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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认出 他的眼眶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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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罗德迎上去一脚直踹艾伯塔腰腹,居然被他灵活地变换身形成功闪避,并且眼疾手快直接去拽柜门。
扶星屠宰场练出来的力气硬是在里面将柜门抠得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哈罗德一把薅住艾伯塔的后领把他往后扯:"你他妈给我滚。"
艾伯塔被扯得踉跄后退两步,反手一把将哈罗德推开,同时视线死死地盯着那扇晃动的柜门:"你他爸才给我滚开!该死的杂种!别挡路!”
哈罗德分毫不让,"贱种要发情滚出去找别人!别盯着你爹我的女人!"
"傻x,我不跟你争这种没用的嘴上功夫,"艾伯塔的声音开始发颤,那种颤不是怕,是某种他控制不住的东西在往上翻,"柜子里面的人你给我出来!"
说到这里,他又伸手来拽柜门,“你给我出来!”
“干嘛?你就这么渴望做他人感情里的小三!”哈罗德一把将他推开,"疯狗一条!给老子滚!"
艾伯塔没有说话,他狮子精神体在附近警惕地走来走去,像是在巡视领地,那金鬃毛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暗沉的光,面上的表情也格外狰狞。
他盯着那扇柜门,鼻翼翕动,喉结急促地滚了两下。
他想要去闻里面的味道,可是却只能嗅到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与来自眼前骚货身上那股骚气逼人的骚味,把所有他能捕捉到的细节都挡在了外面。
但他清楚地记得刚刚那一声那一声含糖的、含含糊糊的"嗯"!那个声音太熟悉了!多少个夜晚他根本忘不掉!
"出来。"他对着柜门说,声音哑得厉害。
哈罗德一脚把旁边翻倒的椅子踹向他,艾伯塔及时闪过,那椅子便嘭地一声砸到他身后的墙上,将墙面砸破一块的同时也被巨大的反作用力弹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艾伯塔没有看一眼,他只是紧盯着那扇柜门,眼眶开始泛红。
外面有人拉了艾伯塔一把,是督查局的人在试图把他拽走:"少爷,差不多了——"
"滚!"艾伯塔甩开他的手,他的视线还钉在那扇柜门上,"你出来,我不抓你,你出来让我看一眼。"
柜子里很安静,扶星含着棒棒糖靠坐在隔板上,身体微微后仰,眼睛出神地望着柜子顶部。
她听见哈桑在外面发出警告:"老子看在你是赫德森家的人,刚才收了力气。你再这样没皮没脸,别怪老子手下无情。"
艾伯塔没有理他,他还看着柜门。
他的眼睛越来越红,声音却越来越低:"你的声音很熟悉。你让我看一眼。"
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人一样,而不是疯狗一般纠缠不放。
扶星把棒棒糖从嘴巴里拿出来,只觉得这草莓味的糖果甜得有点发腻。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自己的声音朝这个味道上面靠,她再张嘴时就是软甜萝莉音了,“讨厌,人家这样该怎么出来呀,好吧就给你看一眼。”
她虽然做了充足的准备,夹了声音还戴了面具,可不代表她此举完全没有暴露的风险就是了。
但是不给他看一眼,今天的事没完没了。
扶星只能硬着头皮在柜子里露出半张脸来,那是戴着人皮面具的,完全让艾伯塔陌生的面孔。
说起来这也是分手以后扶星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前任,金发碧眼的小帅哥艾伯塔依旧貌美如花,甚至最近消瘦几分后,还多了一丝我见犹怜的味道。
其实俩人现在分手也没多久,这会儿一见面那些往日强行被压下去的颜色记忆复苏,扶星难得她多看了他一秒。
艾伯塔看出来这张脸不属于扶星,他明明不认识这张脸,甚至她瞳孔的颜色与扶星都不同,他那一瞬间还是恍惚起来。
在一片安静里,臭小子哈罗德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突然抬脚用靴尖把柜门重新踹合了,扶星面前那最后半寸光也消失了。
黑暗里只剩下她自己、嘴里的糖、和那颗正在她精神域里疯狂摇晃的蛋。
行吧,小比格脾气还是挺暴躁的。
扶星本来以为事情该到此结束,结果外面不知道为什么又打起来了。
“你什么狗屎毛病非要靠近别人的女人?爱做小三的下流坯!”这是愤怒的哈罗德。
“人老色衰的老贱种!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你怎么知道你情人不想另找他人?”这是发癫的艾伯塔。
这一次俩人打得更凶,更不讲道理,砸东西的声音里夹着骨头撞在金属上的闷响和两个人互相骂对方祖宗十八代的脏话。
其间有探员试图拉架的声音,但显然没有用,因为紧接着又是桌子被掀翻的巨响。
扶星靠在柜壁里,闭着眼,用舌尖一下一下地舔着棒棒糖的弧面。
她能感觉到脑内精神体的蛋壳裂,她用手掌按住太阳穴,在心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念:“我知道你很想出生,但你先别出生。我求求了。”
陆溪说过向导精神体破壳时会产生剧烈的信息素波动。
如果不是在特制的隔离室内,那么一定距离内的哨兵都会感知到这里有向导觉醒,且距离越近感知越强。
那简直就像吃坏肚子的人在安静的教室里放了一个惊天大臭屁,人人都会听见响,人人都会闻见味儿。
她刚才已经在艾伯塔面前暴露了一次声音,好不容易圆场,如果再多暴露一次信息素……
思索间蛋壳上又裂了一道,扶星咬着棒棒糖的棍子,浑身冷汗地强行用意志力阻止其破壳而出。
外面的打斗持续了一阵,期间有人拉架、有人挨揍、有人摔在玻璃渣里。
扶星躲在柜子里听完了全程,越听越觉得眼前的场景荒谬得像一场黑色幽默的招笑喜剧,全世界都在陪两位天龙人少爷胡闹。
出于好奇心,她用头发遮着脸极其小心地往外看了一眼,一个被打翻的柜子横在诊室中央,满地都是散落的器械、碎玻璃和断了一条腿的椅子,以及横七竖八的人。
所以为什么情绪稳定的向导要跟这种天天吱吱呀呀、上蹿下跳的哨兵搭配在一起?
此刻的扶星有点明白了,这是心理医生和他们的精神病人!是无情铁链跟被拴着的疯狗啊!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闹腾不会消失,只会凭空转移。
艾伯塔跟哈罗德以及一连串联邦警员不在这间屋子里闹腾扶星,便是去陆溪的办公室闹腾这位诊所的老板,“有民众举报你这里做见不得光的生意,给哨兵与向导牵线,是也不是?”
陆溪回应,“我这里所有的资料都被您翻看,诊所内部也被您突击检查,我是否有问题口说无凭,证据不会骗人。”
“你最好是这样,要是收了什么不该收的人,我连你这里一草一木都不会放过。”艾伯塔被气笑。
“啧。”
听到这声嗤笑,艾伯塔额头青筋直跳猛地扭过头去,果然在嘲笑他的人就是哈罗德。
艾伯塔咬牙切齿,“你笑什么?”
哈罗德笑容邪气地拍手叫好,“笑赫德森家族的人居然在17区威胁一个小小的诊所老板,真是好大的威风,真让人害怕。”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艾伯塔先是暴怒,随后也拍起手来,甚至鼓掌声更响亮,动作幅度也更强烈,“圣子殷澜的贴身侍从从圣洁的1区跑到下流的17区泡妞,真让人刮目相看。”
银狼精神体显露时,哈罗德便知道自己多半会被眼前的讨厌鬼认出来。
不过这不耽误他被艾伯塔气到红温,按理说他们这种大家族出身的人都是爱面子的体面人,刚才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已经属于丢脸,现在又被人当面拆穿真身,这会儿他理智回炉本该冷静下来不应该再动手。
但是就这么三言两语间,空气中的火药味再次浓郁,竟然有再打一场的趋势。
“二位少爷,请恕我提醒。我这里是诊所,不是竞技场,经不起您二位继续折腾……”陆溪脸上还有笑意,声音也依旧温和,但眸子里的光已经冰冷下去。
三个男人一台戏,他们仨在那里交锋,而作为万恶之源的扶星则懒洋洋地窝在柜子里,昏昏欲睡。
她原本觉得这柜子拥挤,透气性也不好,这会儿狭窄逼仄的地方反而给她安全感。
只是这份安全感始终有限,以防艾伯塔那厮留有什么阴招,派人杀个回马枪,她不敢真的睡过去。
无奈今天经历的事情又多,她刚下班就过来,人还特别困,身体又特别累。
这会儿扶星的意志力跟生物本能就这样打架,她本人就这样夹在危险与安全的缝隙里半睡半醒。
待到这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后,成功处理完一众煞神的陆溪松了一口气,他走过长长的走廊,推开这间房门,再迈过一地狼藉来到已经被暴力弄得有些破烂的杂物柜前。
他先是屈起指节在铁皮柜上敲击出只有他们能懂的暗语,听见柜中人传出对应的回音,这才打开柜门看向里面自己那位肩负重任的倒霉蛋学生。
此时此刻,身着被弄脏的白衬衫的女人正默不作声地蜷缩在柜子里,她披肩的长卷发有些凌乱,锋利的眉眼中藏着淡淡的疲倦感。
察觉到他的到来,她轻轻地抬起那双丹凤眼,嘴里叼着白色的棒棒糖棍子,看向他。
向来做事成熟稳妥的医生站在那里,他那张永远从容的脸上有了半秒钟的怔然,随后移开目光,声音一如往日般四平八稳,"他们走了"。
扶星就是在这个时候朝他伸出手来,陆溪的视线在她摊开的掌心上停了半秒,非常自然地伸出手与她搭在一起。
随着两人的掌心交握,扶星借力从柜子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尽量理平衬衫上的褶皱,但抚不平的地方也就随它去了。
她将棒棒糖棍子扔到旁边的垃圾箱里,惨白着一张帅脸疲惫且无奈地说道:"老师,下次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个脾气好一点的客户?我都要被他俩折腾得神经衰弱了。"
“辛苦了,哨兵向来如此,惹人厌恶又令人怜悯。”陆溪给出他的评价,“不过是一群眼高于顶、自以为是的臭虫罢了。”
陆溪曾经在扶星面前的形象一直都非常温和包容,他现在说出这番话倒是十分不符合他的人设。
见扶星不吭声,陆溪那双睫毛长耳卷翘的杏眼弯成月牙的形状,“怎么?我有说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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