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宗室女到女帝》净雅

119、118章

　　青云虽然也有些不舍，但和唐纭的想法又不一样：“公子，小姐早晚要进衍宫，与其成为衍宫宫婢，受衍宫驱使，不如期盼小姐资质上佳，成为衍宫弟子！那样，对小姐来说，才是最好的！”

　　何漪默默点头，颇为赞同青云的意见，安慰唐纭：“哥哥，我没有母父，背后也无家族支撑，拜入衍宫，是我这样出身的女童，最好的出路了。”

　　唐纭听着妹妹少有的长篇大论，知道妹妹心意已决，只好忍住不舍，安慰妹妹：“
　　也不知道妹妹的资质怎么样，虽说妹妹是母亲入道后亲自生下的孩子，应该有修行资质，但这也说不准。

　　最好的结果就是妹妹有灵根，这样就能直接进入县城的静斋中学习，未来前途光明。其次是悟性、根骨好，有可能以其他途径入道，这样可以直接入县学。若是两者都没有，那就只能入私塾，等长大一些入衍宫后再说了。

　　妹妹不要怕，哥哥我如今是秀才，就在县学读书，祖父在家中。无论你去哪儿，都不是孤单一人。”

　　何漪很想说她不怕，但看着殷切的唐纭，还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青云则是看着其他往水榭方向去的人，摇头轻叹：“也不知这次我们柳水镇，有几人入静斋、几人入县学。”

　　唐纭看了眼旁人，心情又不好了：“你管她们做什么吗？女孩儿都是给别人家养的，一入衍宫便要离家。资质越好离家越远，终生不得回返，谁愿意与家人分别？”

　　青云看了眼情绪低落的唐纭，再看看目露担忧的何漪，不由摇头，很是无奈：“这不是衍宫不近人情，而是为了更好的繁衍！

　　世间男多女少，生产又是道鬼门关，岂能让女子都折在这上面？但孕果虽能让男人生子，却也有着种种限制！

　　只有女修才能种出孕树，只有女子才能照顾孕树，而想要壮大人口就离不开孕树，这便是衍宫的立足之本。所以衍宫才叫衍宫，就是取自繁衍的衍。

　　可是男人生下的九成九都是男婴，只有女人生下的孩子，才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女婴。而越是大城市，女子越惜命，少有愿意冒着生命危险生孩子的，村子又太穷少有女子愿意停留。所以城镇才是女童最多的地方，因此衍宫才会令女童入城，以平衡城中男女比例。”

　　青云说的很明白，这也是每间私塾都会教导的事——私塾的存在，不只是教书，也是为了引导人们对世间的认知，让人明白世间各种规矩存在的道理。

　　唐纭并不认同青云的话，但是他也知道，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更何况，是小地方的女子不惜命吗？不是！而是小地方的女子大多都是凡女，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所以才会半自愿半被迫的亲自生孩子。

　　何漪安静的听着哥哥和青云的话，其实类似的话，她早就知道了：哥哥书房里的书，她都看过！这些话出自私塾里的中端教材——初入学，要先学会识字、站桩，入学大约三年，才能学会所有基础课程，可以开始认知世界。

　　她也知道青云的意思：作为男人，非是资质出众的话，当然是希望就在城镇中，过舒心惬意的生活。但是女人，那还是能走多高就走多高！因为，走的越高越安全。

　　何漪谢过两人的好意安慰和提醒，但是：“我本就是自立门户，断然不会走声色娱人之路，断了自己前程。哥哥放心！无论到哪里，我都会照顾好自己的。”

　　唐纭、青云同时点头，何漪虽说年幼，但性情沉稳，且穿衣吃饭洗漱这些，她自己都会，确实不必太过担心。

　　说话间，她们已经到了水榭。水榭门口已经布置好了一个高台，台上有一个小小的圆形阵法，可以检测资质。不过阵法品级不高，为求全面，便舍弃了精准，只能测个大概。

　　何漪见高台下，已经有女童排队，赶紧和哥哥道别，上前去排队。

　　唐纭紧紧盯着何漪，忧心忡忡，即期盼妹妹资质好，又期盼妹妹干脆没有资质。反倒是青云，心态更轻松，抱着有也行没有也行的态度。

　　寅时初，水榭的正镇守柳榭主、副镇守水榭主双双上台，各自讲话后，正式开始检测。周边的富户皆来围观——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作弊的可能，若是资质上佳被带走也就算了，但若是资质差而留下来的女童，便是最好的结亲对象！一如何漪曾经的母亲！

　　虽说城镇中女童最多，但也只是相对而言！别看水榭摆的阵势颇大，又有柳水镇下辖的村子的女童也来此地检测，但加起来也就二十三个女童而已！

　　但是，十一个女童没有任何资质、九个女童无灵根而又资质下等，没有培养的必要。仅有三个女童，获得了入县城的资格，何漪就是其中之一，也是唯一一个有灵根的女童。

　　于是，柳榭主当场将三人收入衍宫后，就令三人拜别亲人、拿着自己的户籍文书，带着三人当天就去了县城。

　　水榭主则留下来收尾，将二十个女童的名字记录下来、安排她们入私塾等等。日后，这就是柳水镇水榭的后备下属、与其他镇子换亲的联姻人选了。

　　柳榭主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妇人，虽不算什么恶人，却也并不和蔼可亲，只是公事公办而已。

　　与柳榭主同乘一马车，就算柳榭主一直闭目养神，但三个女童还是不敢造次，老实本分的坐在那里不敢动。

　　两个时辰后，她们进了静县，又走了两刻中，才走到衍宫的驻地：静斋。

　　静斋外并没有高台，而是设在专门的灵堂。该灵堂非彼灵堂，不是祭奠亡人的地方，而是布置有聚灵阵的房间，专门用以布置品级更高的探测阵，每年只开启一次。

　　“柳榭主，你们这次的收获不错啊，居然有三人！”在静斋外迎接她们的人，何漪比较熟悉，赫然便是唐娘子！

　　但面对唐娘子的恭维，柳榭主却只是冷淡的道：“还成，是比往年强一些。”唐娘子神色自若的笑道：“您请进，我这就带您去灵堂，为三位贵女测试资质。”

　　但柳榭主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必了，我还要赶路回去，贵女们便交给你了。” 说完，柳榭主就又上了马车，毫不犹豫的走了。

　　见柳榭主走了，何漪三人松了口气，她立即行礼：“见过唐娘子。”另外两人也跟着行礼，但皆被唐娘子躲了：“贵女们可不敢如此，您们皆是贵女，是衍宫的弟子，而我只是一个宫婢，万不可如此坏了规矩。”

　　话虽如此，但唐娘子还是很高兴的。她引着三人进了静斋，先去灵堂测试资质。路上为三人介绍流程：“三位贵女，我们现在是去灵堂，为您三位测试资质，录弟子名录，领弟子铭牌。

　　若是有哪位贵女资质更好的话，我们斋主明日一早，便会送哪位贵女直接前往府城。

　　而留在县城的话，有灵根者将来便是衍宫的正镇守，留在静斋修习。无灵根者将来便是衍宫的副镇守，前往县学就读。”

　　这些事，在来这里之前，何漪是完全不知道的！因为她没有亲近的女性长辈，故而对衍宫内部的事，全然不知情，这时候听的便很是认真。

　　“咱们女修与男修不一样：男修五岁入私塾，引气入体后进县学，筑基后进府学，若是有幸结丹就进国子监。能从国子监毕业的那就是天才了！是男修最为正统的晋升之路。

　　女修则是根据资质不同，去向也不同！

　　资质下等的，入衍宫十方为宫婢，就在当地就学，入道后晋升入九宫为宫侍，可任小镇榭主；

　　资质中等的入衍宫九宫为宫侍，留在县城就学。十五岁及笄时，视修为任大镇或小城轩主；筑基后晋升衍宫八卦外门弟子，任县城斋主。结丹后任郡城阁主、元婴后任府城楼主。

　　资质上等的入衍宫八卦为外门弟子，留在府城就学。十五岁及笄时，视修为为小城或县城斋主；结丹后晋衍宫七星内门弟子，任郡城阁主、元婴后任府城楼主、化神后任州城院主。

　　至于在往上，那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说到这里，唐娘子对三女童笑了笑，自嘲道：“毕竟，我也就只是个十方名下，静斋的的管事而已。能知道这么多，已经是我能力卓绝，得上面信任了！”

　　这话，唐娘子一直是看着何漪说的，所以她知道，这是专门对她说的！何漪没有多言，只是默默的再次行礼，感激唐娘子的提醒。

　　说话间，她们已经到了灵堂。再往前，就不是唐娘子可以涉足的地方了，另有一名与唐娘子服饰相同的妇人，出来带她们进去。

　　何漪随着妇人进去后，就见灵堂并不大，但灵气却很充裕，且屋内很是空旷，只有屋子中间，设有检测阵。

　　三人挨个在妇人的指引下，进了阵法，重新检测资质，然后又在妇人的指引下，从另一个方向出了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