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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发狂 哨兵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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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她甚至还开始憧憬起夜晚分割猪肉、白天跑去诊所学技术的稳定生活。
晚上回到家,瘸了腿的老母亲张玲正坐在客厅的矮凳上,制作鬼节要卖的纸扎活。
"稀客啊,今天怎么突然回家,不在你那个宿舍待着了?"
张玲上下扫描她一圈,见她没事,才低头继续做纸扎活。
她的手很稳,美工刀在她手里如臂使指,裁纸时连旁的工具都不需要,便能裁得又快又准,扶星没见过比她更会玩刀的人。
"小芳走了以后,我感觉工作那地方充满了伤感的细菌。我近乡情怯,换了个厂子干活,下周入职。"扶星随口扯了个谎。
原本趴在旁边陪着张玲干活的瘸腿大黄狗,看见扶星进门,便鬼迷日眼地支棱起耳朵,站起身来抖抖毛发,尾巴摇成螺旋桨,一瘸一拐地往这边走。
"谁是姐姐的乖小狗?是亲亲大黄狗!是大黄狗亲亲~"
扶星蹲下来,夹着嗓音摸摸它的狗头,它便高兴地一个劲儿拿舌头舔她。说起来这条狗的寿命能破世界纪录,从她有记忆起它就是断了三条腿的瘸狗,后来的岁月里康复到只瘸一条。扶星摸了摸它那条瘸腿,骨头摸起来是正的,但肌肉萎缩明显。大黄狗舔了舔她手背,眼神温驯得像一摊温水。
她调侃自己的老母亲:"他们都说物似主人形。是不是您的右腿一直瘸着走路,咱家大黄为了模仿您,才装瘸狗?"
"说话没个正形,成天就知道开你老娘的玩笑。"张玲翻了个白眼,这才抬头打量她,随口调侃道,"呦,脸色怎么这么差?发生什么事了?说出来让我笑话一下。"
"夜班累的。"扶星把包扔在椅子上,没说实话。
张玲也没追问,只是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回厨房给她端来热乎的饭菜:"喏,吃了早点睡。"
扶星坐下来,大黄狗立刻把下巴搁在她膝盖上。
"我发现您也是神人。哪怕我不提前跟您透露回家时间,每次到家,饭菜都是恰好温热的。"
扶星掰了块排骨肉递下去,狗一口叼住。
她吃饭的时候,老母亲继续坐到矮凳上做纸扎活。
十七区贫穷又落后,死亡率远超出生率,做死人生意比活人生意更赚。
平时扶星对妈妈的手艺活习以为常,可今天或许是看见了陆医生的手,扶星对手这个部位便上心了不少。
她喂狗时往老母亲的方向扫了一眼,母女俩的手都属于一看就是劳碌命的类型,指关节略微增生变粗,手掌又厚,虎口与掌心又都有厚重的老茧,只是老茧的位置细看又有略微的不同……
扶星感觉哪里不对劲。她母亲残疾,平时不做屠宰这类工作,只是逢年过节卖一卖纸扎活而已。她的厚茧,从哪儿来的?
好奇怪……
扶星正在走神,张玲忽然开口:"你那个小男朋友——"
"分了。"扶星浑身一凛,略显窘迫地回答。
张玲做纸活的手停顿下来:"为什么?"
扶星沉默了两秒,这才咬牙切齿挤出两个字:"出轨。"
张玲嗯了一声,居然没太意外:"出轨也不是什么大事,男人基因就是这么劣质。这世上的男人都差不多,爱情骗人,钱不骗人。你要是跟他在一起,我走了也安心些,至少有人照顾你。"
"拉倒吧,有钱人的钱哪那么好赚?"扶星嗤笑一声,"而且劈腿人渣的臭钱,老娘也不稀罕。他不像个消停的人,明后天我们就抓紧时间搬家。"
"你还是年少气盛,太过理想化,才把好端端的一段关系闹得这样难看。"张玲叹了口气,"妈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我走了以后,还能有个人照顾你。你也知道,妈的年纪活不了多——"
秽血者平均年龄35岁,她母亲48岁已经算是高寿。
"停,您别乱讲晦气话。"扶星连忙打断她,"况且就男人那种劣根性,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
她想了想,从包里取出两万块现金,编了个说法:"我之前抓到艾伯塔出轨现场,他为了名声赔了我一笔封口费。我跟他的感情已经覆水难收,您别再提那个渣男。"
张玲看着那沓钱,嘴唇动了动,最终嘟囔了一句:"咱娘俩都是小学学历,你别在我这里整那些文绉绉的词。"
说完她没再提别的,低头继续做她的纸扎活。大黄狗仿佛感知到什么,把脑袋从扶星膝盖上挪开,转而去蹭张玲的脚踝。
张玲伸手摸了摸狗的头顶,手势熟稔而温柔,狗在她掌心里蹭了又蹭。
深夜,扶星躺在自己房间的小床上,在终端上刷了一阵陆医生发来的资料,最终挑了三名意向客户,截图回复:【我感觉哈桑、汤姆和杰瑞看起来都很老实,未来当第一位练手的客户或许不错。您老谋深算,给拿个主意?】
等了一会儿见陆溪还没回,扶星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她看见了对方的回信:【你的意向嘉宾我会帮你联系,这几天安心学习。】
接下来的几天,在陆医生派来的人帮她们母女秘密搬家之后,还真给扶星过了几天安心学习的清静日子。
陆医生这人还真有点手段,期间艾伯塔一次都没有找上过她。
烫知识:分手的前任最好像死了一样,无声无息消失在彼此的世界里。
冷知识:艾伯塔不一定能接受这个烫知识。
当然,他也可能接受了。
她能藏到现在除了陆医生手段通天,也可能是骄傲脾气爆的艾伯塔醒来看到她的分手信发了癫,决定跟她一刀两断。
那这样最好不过,否则他要是真缠上她,事情还真会变得有点难办。
她跟艾伯塔在一起时,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狗屁金融巨鳄赫德森家族的二少爷。
她是趁他喝多了、睡得跟死狗一样,才从他终端里翻出他的身份,当然了,最好他跟他的狐朋狗友都只是在角色[]扮演而已,而不是真的赫德森家的人。
否则以赫德森家的势力,他要是真想找人,她不一定能藏多久。
所以拜托啦艾伯塔,被女人踹了以后,千万不要鬼一样阴魂不散啦!
她这样想的时候,她上家牛肉屠宰场的宿舍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随即有一群犬科精神体对她的床铺一拥而上,疯狂嗅闻。
与此同时,扶星身份证上的住址也被人掘地三尺地找,那里找不到人,那群家伙又开始寻觅她的新落脚处。
但她目前租的房子用的是伪造的身份证,住的地方又是全是违建的贫民窟,本来就没那么好找人。在有心人士的搅和下,就更难了。
十七区督查局局长拿着秘书总结的各方调查结果,跑进贵宾室向艾伯塔赔笑:"艾伯塔少爷,目前还没——"
金发碧眼的帅哥抄起紫砂壶狠狠砸向他的额角:"滚!继续找!给我掘地三尺地翻!找不到人,你就去死!我让你去死听见没有?去死!"
督查局长滚出去以后,原本空无一人的房间内出现一阵波动,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随之浮现。
"艾伯塔少爷,您这次做得有些过头,若是被殷家的人知道……"
说话之人黑发黑眼,五官立体,眉眼如画,气质冷峻。
艾伯塔是个颜控,他身边的贴身保镖兼助理也喜欢找长得漂亮、声音好听的家伙。
"知道就知道!反正我不管怎么做,他们都看不上!他们只是喜欢赫德森这个标签罢了!我根本就不想联姻,有本事他们就退婚!退啊!"跟冷静的随从比起来,艾伯塔显得暴躁极了。
黑发少年正要说话,艾伯塔又激动地红着眼睛比比划划:"楚恒!他们都不知道星姐有多好!但是你天天跟我在一起,我做什么你都在现场,你一定知道她有多珍贵!她就是我的福星!"
"这个世界上只有她爱我这个人!而不是我的姓氏!"艾伯塔越说越激动,吼完这一句,他也终于明白自己失态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看着眼前表情复杂的家伙。两人相伴多年,他对对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再了解不过。
"算了,我跟你这种只谈利益、不懂感情的家伙无话可说。"艾伯塔指向门口,"你也滚出去。"
闻言,楚恒没有安慰也没有反驳,只留下一声"是",身形便在空气中隐去。
等房间里只剩下艾伯塔一个人,他失魂落魄地走到沙发边坐下,低下头,放在地上的双腿抖个不停。他手指哆哆嗦嗦地从衣领里取出一个袋子,打开,里面是几根女人的纯黑色长发。
他红着眼睛低头将额头贴在那上面,压抑又崩溃地碎碎念:"宝宝……你回来……你快回到我身边……快点!快点!我要受不了了!"
他抬起头,垂落的金色发丝间露出一只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扶星,你逃不出我的掌心。你这辈子,只能跟我绑死在一起。"
"你最近再低调一些。待会儿我给你一张更贴肤的面具。"
诊所内,陆医生眼神微妙地看向她:"最近十七区警局内部有你的通缉消息,说你偷走某位大人物的祖传首饰,让他很生气。"
“偷祖传首饰?天老奶!我可是连妙龄少男的芳心都无法偷走的无能之人!而且我这个人只是穷,可从不做违法乱纪、偷鸡摸狗的事!”扶星激动极了。
陆医生可是她的老板兼老师,她可不想刚入职就给对方留下如此糟糕的印象。
“而且我这种小虾米上哪儿去招惹大人物?我跟他们都没有交——”说到这里,扶星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艾伯塔?他如果真是赫德森家的人,他绝对就是那位大人物了。”
赫德森家族作为联邦财阀,确实可以调动17区警署为他私事服务。
"你看起来很恍惚,可惜目前我这里的消息很有限,还不能100%确认那位大人物就是艾伯塔。"陆医生的话打断扶星的回忆,他俊美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神情,"如果真的是他,你想与他复合吗?"
吃了苍蝇的表情顿时浮现在扶星脸上,她激动道:"拜托!大白天不要讲恐怖故事啊!"
她情绪激动时,手上失了分寸,捏在他腿上的力度重了几分。陆医生喉结颤了一下,从里面溢出一声闷哼。
扶星这次没忍住,连他一起骂了:"我们只是做纯洁的精神疏导而已!你不要发出这样荡漾的声音啊!"
"陆溪。"他的薄唇吐出这两个字。
"东西?什么东西?"扶星精神恍惚,空耳听不真切。
"我的名字。"陆医生昂着头,那双澄澈的杏眼半眯着看向她,"着陆的陆,溪水的溪。"
扶星:"……"
救命!可能是这些天的教学让她先入为主对陆溪产生了偏见,她总觉得他张嘴说话也像在骚气冲天地勾引她!
拜托!千万不要自恋啊扶星!人家帮你大忙,你怎么能随便误会人家是荡夫?
她撇开视线,低头看向他修长有力的大腿:"哦,我知道了。"
"有一件事你不知道。"陆溪的声线里透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关于艾伯塔那个疯子为什么鬼一样地缠着你,想听吗?"
扶星闻言头都没抬,一不小心讲出了心里话:"我说想听,您就会说吗?总感觉您这家伙说不定要让我付出什么代价呢。"
话音刚刚落地,她身体瞬间僵硬起来,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这话说得居然也像调情一样!
"向导天然具备让人放松身心的能力。你在我这里直抒胸臆,是十分正常的事,不要埋怨自己。"
她错愕地抬头看向陆溪。陆溪的笑容依旧温和儒雅,可她总觉得这张皮下面是什么人形老狐狸。扶星觉得刺目,又低头去看他的腿,继续给他心不在焉地做按摩。
"呵呵,这次这则消息本就属于教学内容的一部分,这次我就免费讲给你听。"上方传来陆溪沾着些许慵懒的醇厚声线,"因为你已经无意间与他进行过深度接触。哪怕当时你还不算完整的向导,他的精神域也已经沾上你的味道。"
"而哨兵都是天生的贱种。他醒来见不到你,必然要发疯。"
扶星听得头皮发麻:"怎么哨兵在您嘴巴里好像x瘾患者?"
"否则你以为一位眼高于顶的天龙人,凭什么对你一个秽血者下等民死缠烂打?"头顶传来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下一秒,她的下巴被他的指腹轻轻抬起。
"你之前说你们在酒吧认识,并且在那一次对彼此宿命般的一见钟情。"陆溪语气温和,眼神却冰冷地戳破浪漫爱情幻想,"我的好孩子,这才不是什么童话故事的开头。那是向导与哨兵的小头控制大头。"
扶星才不认为这位风韵犹存的家伙仅仅是在说艾伯塔。他也是在提醒她,跟未来的客户之间也仅仅是哨兵与向导之间的吸引,让她别做什么《霸道病患爱上我》的美梦。
她郑重地点点头:"好,我时刻将您的教导铭记在心。我跟哨兵之间,只存在两种异化种之间的信息素纠缠,不存在任何旖旎情感。"
或许是因为刚跟艾伯塔那个狗东西分手没几天,扶星对他们之间经历的一切简直记忆犹新。按照陆溪的思路,她仔细回想,发现里面确实有很多当时她脑补对方情根深种、实则十分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那强到能跟电子设备吃醋的变态占有欲,以及夸张到离谱的生理需求。他简直无时无刻不在发情期,渴求着她的触碰。
她原本还以为他爱她呢,现在看看,纯粹是馋她向导素。
幸亏艾伯塔是赫德森家族没脑子的联姻棋子,否则他但凡敏锐一点,都比她更早察觉到不对劲,从而将她控制起来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这个人,最记仇啦!
哨兵没有一个好东西,她以后跟他们打交道的时候就秉承各取所需的原则,可千万不要再脑补他们对自己有意思了!
陆溪看着扶星脸上的表情,也能猜到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他眼里闪烁着兴味的光芒,微微颔首赞许道,“没错,你就该这样想。”
现在的他说得言之凿凿,殊不知给后来者挖了多大的坑,未来的他又多么想穿越回现在把自己的舌头割掉。
但那些都是后来需要头疼的问题,此刻的陆溪对此再满意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