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镜号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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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心点。”
黎暄转过身，挡住了打光灯的光束。
没了补光，他的脸暗暗的。
叶庭沅尴尬地补妆。
“第几条了？叶庭沅。”
他很快用手整理好了戏服的衣领。
黎暄看她的眼神，好像要立刻杀了她。
“第3条。”
“这场你还要拍几条？”
黎暄问她。
叶庭沅听出了恶意的讽刺。
她大意了。
原本以为是补拍，黎暄工作忙，放放水也就趟过去。
谁知道，黎暄的工作状态一天比一天吓人，恶鬼一般。
几周里，叶庭沅来回跑，白天《尹夏》剧组和黎暄补拍戏份。
晚上赶场子，去申星的剧组干活，包括当助理，兼职剧组编剧助理导演助理等等。
身体转得像陀螺，补拍戏份时，有时难免有些不在状态。
一场和黎暄的对手戏，连着三条没过。
“给大家添麻烦了。”
叶庭沅抱歉地放下手里的剧本。
短暂调整后，这一场又拍了三条，上午收工。
饭点停工。
剧组最近的盒饭很辣，叶庭沅享不了福。
她抱着手里的盒饭，回想上午的片场，眼底里露出了难得少见的迷茫。
她不适合镜头，在灯光面前，再怎么掩饰，神色的不自然还是存在。
她又想起，黎暄有轻微的镜头恐惧症。
“不要难过。”
柳莎从背后拍了拍她，手里还提着东西。
叶庭沅吓得跳了起来。
“额啊啊啊鬼啊。”
柳莎把袋子放到桌子上。
“被黎暄骂傻了？”
叶庭沅呆了几秒，摇头。
“他实际上没有对我说什么重话。”
她又想了想。
“做好一个演员真的很难，我没有演戏的状态和专注力。
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柳莎把装了菜和饭的碗推到她面前。
“黎暄在片场谁都敢骂的。
其实我刚刚不小心拍到了你，不小心发给了黎暄。
你看着太可怜了。”
柳莎把照片发给她，又递给她一双筷子。
叶庭沅看了看照片。
角度不错，她很满意。
“这不就是刚刚的我吗，神色一如既往地淡定冷静，具备一切优秀大导应有的素养。
即便是吃盒饭，也能吃出优雅的生活态度。”
“快吃吧，小叶。”
叶庭沅把几个饭盒盖子打开。
嗯……
很离奇的，饭盒装的是她老家东塘的家常菜。
味道很正宗。
她没来申市读书前，还在东塘住。
那时候天天吃，总是觉得索然无味。
来申市后，她几年没有吃过正宗的东塘菜，偶尔想吃了。
去周边苍蝇馆子点菜。
入口总觉得，少了几分味道。
“小叶，”柳莎正色起来，“过了饭点去找黎老师。”
叶庭沅给了她一个无比痛苦的，被上班折磨的表情。
“去对对戏，黎老师也正好指导指导你的演艺生涯。
黎老师是影帝，演技这方面没得说，有时候他还要做导演的工作。
你能跟着他学到点东西，多好。”
柳莎风一样地闪了。
“难道不是因为我演技太烂，耽误他的杀青进度和电影质量吗？”
叶庭沅懒得戳穿拙劣的借口。
她把饭吃完，顺手收起了饭盒和袋子。
餐具看起来很崭新，应该不是一次性的。
叶庭沅很不客气地带走了。
艾迪娜下飞机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多。
她拉开行李箱的拉链，取出帽子套在头上后，打电话问起叶庭沅的具体情况。
“你的经纪人来了。
忘记问你的住址了，先借助几天。
你还记得的，我在申市有套小房子。”
艾迪娜太谦虚，她买的房子叶庭沅也去看过。
位于申市市中心，黄金地段，面积不大不小，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不说了，你出门左转先。”
电话挂了。
艾迪娜在门口看见了叶庭沅。
昨天，申星新戏凌晨杀青，叶庭沅暂时结束了短剧剧组那边的工作。
拿到了几笔报酬，钱包慢慢鼓起了点，还清欠下的债务指日可待。
白天，应付完电影补拍，去机场接了艾迪娜回来。
“你对我说，你今天要拍戏到很晚。”
艾迪娜问起她怎么来了。
“事情还要怪某个耍大牌的人……”
今天午休时间，她去找黎暄，准备虚心地学习演技。
她抱着被骂的狗血临头的必死决心，敲了敲休息室的门。
结果……
黎暄让她看《尹夏》的电影剧本。
艾迪娜的表情很复杂，随后问。
“那他呢？”
叶庭沅难以启齿。
“不说了，被耍了。”
黎暄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半块三明治，一杯冒着冷气的冰咖啡。
他看了进门的叶庭沅一眼。
就好像没看见她似的。
叶庭沅读了五分钟剧本，回头一看。
黎暄侧着脸，靠着桌子，枕着手臂，睡着了。
过了十分钟，他叫了一遍叶庭沅的名字。
叶庭沅站起来。
“黎老师，有什么事我能帮你？”
她转过去。
黎暄根本没起来……
最后，她看了半个小时的剧本，黎暄对她说了一句话。
“你只是还不太熟悉。”
叶庭院想，黎暄的意思是让她多看看剧本，多拍拍练练就好了。
临走时，助理来给黎暄送咖啡。
叶庭沅顺了一杯热咖啡。
下午拍戏时顺利很多，她拍完今天的戏份时是晚上七点多。
赶上去机场接艾迪娜。
“你现在住在哪。
没地方就去你经纪人那住好了……”
艾迪娜点着手机导航看叶庭沅搜的地址，砰得往座椅一靠，差点晕倒在副驾驶。
叶庭沅开车不忘真诚地赞美她。
“娜娜，即使是不小心做出这样大幅度的夸张表情。
你依旧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丽。
真的不考虑回归大荧幕吗？”
“以你的住房水平，还需要我做经纪人吗？
我来当你的别墅管家吧。”
叶庭沅慢慢微笑，停在了红灯时刻。
“别墅这件事很复杂。”
她思考了一下，还是不要随便添油加醋。
有些事情，她自己知道就行。
“总之，别墅是我蹭的。
房间很多，住哪个你随便挑，放心，很安全。
等拍完电影，我就来打扰你。”
叶庭沅仰天四十五度角悲伤。
卡里二十多万的欠款没还。
艾迪娜叹气。
“庭沅年少无知，读大学的时候，干什么不好，打游戏跑龙套谈恋爱，都行。
选择了拍电影。
可怜为了筹集资金，欠下巨额债务。”
艾迪娜拍她大腿，看她满脸是担忧。
“累死累活拍电影，最后呢，什么也没捞到。”
“踩到狗屎运了，还能请你当经纪人。”
她和艾迪娜开玩笑。
艾迪娜来得很及时，电影即将开拍，叶庭沅身边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叶庭沅的确需要一个能帮她处理事务的人。
在好几个剧组里面转，她应付不过来。
艾迪娜迅速带着行李在别墅落脚，有条不紊展开工作。
两周后的一个中午，阳光洒满明亮的卧室。
叶庭沅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拉开厚重的窗帘。
头顶有漂浮的蓝白色云朵，繁华的城市风景再次刺伤了她的眼睛。
叶庭沅落下愤恨的一句话。
“我恨有钱人。”
十分钟后，她开始吃酱油沾煎鸡蛋。
煎鸡蛋最后要滴一点醋在上面。
叶庭沅看着天花板，手一抖，倒了半瓶醋在碗里。
“……”
她熬了一个通宵处理剧本，困得恨不得立刻睡过去。
“娜娜，我记得，今天有一部新剧要开拍……”
艾迪娜正在吃紫菜虾米小馄饨，左手边放着笔记本。
看对面的人几乎把头埋在碗里，她实在不忍心说出一个残酷的消息。
她刚刚接到消息。
“算了算了……”
艾迪娜把她拖回卧室，拉上窗帘。
“你还是再睡几个小时，清醒清醒。”
她关上门，走到餐桌前，无力地收完了碗筷。
艾迪娜将餐具放到洗碗机里。
在等待的时刻，她看着外面慢慢聚集的乌云，慢慢小声说。
“这个时候对你说，太残忍了。
庭沅，世界上有太多事情。
我们无能为力，拼尽全力也不能达成。”
“你说什么……没听清楚，再说一下……”
叶庭沅陷入一片柔软的黑暗中。
艾迪娜敲门，在外面喊她。
“你今天下午要出席一个活动。”
“来了。”
她摸了摸柔软的被子，爬起来穿衣服开门。
“我们走吧，车蹭你的。辛苦你我的娜娜司机。”
艾迪娜看了她一眼，怒喝一声。
“你就穿睡衣去吗？”
叶庭沅把手插进口袋里，尴尬地挠头。
“不是啊，等会儿穿我的巨保暖羽绒服去。”
别墅里很暖和，她穿短袖就可畅通无阻。
出门了才需要换羽绒服。
她从衣柜里掏出黑色羽绒服，熟练地开始穿。
羽绒服是大学母校发的，穿了好几年，还是很暖和，性价比很高。
申市的冬天很冷，直到在别墅里住了一段时间。
叶庭沅才知道，过去的几年里，她一直在出租屋的冬天里挣扎。
过着蟑螂一样的生活。
“……”
艾迪娜神色一转，做了个停止的动作。
“我们要去的宴会，都是名流啊，大咖，你需要穿符合场合的衣服。
走。”
艾迪娜把她拉到衣帽间。
叶庭沅最后换了一套毛茸茸的裙裤。
“你什么时候给我准备了那么多衣服？”
她震惊了，小心取出一件裙子。
流畅的触感，轻盈的视觉表现。
细密的手工针线。
所有的衣服，她看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
叶庭沅的心疯狂滴血。
“太不符合我的经济水平了。
以后少买。”
心疼艾迪娜的钱包。
“作为你的经纪人，我有义务帮你做好形象管理。”
艾迪娜很有成就感地抬起头。
“光靠我的人脉和财力，可拿不下那些高定。
柳总也帮了我不少，她挺照顾你的，一直问你的近况。”
她利落地关上车门。
“导航到落日酒店。”
叶庭沅恍然大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