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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淮江县尾声 ...

  •   自从淮江县的瘟疫出现开始,祝长冬可以说是衣不解带,在经历了不知道多少个不眠不休的日夜之后,淮江县瘟疫的蔓延速度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原本医治淮江县百姓最大的困难就是药材的缺乏,不过现在有了汴京那些太医带来的药材,这一困难可以说是迎刃而解,病恹恹的百姓脸色逐渐变得红润,身体逐渐好了起来。

      绯叶帮云幼清赚的那些钱在很大程度上解决了粮草的问题,原本面黄肌瘦的人们体态终于逐渐恢复正常。

      一切都在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只可惜已经离开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淮江县的水患也得到了很好的治理,在赫连雪的引领下,堤坝已经修缮完善,并完成了开槽引水入河的工程,若是淮江县以后再遇到这样的大雨,也不会像这次一样造成重大的损失。

      然而淮江县并不是只有水患和瘟疫这两个问题。

      这座并不富裕的小城最大的问题不是品困难,而是其管理者的不负责,淮江县死伤无数的结果可以说和其县令脱不开干系。

      若是淮江县的县令尽早开仓放量、整顿维修堤坝是不会造成这样的场面的。

      淮江县的县令以为自己在赫连灼一事上的投诚会换来赫连雪的网开一面,毕竟他自认为手里有赫连雪和云幼清的把柄,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向来善于算计的他失了手,云幼清和赫连雪并不打算放过他。

      还是在县令的那幢三层小楼,赫连雪和云幼清坐在上位,而县令则跪在地上嘭嘭地磕着头,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说着些饶命的话。

      “王爷,娘娘,小的以后肯定好好做官,再也不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这一次你们就饶了小的一命吧!”

      阳光自赫连雪和云幼清身后的窗子而来,因此跪在地上的县令并不能看清逆着光的二人的表情。

      如果他看清楚了,则会发现二人的眼里可以说是没有一点的温度,看他的眼神不过就是看一个死人眼神罢了。

      就当县令以为这两个人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云幼清开了口:“你可知你犯了什么罪?”

      县令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是啊,自从他坐上这个位置以来,他可以说是把自己手中的权利用到了极致,该做的一样没做,不该做的倒是做了个遍。

      面对云幼清的疑问他不知该从何说起。

      是从强抢民女开始,还是从强占良田开始?

      是从贪污银两开始,还是从徇私枉法开始?

      他说不出来,他怕多说多错,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自己这些年的罪过全都说了,而后得到更严厉的惩罚。

      在县令自己眼里,他不过是贪财了一点,好|色了一点。

      在他的眼里,任何人坐上这个位置都会控制不住自己,毕竟没人能拒绝得了纸醉金迷的生活,没人能拒绝沉溺在温柔乡中的感觉。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他不明白云幼清和赫连雪为何仅仅抓住了他不放,他只是运气太差了才会落到这步田地,若是去查查汴京的那群大官,一个个的肯定比他还要过分。

      云幼清眯着眼看着淮江县的县令:“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吗?你可知道这次水患有多少人因为你的举措而丧命?”

      县令看了看正睨着他的赫连雪,终究还是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贬低云幼清的话憋了回去。

      “小的后来不是开仓放粮了吗,要不只会死更多的贱民。”县令摸了摸鼻子,言语之中充满了对百姓的不屑。

      是了,在他看来,他的命是命,但是其他的就不好说了,此人看似对赫连雪和云幼清尊重,不过也是因为赫连雪和云幼清在他面前,且手里有着可以决定他生死的权利,若是只他一人时,怕是也会骂一骂赫连雪和云幼清的。

      云幼清看着眼前的额县令,提不起来一点的好感,说起话来也不再有先前的那种表面和平的意味:“若是我们没到淮江县,你又该如何?你以为淮江县天高皇帝远,真的没人能奈何得了你吗?”

      云幼清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再言语,赫连雪站了起来,影子投射在县令的身上,给县令带去了极大的压迫感。

      赫连雪向着县令的方向走了两步,也仅仅是两步而已,还没碰到县令的一更头发那县令便止不住地喊了起来:“难道你是王爷你就可以杀朝廷命官了吗?”

      县令声音虽大,却是充满了恐慌,赫连雪又何尝听不出县令的声音其实已经在微微地发抖?

      赫连雪弯起了嘴角,明明是一副犹如雨后初霁的样子,却给县令带去了莫大的恐惧,在县令的眼里,赫连雪已经和吃人的妖兽没有任何的区别了。

      他想起来了,赫连雪连自己的皇兄都敢杀,又怎么会害怕杀了他这一个县令呢?

      县令心道,完了,今日就是他的死期了,可过了很久赫连雪也迟迟没有走来,于是县令抬眼看去,却只见赫连雪还是冷冷地看着他。

      县令身下弥漫开一滩黄色的液体,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你在怕什么?”赫连雪轻笑一声,“你自己的罪过,就留着自己和皇上说吧。”

      淮江县的水患和瘟疫已经基本解决,那就意味着赫连雪和云幼清要回汴京述职了,此行他们会带上淮江县的县令,让他自己说出他那罄竹难书的罪过,他的下场必然不会好受,不过也算是给其他的官员一个警醒。

      ---

      房间内,赫连雪挑起云幼清的一缕发放在鼻尖细细地嗅着:“清儿,我在汴京的人给我说,父皇他最近似乎得了梦魇之症。”

      云幼清拿在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她正在给绿阳山的俞淞写信。

      云幼清看向了赫连雪:“王爷觉得,是人为的?”

      赫连雪点点头,漫不经心道:“我听闻世上有那么一种毒,会让人想起自己曾经杀过的人,让那些冤魂夜夜入梦,以折磨人的精神,我想,许是有人给父皇下了这种毒。”

      云幼清想起了自己的哥哥云瑾是被赫连礼下毒陷害至此,但很快她又否定了自己刚刚成型的猜测,说实在的,她并不认为赫连礼会给自己的父皇下毒,他没那个胆子,所以才会对那些女子下毒手,赫连礼的目标,一直是更弱小的人。

      赫连雪似乎是猜到了云幼清心中所想,缓缓开口道:“我那几个皇兄不像是能做出来此事的人。”

      云幼清垂下了眼:“会是月华公主吗?那她为的又是什么呢?”

      赫连雪看着云幼清,眸光深邃:“或许,和我一样吧。”

      赫连雪自从知道了自己这个皇姐对于梅舒云的感情之后,他似乎就能理解赫连华了。

      云幼清于他,梅舒云于赫连华。

      他们不过是有个想保护的人才如此的。

      云幼清搁下笔,回眸看向赫连雪,那如火的黄昏细碎的阳光洒在赫连雪的皮肤上,给赫连雪镀上了一层毛绒绒的金边。

      而赫连雪看着云幼清看向了自己,眼中的笑意愈发地多了。

      云幼清低下了头,两颊染上了天边的烟霞,不去看赫连雪的眼睛。

      “清儿,看看我。”赫连雪向着云幼清伸出了手,捉住了云幼清的手腕,唇边带着温柔的笑意,“清儿又在给俞淞写什么呢?为夫能不能看?”

      云幼清别过了眼,说话有些磕巴:“只是想让他带着绿阳山的人去城里生活罢了,虽然绿阳山的生活也很好,只是我还是觉得他们应该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赫连雪点点头,将云幼清拉到了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在了云幼清的发顶,轻轻地叹了口气:“清儿什么时候才能多为自己想想呢?”

      云幼清愣了下,这是她从未设想的问题,她想要的似乎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天下的百姓安康,除此之外,她的规划里似乎很少有关于自己的部分。

      听着赫连雪有力的心跳,云幼清开始重新思考这个问题。

      她想要什么呢?

      她想要云瑾活着。

      这个已经实现了,可以说是赫连雪帮她实现的。

      她想要素荷好好的。

      这个也已经实现了,她将素荷带到了北凉,过上了比大朔皇宫里强上百倍的生活。

      在北凉,她想做的每一件事,几乎都是实现了,且几乎件件都与赫连雪有着关联。

      她所在意的每一个人都过得很好,青果、初阳、祝长冬......

      在她的世界里,似乎别人过得好她就会很开心。

      当然,还有赫连雪。

      这个一直在她身边的人是最不应该被忽视的。

      更何况,赫连雪对她的好她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云幼清缓缓地伸出了双手,环上了赫连雪的窄腰:“那我想要王爷平安康健。”

      赫连雪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低声应道:“嗯。”

      赫连雪低下头,在云幼清发顶上落下轻轻一吻:“会的,我还会一直陪在清儿身边。”

      云幼清收紧了手臂,用力地拥抱住了赫连雪。

      眼前温暖的怀抱和上一世那个带着冰雪气的怀抱渐渐重合,她的境遇已然不同,不变的是,陪着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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