楚了源博雅到底是为了什么来找自己后，这位其实两人互相都不怎么熟的在原业平大人，很爽快的答应了给博雅少爷找出自己当初从他哪里借来的几本书。
其实说起这借书未还的这一事情，其实挺乌龙且挺让人无语的。
就是当初自从藤原时平用一本当时并不被人在意——官位低微的歌者们，所编撰出的《古今和歌集》——招回了所有人对于自己国家文化的自豪感和荣誉感之后，不单单他推行的那个和菅原道真一模一样的新律法得以实行，且与自己为此付出的终身在左大臣位置上直到死也未曾追封——且随后被历史给当成了只为一己私欲而陷害忠良的罪人——这一代价不同，用片假名书写和歌这一风气，自此流行的几乎成为必备的日常了。
而在原业平，就是在这种和歌的创作和咏颂之间得天独厚出挑出色之极的一位——靠此平步青云为平安京中的贵族们所知的一位歌者。
虽然说他是官员，但是他歌者的身份，却更加的得到了众人的认知。
……虽然说，他的官位也是与和歌密不可分的来着。
而这位大人在得到如今的名声之前，曾经为了能见到藤原时平这位编纂了《古今和歌集》这一注定千古流传著作的参考资料之一，而专程拜访了拥有一位藤原时平女儿母亲身份的源博雅大人。
事实上，他也绝对并不是只为了这一理由。
他更想的，是能够借助此，结识源博雅这位与天皇关系很不错——虽然是臣籍——的前皇室成员。
但是让他没想到——或者说是忘记做功课下功夫的——则是这一位大人，实在是太特立独行一点。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借书，且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见到了能够自由出入贵族家中，且能与他们自然交流的贺茂保宪。
与之交流后，双方都很愉快的认为能认识这样子的一个人真是太好了。
而在原业平那个时候，也觉得能够让自己舍了自己所矜持着的骄傲，而去外周旋交际时，不单单能借到藤原时平这个流畅书写片假名的优美和歌的大人，手稿真迹。
虽然只是寥寥的几首，但是并非全是情歌的和歌，足够让他欣喜了。
而书中夹着的一张似乎是稚嫩的女性，所书写的一首和歌，倒是让他有些遐想与那位美丽的女子究竟如何的模样了。
虽然说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但是早被抛在脑后的想法，在重新找出这几本书——尤其是其中的一本还夹着那张写有和歌的纸——这些想法一下子又再次的出现在了他的脑中。
不过源博雅大人，在那到这几本书后，确认了书中确实夹有纸张后，立刻又和来时一样，匆匆告辞了。
第二日，在原业平下午办公的时候，听到了别人问起源博雅大人为何半夜来找自己的时候，他看着屋外午后照射在树叶还沾着的露水折射出的漂亮光线，斟酌了一下用词后，回答道——
“源博雅大人，颇有魏晋时的士大夫之风。”
乘兴而来，兴尽而归——何必见主人——
啊，对了，他见到了自己这个主人，所以并不能把他这一做法，和王徽之并谈。
不过，这并不妨碍自己拿他与那个一直和最初看到后认为是自说自话的王徽之，相提并论。
‘管他呢，反正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了。’
不过——
‘不过，藤原时平大人，果然还是出色之极啊。’
想起那首和歌的内容，在原业平仿佛能看到一位容貌姣好的女子，在那个据说容貌性情与爱好都极佳的男人怀里，一笔一划的手把手学写和歌的情景。
【事实上，在原业平大人，除了你猜错那位女子的年纪和身份外，其他都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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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博雅！”
藤原清子情绪激动一把夺过他手上抓着的那本书，以及另外一只手上抓着的纸片。
脸颊上飞上了好看的红霞。
“其实，”博雅在看到了这位身份据说是自己的姑姑，却实际心理年纪和外表年纪一样的少女，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很快又认真的说道，“能让这下了好久的雨停了吧。”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做贼心虚感觉而心情越发恶劣的藤原清子公主殿下，一口答应下来。
“我会解决这事情的，我就先回去了啊。”
说完，立刻召唤很好用的风廉过来，带着自己回去了。
“希望如此吧……”
博雅看到对方的这来去匆匆的行为，这才有些无奈的回房了。
还未躺下，就听得门外自己的乳母敲门道，“博雅大人，您该起来了。今日是上朝的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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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生弥生，这是我六岁的时候，父亲教我写的和歌。”
弥生一回来，就看到自己的清子兴致勃勃的坐在桌前，翻着本书。
然后对方很高兴的看向自己，语气轻快的在炫耀着什么。
于是他走过去，靠在她的背上，看着她一字一句给自己说着那些和歌的内容，以及这首和歌有什么故事。
然后，说了一会儿后，就听得清子兴奋的说，“我那个时候，最喜欢父亲了。当初刚到那个院子的时候，我真是讨厌啊，即便这个院子是父亲最喜欢的一个偏宅，但是感觉像是被当初也是最喜欢我了的父亲流放了一样……”
弥生听下去，觉得有些不对了。
随后当葛叶一脸泪痕的奔进大殿后，弥生冷着一张脸，朝着她一甩袖子，语气阴冷的说道，“闭嘴，葛叶。没事的话，就给我滚出去。”
然后感觉到了怀中少女身体的一僵，于是下一刻转了脸色，语气轻柔又悠然的小心翼翼不着痕迹的说着，“清子，这首和歌什么意思，再给我解释一下吧。”
然后满意的看到清子被转移了注意力，继续兴致勃勃的解释起和歌的内容了。
‘清子又不是你的感情纾解者，做什么每次都过来都找她？’
弥生如是想着，然后更加满意的看到来打扰两人世界的葛叶被随后追过来的苍涟拖了出去，且越来越让自己直觉不对且有些烦躁的话题，又重新回到了和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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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涟看着明显是被迁怒的自家妹妹，有些仰天长叹的在想自己到底该付出多少酒，才能灌醉自己这个借酒消愁的亲妹妹。
‘我尾巴上的毛都要掉了！’
苍涟悲愤的用一只爪子梳理着自己的毛，一只爪子自暴自弃的大口喝着自己珍藏了好久的美酒。
‘这不单单是天气与哭泣大法这一精神摧残能够说明白的。这还有上司给我的严重压力！’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雨（下）【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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