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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太伤人了。 ...
与此同时,只听得“啪嗒”一声响,悬挂床帷的秘戏图掉落。
呼咻呼咻,卷轴滚来。
章栽月闻声看去,耳根刷地透红,一个弹射起跳,抱姚令喜跑出老远。
然后就像种树一样,他把姚令喜直挺挺放地上。
还强作镇定,退开两步。
姚令喜沉浸在智斗皇后娘娘的快活中,起初莫名其妙,但章栽月滚动的喉头骗不了人,那是她曾在闭眼逃避授业期间,听过无数次的急促呼吸。
狗男人,发什么颠?!她反应过来,四下一扫,抄起切葫芦小刀,凶猛扑杀!
窘态被看穿,章栽月红着老脸,绕桌案疯逃!
“登徒子,不要脸!”
“找死是不是!”
“管不住心思,就剜了你那腌臜东西!”
姚令喜怒气汹汹,骂个不停。
“嘁哩哐啷!”
宫人布置的物件,一个举起来的挡,一个捧起来砸,寝殿里眨眼间无处下脚,两人呼哧呼哧疯跑。
此番亡命,诚令章栽月恍惚,总觉得好似曾经也被她拿刀追砍过,他也是一样地慌不择路。
小殿下砍人有瘾么,怎么见刀就手痒?
章栽月叫苦不迭,逃命之余,还忍不住时时回头,顶着姚令喜凶神恶煞一张脸,还担心她摔倒撞到,不放心她只穿了足衣的脚,怕她划伤跌倒,囫囵摔进碎瓷片里,真一个惨不堪言。
而姚令喜越追越上头,早就杀红了眼。
程山叔横死,丹歌自戕,她差点在雪地里被人扒光衣裳……
陪嫁的侍婢侍卫,每一个都是无辜被害……
更不用提被这场骗婚闹剧引回京城的四哥,她最最舍不下的四哥,现在也生死未卜……
所有一切,都是蠢上天的狗东西一手造成!
攥紧小刀,姚令喜怒气冲天——身为首辅,愚蠢又狂妄,与其留着他祸害人间、危及太子储位,还不如宰了干净!
宰了他!
皇后娘娘也不用担惊受怕,拿我填火坑!
就这么干!
姚令喜逐渐狂化,将章栽月逼近角落。
章栽月看她双目猩红,杀气腾腾,在力量悬殊的男女差距之间,在反杀还是推开她继续逃命之间,他选择静静等待。
伤她那么深,姑且让她撒撒气吧。
小殿下本性纯良。章栽月眸光熠熠,深信姚令喜不会当真下手。
然而姚令喜看他这般,微微一愣,迅速抬手,接下这泼天狂喜!
眼看手起刀落,章栽月岿然不动,电光火石之间,姜法脱手一团红绸,姚令喜眼前,登时一团血色。
怎么回事?!姚令喜僵立当场!
明明手还没有割到实处,怎么眼睛先蒙上血了?
鲜血不应该是粘稠滚烫么,怎么凉丝丝的?
她满腹狐疑,伸手抹脸,静悄悄的动作,猛然撞入章栽月回眸,止住了他的呼吸。
原本冷眼睨视姜法的凤眸,倏忽间莹莹闪烁,脑海中浮起:民间嫁娶,女子多以红巾盖首,男子则以秤杆挑之,寓意称心如意。
红绸覆面的姚令喜,让章栽月看直了眼,心脏砰砰狂跳——
这简直,就是再娶她一次!
她不是阿图,不在他计划之内,但是他实实在在娶了她,如果不是阴差阳错,如果昨夜不是那样的开端。
这样单衣赤足,青丝散乱的她,会在他怀里,纵使她心里有别人,她也会成为他真正的妻子。
龙凤花烛,会在燃尽之前,被他们合手剪灭。
他很快就会明白她的好,也会对她千般万般地好,做她坚实的依靠。
只要他问,她也许会把虎守林上下托付于他。
只要他相见以诚,她也许会引荐柳昊昊老大人,与他一同照顾老大人。
只要他真心相待,她也许会斡旋太子殿下与他的关系,然后君臣一心,上下一体,皇后娘娘无后顾之忧,自然也会给她一个彻底的自由。
原本,该是天赐良缘。
现在。
“通!通!通!”
章栽月一手抚胸,在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中,在姚令喜尚在犹疑脑门上究竟罩着什么之前,他一点一点,缓缓揭起红绸,再次将她看入眼中。
现在,不算晚。
她仍旧是我的人。
我的妻子。
章栽月将红绸攥入掌心,攥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长臂一伸,虚虚揽住姚令喜细腰,他含笑俯首,碰了下她额头:“犯什么迷糊呢?”
亲昵的语气,昭示狗男人未曾丧命。
他拿什么砸我脑门?
什么都恶心!
姚令喜皱眉抬眸,就在这一刹,四目相对,章栽月的脸撞入眼球,她心头猛然一凛,飞速错开视线。
龙凤花烛摇曳,视域里,两条人影交叠,男人的手臂将她环绕,长身子摇摇晃晃投上房梁,没羞没臊。
眼角余光里,男人凤眸放光,嘴角带笑,刻意俯身凑近的距离,是一种吞噬的预备姿态。
他有病吗?
他看起来,很兴奋。
他乐在其中。
一阵彻骨的恶寒,爬上脊背。
姚令喜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根本没在怕,他跟自己,没在一个思路上。
在章栽月眼里,自己气急败坏,暴起杀人的举动,更像是欲拒还迎、打情骂俏、像是闹别扭。
现在被他抓住,游戏结束,他凑这么近,是视我为案上鱼肉,可以肆意宰割。
太伤人了。
姚令喜悲从中来。
把我当什么了?
我是什么不要脸的下贱玩意,没心没肝,被你害死了身边人,还能若无其事,陪你玩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戏吗?
就因为我是追不上,打不过,所以我的愤怒在你眼里,也沦落成打发时间,可以随便取乐的笑话……
小刀。
缓缓从手心滑落。
章栽月看在眼里,以为她明白自己的温柔,在刀柄滑脱的瞬间接住,轻轻巧巧,搁在案上。
他们之间,不应该出现什么刀剑。
日后再也不许有。
章栽月暗暗承诺。
可惜他的举动,在姚令喜看来,是自己的颓丧无奈,都不被允许发出声音。
在他面前,她真是一败涂地。
太子表哥被他压制。
皇后姑母为他寝食难安。
程山叔,不明不白惨死在手里。
大哥哥,像傻子一样被他哄骗。
三哥哥,不知道利用白术他们,在应国公府闹出过什么乱子,落下什么把柄给他。
还有四哥,四哥何尝又不是为他所害。
现在,自己在他面前,也是跳梁小丑一样,被他耍着玩儿。
仇人就在眼前,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恼恨,羞愤,恨得牙根痒,她使出浑身解数想杀了他,在仇人眼里,却也不过是个不痛不痒的乐子,充其量,不过是自取其辱。
太荒唐了,凭什么……
姚令喜闭上眼睛。
不想看他。
再也不想看到他。
她筋疲力尽,颓然转身,默默移步,只想逃离这个可笑境地。
她欲转身,章栽月原是不肯。
虽然寝殿乱糟糟一片,但总归是她的地方,他还没有待够,如果可以,他今夜就不想走了,可是姚令喜的情绪,他还是要照顾,并且也很快明白——
小殿下委屈了。
两个人闹着玩儿,却冒出来一个帮手,小殿下一定是感到被欺负了。
她在发脾气。
想让我赔不是。
她也会对我使小性子了。
章栽月心里泛起涟漪,不自觉跟上去。
“别小气。”
他神采奕奕,脸泛潮红,带着热闹一晌的余韵:“兵不厌诈。”
热络的语气,热乎乎的鼻息,一时都落在姚令喜脖颈,落成了冰霜般的寒意。
汗毛,一根根立起,姚令喜不答也不停,章栽月看不见她的脸,深知她气性大,贴上去小声告饶:“是我错了,别生气。”
可是求饶没用。
姚令喜只顾走路,没有任何力气看他表演。
而章栽月第一次哄姑娘,紧张兮兮不得要领,心里头不上不下,凝视她背影,鬼使神差地,竟逐渐跃跃欲试,欢悦起来:
小殿下脾气不好,日后少不得要哄她。
他饶有兴致,他喜欢她这样的态度,泼辣率真,毫无媚顺之姿,与这样的女子共度余生,才叫有趣。
更何况,如何哄姚令喜欢心,他业已稍稍摸到门道——
有一必有再。
既然刚才可以开开心心坐在我腿上,还主动耳语,对我笑,日后,这也会是平常。
她的聪慧,只有在我身边,才能尽情施展,唯我一人,方能释放她毕生华彩。
章栽月心思辗转,早就明白她的快乐,应该是源于不受皇后娘娘管束。
不自觉地,他嘴角上扬——这世上,能从皇后娘娘手里护住她的人,应当只有他。
她的快乐,只有他能给。
他们之间,有旁人插不进来的特殊联系。
他对姚令喜来说,何尝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至于谢天贶,儿时一点遗憾而已,几分真情几分执念,她也许自己都分不清楚。
当真做庶民、居无定所、浪迹天涯去吃苦,从小娇生惯养的她,哪里吃得下来。
更何况,以她的性情,绝不会弃太子与家人不顾,只图自个儿快活。
她走不了。
通过昨日一夜折腾,章栽月无意中,已经用最极端的手段,对她有了最最深刻全面的了解。
喜怒哀乐忧伤惧,章栽月通通看在眼里,深入骨髓,这份了解,他自认就连谢天贶都无法企及。
至此,章栽月心中熨帖,竟忽然不后悔昨前种种,他当然认错,也会弥补,但也有说不清的欢喜,如潮水一般汹涌。
过程曲折,但终究,他得到了最好的她。
虽然,还差一步。
不会等太久。章栽月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
他不会输给任何人,若姚令喜是最明媚鲜活的女子,那他,就是完美无缺,最能与之匹配的男子。
只不过是慢慢驱散她心底一点小小阴霾,他有耐心,他迫不及待,他有使不完的手段,然而他却没注意到:姚令喜脑瓜子懵懵,在他胡思乱想的间隙,梦游一样轻手轻脚,已经走到殿门。
章栽月立刻追上,抓住她拉门的手,挡在她面前。
主动送上门,他都准备好被咬一口泄愤,心想她若骂人,索性就把耳朵凑过去给她,任她处置。
可惜毫无征兆地,映入眼帘,是姚令喜冷冰冰一张脸,她好像累极,累到眼皮都抬不起来,根本不看他,只是木然地又伸右手,再次尝试开门。
这是……怎么了?
章栽月脸上笑意消散,眉头瞬间拧成绳。
“天黑了,外面冷,你单衣赤足,想去哪里?”
“小殿下?”
“你先歇息,我传人进来收拾,再备些汤饮。”
展开双臂,他作势要抱起姚令喜:“你还要吃药,换药,让我来照顾你。”
说着,他尝试真的抱她,却终于迎来姚令喜厌恶地白眼。
“小殿下?”
章栽月顶着她视线,十分无奈,对峙半晌,实在拿她没办法,便转而蹲下,用手中红绸,一点点清扫她足下。
“你不愿我碰你,我可以等。”
没有任何掩饰,他直接明白,为她清出一条路,同时宣告自己的决定。
然而扫出一段路,身后默默无声,姚令喜根本没在听,只想走,快些走,她受不了这个人,她要谢天贶,想去他身边,守着他,呼吸他呼吸过的气息。
碎瓷片清脆哗啦,身后静得出奇,章栽月感觉过分安静,不像她作风,谁知还没琢磨开,冷风骤然灌入,桂花香飘然而逝,回头一看,姚令喜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
他都这般俯首示好了,她居然不看一眼,还想走?
章栽月瞬间追上,右手掌心的血渍,不经意攀上她臂膀,拉她入怀,并将风雪和她的去路,严厉锁闭门外。
拥着姚令喜,他凤眸微眯,猜到她执意要去的地方,心中无比烦躁。
“小殿下,普天之下,除我身侧,何处可容你自在?”
他定定看入看她眼中:“小殿下,你听话。”
“可以使性子,但不许你擅自离开我。”
“小殿下?”
一声一声,关切里微微浮荡愠怒,姚令喜不知道他又在演哪一出,更无心品他语气神态,横竖死狗挡道,晦气恶心,她无话可说。
冷漠的态度,令章栽月禁锢她的力道,逐渐不受控制。
“难不成,”他挑起姚令喜的下巴,颌骨线条突然硬朗,“难不成,你还想去找谢天贶?”
听到爱人名字,姚令喜心中一动,目光一下子重新凝聚,缓缓抬起眼皮看他。
那眼神毋庸置疑——拿开你的脏手,放开我。
凭你,也配提我四哥的名字。
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她嗤笑,身子轻轻颤抖,但章栽月依旧强硬地圈禁,迎着她眸光,他眼中突然了侵略性,垂首贴得更近,鼻息热烘烘落到她唇边,一手环抱,一手捞起她的手,团在掌心,放在自己胸口。
“小殿下,你可以怨我恨我,不接受我,但是我跟你保证,绝不在你往后余生里。”
闻言,细肩耸动,姚令喜又嗤笑一声。
眼神轻蔑地扫过,她仍旧不语,只不过章栽月看得出,自己祖宗十八代都被问候过了。
不过是个谢天贶,犯得着吗?他无法理解,更嗤之以鼻,对谢天贶的审判,顺其自然开启:
“或许他曾经有过机会,但是御前拒婚,他已经把路走死,这样的男人,不配在你身边。”
姚令喜原是一句话都不想与他说,但是脏水泼向四哥,她就不能忍,必须要让对方知道点厉害。
“配与不配,轮得到你多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一字一顿,姚令喜用力抽回手,退出他怀抱,不屑地问:“没礼没聘,没问名没纳吉,谢伯父不知情,谢家先祖也不知情,算哪门子的议亲?你们逼婚,还不许人拒绝?”
“逼婚?”
章栽月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了给谢天贶开脱,她竟然连圣上的旨意都敢否定。
太危险了,胆大妄为也要有个限度,她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他扶住姚令喜双肩:“小殿下你清醒一点,医工封侯,天子赐婚,哪一件不是无上荣光,宠命优渥?你怎么能——”
“怎么不能!”
一声怒吼,姚令喜甩开他双手,横眉冷眼:“天子荣宠,就是视有功臣民为禽兽,牲口一样指婚配种,但有不从,就是罪大恶极,万死不能赎?”
一字一句,全是大逆不道,章栽月听得头皮发麻。
“姚令喜!”他试图喝止!
“你吼我做什么?声音大,你就有理?”
“好,我不跟你论歪理。”
章栽月黯然摇头,她的嘴就像淬过毒,说出口的话没一句能听,倘若再不打断,她能跳起来指着圣上鼻子开骂。
真是浑身毛刺,让人无从下手,章栽月不得不切换思路,把焦点拉回谢天贶:
“他若当真在意你,何以随随便便就放弃?”
“干嘛,挑拨离间?”姚令喜高扬下巴,目光一瞬不瞬,充满嘲讽:
“大人有所不知,妾身其实一直想做个男人,可是只努力了区区十九载,业已随随便便放弃,以章大人您的眼光来看,妾身是不是也不中用,是不是也该死?”
说完,她定定凝望,章栽月何其聪明,凤眸一闭,遮住微微震动的瞳仁。
“又是什么歪理邪说。”
他状似不经意,本想再转移话题,但是姚令喜咧嘴嘲笑:“妾身生来就是女子,那是老天爷的意思,拼死拼活一世,也翻不了身。
但是章大人,让我的四哥生来低人一等的,可是您,和当今圣上。
明明在医道一途,四哥学贯古今,救死扶伤,人称“圣手”,比起古之先贤,也分毫不差。
但是你们轻飘飘一句“士农工商”,就将他贬为贱役。
明明是你们否认他,践踏他,畏惧他,不敢正视他的存在,逼得他为了迎娶我,不得不以医者之手,行杀戮之实,让他一个最最爱惜人命的人,变得满手血污,你们可真残忍,真是杀人不见血啊!
说是要门当户对,他努力了,争取了,可是结果呢?
进,是攀龙附凤,该死。
退,是畏缩懦弱,也该死。
你们可真难讨好啊,就因为逼婚不成,因为四哥没有自断四肢给你们当狗,因为他还有良知和骨气,你们就可以随心所欲,抹杀他搏命换来的军功,还敢大言不惭,跑来我跟前说他的不是。
天老爷也不过把我变成女人,凭什么你们却能把人践踏成畜生,章栽月,我问你凭什么!”
笑着,望着,姚令喜一声声控诉,一声声质问,听得章栽月心惊,脸色青白。
从天子到国策,她都骂,她真的胆大包天,她的认知,从自己是女子的弱势,已经彻彻底底倒向了与仕宦相对的庶民。
是因为谢天贶吗?因为衷情一个男人,她所思所想,全部转换成了那个男人的视角,她用自己身为女子的不得已,真真切切,代入了谢天贶,还有虎守林那些人,他们的无路可走。
可是士农工商,各司其职,究竟何错之有?
庶民黔首,原本就是税赋所系。
只要踏踏实实劳作,按时按量缴纳赋税,不闹事不惹事,不给圣上和帝国添麻烦,他们活成什么样,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这种细枝末节,计较来做什么?
至少此前,他从未想过。
圣人早将劳心者与劳力者分野,从古至今,由来如此。
姚令喜身为公主,享尽荣宠,如今竟然为一个男人,背叛她出身的侯府,怨怼赐予她一切的圣上。
她到底,为什么那么倾心谢天贶?为什么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救她祖母一命,就能换她一往情深?
不可理喻。章栽月绝不接受。
可是,可是他也非常清楚,这样的姚令喜,这样大逆不道,面红耳赤满口荒唐的姚令喜,她实打实的,是虎守林五千弟子的虔诚信仰……
就连农神柳老大人,也肯托身于她……
她的温柔宽仁,她的性情,有多少源自对谢天贶的感情?
难道那个男人,已经彻彻底底烙在她心里,成为她的一部分了吗?
一时间,各种思绪交杂,章栽月脑中一团乱麻,面对咄咄逼人的姚令喜,他回避理不清的视线,强作镇定,给自己找补:
“你无需对我疾言厉色,当日宣政殿,圣上震怒,是我保下谢天贶一命。”
“所以呢?”姚令喜直勾勾望住他:“很得意吗?要妾身跪下谢恩吗章大人?”
三连追问,姚令喜步步紧逼,章栽月莫名心虚,“你能不能收敛一下你的臭脾气。”
“凭什么要收敛?为什么是我来收敛!
搞搞清楚章栽月,四哥在南疆六年,战功赫赫,功在千秋,大兴朝日益鼎盛,威服四海,你整天耀武扬威,不可一世,全都是沾他的光,是他立不世功勋,将你托举成盛世首辅!
可是你呢?
大权在握是你,逼凌储君是你,占尽圣宠是你!
圣上老糊涂了,你不劝诫。
功臣蒙冤受难,你不据理力争。
不过说几句好话,连他功名都没保住,还有脸沾沾自喜,说自己救他一命?
朝廷如此行事,我看求贤令就别下了,你章大人大权独揽,岂不美哉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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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接档文:《娇贡》 【软娇娇白切黄小可怜×将错就错错到底坏王爷】女主离家出走,被男主当贡品扛走的,当场打开女主新世界大门,黄黄的很安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