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晋江文学城唯一正版 这粗莽八尺 ...

  •   二月春寒料峭,勤劳的农家人便已开始忙了。

      耕地下种、修剪桑枝、嫁接桑苗,样样都是活。

      濮炎晨练完吃过早食、喂过马,又上山将他设的那些陷阱挨个转了转,得了两只野兔下山回家时,房间里的那人还没起。

      日头高升,在这山下的小村子里怕也只有房间里的这位娇气公子哥儿还赖在床上。

      濮炎将新得的野兔随手一丢,又将手头的大弓和背后的弓箭袋都卸下来后,净过手,呆坐在院子里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起身去叫那娇公子起床。

      “起来!”

      男人的声音粗而沉,好似隐含着几分怒气,让正趴在床上昏昏沉沉的方棠无端清醒了几分。

      方棠抬头,那人正黑着脸跟个门神一样立在床前,“几时了?你已这般在床上躺了两日。”

      见方棠懵懵的不说话,濮炎皱了皱眉又道:“我当日便说,我只是一农家汉,你既非要嫁我,便只能做个农家夫郎,凡事得亲力亲为,如今整日这般在床上躺着是做什么?”

      算上成亲那日,今日才是他们成亲的第四日,而前头方棠已在床上躺了两天。

      除却偶尔两次见他出门如厕,这娇公子竟连房门都没出一步!

      左右他根本没碰过他,若这娇公子反悔了,他赶紧将人送回去才是。

      濮炎这般想着,便听方棠又委屈又崩溃地吼道:“我头疾犯了!”

      濮炎低头,那娇公子已坐起来了,只着了一件杏色的缎子里衣,头发披着、小脸很是白,估计嫩的一掐都能掐出水来,真真是端的好颜色。

      濮炎喉头一紧,赶忙移开视线,以手抵唇轻咳两声,状似不在意的问方棠:“何时发作的?我怎不知?”

      他这轻飘飘浑不在意的语气叫方棠怒火更起,随手拿起床上的一个软枕便扔了过去,“若等你发现,我定已上西天!”

      方棠委屈,爹爹明明说,只要嫁给这人,他头疾就能好的。怎他嫁给这人已有三日了,头无一日不疼的?

      头疾未好,嫁的人还这般不温柔不体贴,方棠便越想越想哭。

      濮炎大骇,怎好端端的还哭起来了?

      他方才环视一周,这房间早已大变样了,方棠的各色箱盒和他奢侈的连原先屋内中央摆的小破桌和破板凳上都铺上了濮炎叫不出名的蜜合色织锦自不必说。

      单看两扇窗户被好几层天青色帐子遮着,浑不透进来一丝光和一丝清气,这小公子又将自己闷在这层层叠叠也不甚透光透气的床幔里头整整两天还多,不头疼才怪。

      濮炎虽这么想,但看这娇公子身子一抖一抖的哭得这样厉害,怕是真的很难受,心中不忍,轻轻挨坐到方棠的软衾上,抬起大手给方棠擦了擦眼泪,故意学着那温柔郎君的腔调道:“棠儿,难受怎不跟夫君说?”

      棠儿......

      这粗莽八尺大汉居然叫他棠儿!

      方棠登时被这一声“棠儿”腻的浑身起鸡皮疙瘩,觉得噎的慌,眼泪立时就止住了。

      濮炎看他一脸吃惊瞪圆的眼睛和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好险才没笑出来,握拳咳嗽了两声缓了缓,才好生同方棠道:“你既头疼,合该早些喊我才是。”

      “何时发作的?”

      这话听起来倒有几分温柔,叫方棠方才的怒火平息了不少,方棠正了正身,跪坐好,理了理自己衣裳和有些散乱的头发才小声道:“成亲那日便疼了。”

      方棠这头疾是八岁那年有一次跟着他爹上山祭拜他爷爷奶奶时开始得的,至今已快有十年了。三天发作一小阵,五天发作一大阵,平日里疼的轻一些,吃些消痛的汤药倒能缓解。但偶尔发作的厉害,一连疼上好几日,这时不管是吃药扎针还是热敷按摩等止痛手段通通都不管用了,只能靠硬熬,疼过去这几日便自动好了。

      这些年来求医问药不少,但都是治标不治本的。直至去年,有一道号玄清的大师云游至此,给方棠批命,说是他八字纯阴,易被恶鬼恶魂缠身,只要寻得一个八字纯阳的好郎君嫁了,这头疾便会好。

      起先方棠的爹和方棠自是不信的,一来这说的太玄怪,二来方棠虽是个小哥儿,但他是家中独子,是被方老爷捧在手心娇宠着的,方老爷是一心想为方棠招婿的。

      不过待方棠随身携带了玄清大师给的能管用一个月的镇鬼黄符,真的整整一月都未头疼后,方棠和方老爷都不得不信了。

      此后,方老爷便在艳阳城辖内遍寻八字纯阳的适龄汉子,并在暗中一一考验筛选,最终挑中了早年参军去年年初才回乡靠打猎谋生大方棠五岁的濮炎。

      只最初濮炎说二人门第有别是拒了这门亲的,而后还是方老爷寻了濮炎那不大着调的堂兄的错处,以此为胁,逼得濮炎不得不应了这门亲事。

      个中不快,这对翁婿达成了协议,暂不与方棠说。

      所以目下,方棠说这话只是想解释成亲那日他不是故意没等濮炎的。

      成亲的前一日他太紧张没睡好,第二日又早早起来上妆,坐了好久的马车来到这里晃的他头晕,外头又吵的厉害,尽管他已提前服了止痛的汤药,那也没抑住愈演愈烈的疼意。

      起先他还强撑着,但后来一个人呆坐在新房里,也不知何时便睡着了。再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疼意更烈,他强撑着起床等了许久没看到濮炎的人便又回房睡下。

      再后来方棠一个人在屋里疼得要死要活,却也不见濮炎这个新婚夫君前来问一句,方棠便赌了气,不再出去找他了。

      濮炎有些惊讶,“疼了三日?”

      濮炎仔细回想,成亲前喝酒时,他那岳父好似同他提过一嘴方棠的头疾,但也只是轻描淡写地那么一说。

      现下看方棠的情况,这头疾分明不是那么简单!

      濮炎暗中又给他那成精的老丈人记了一笔,心道他倒是高看我,也不怕我这个便宜哥婿迁怒到他家小哥儿身上去。

      “你...你不知道吗?”

      濮炎偏头,那娇公子漂亮的小脸蛋红扑扑的,一双乌溜溜水盈盈的大眼睛里此刻满是惊慌。

      那是任谁瞧着他这副样子也不舍得迁怒到他身上去的,濮炎暗骂一声,十分善良的替他老丈人圆了个谎,“知道!但没想到这么严重。”

      方棠闻言,垂着头不说话了。

      将心比心,谁愿意娶个病秧子做夫郎。也就是他家中颇有资产,人又生的还不错,才能使得郎君应婚。

      想此,方棠心中微微有些发沉,头垂的更低了。

      也不知怎的,濮炎看他这低眉顺眼的样子总觉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红绡帐中,一阵沉默后,濮炎受不了,率先开口:“出去透透气?”

      “这屋里黑,你还在这帐子里闷着,不透气不吹风也不好!”

      方棠想说是因为在这等幽静昏暗的房间里待着头能舒服些才闷着的,但他小心看了看濮炎唬着的脸,到底没争辩,只轻轻应了声:“嗯。”

      “那你换衣裳吧!”濮炎觉得十分不自在,撂下这句话后便尽量自然地起身而逃了。

      乖乖,怎的跟这娇公子说话弄得他这么紧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晋江文学城唯一正版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