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路手记[丧尸]》狸福

21、暴力

　　柳云青的尖叫卡在嗓子里，脸上的惊慌瞬间蔓延，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在叫嚣。
　　完了，这下真完了！

　　可脚下却仿若膝跳反射般，在脑子还没清醒时已做出反应。
　　丧尸的尖牙即将咬上她脚踝的那刻，她腿抬起，照着丧尸空洞的眼眶，用脚跟狠狠地踩了下去。

　　“……嘶。”
　　丧尸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哀鸣。
　　“咔哒。”
　　紧随其后的，是头骨碎裂的声音。

　　丧尸的震动模式开得更响了，似乎要垂死反击，柳云青的脚抬起，再度落下，一脚比一脚重。
　　脑浆迸裂，血肉飞散，染红了她的鞋跟，刺鼻的臭味攀升，她踩击的动作又快又狠、愈快愈狠……

　　旁观了一切、白白捏一把汗的众人。
　　靳向：“血腥。”
　　蒋平：“暴力……”
　　苏酥眼睛亮了：“暴力美学！”
　　“？”两人齐齐看她，二脸疑惑。
　　靳向转头，看着柳云青冷静又利落的动作，她手上甚至还没忘记掰开被卡住的门，借着踩丧尸的力一举拉开来。

　　她眼睛顿时亮起，动作迅速躲到车头，茫然奔跑到门口的丧尸没见着人，也没再听到什么动静，一时堵在了门口。

　　车头的柳云青等着他们接着嘶喊吸引丧尸到另一边，可上头没反应。
　　她抬头，挑眉，无声道：“换位置，唱？”

　　靳向盯了她一秒，她脸上有被溅上的鲜血，血线蜿蜒，像一道道画痕，点缀了她白皙的脸。
　　确实有那么几分……一丝丝的美。

　　他不动声色收回视线，率先跑到远离扶梯的一端大喊：“请告诉她！我还想她！笑着沉默！”
　　另两人也反应过来，赶忙加入队伍。

　　柳云青跟丧尸们绕了大巴半圈，各自到达目的地。她迅速抓住扶梯攀上去，等到车顶才松了口气，骂道：“狗养的丧尸，我艹你大爷……”

　　三人齐齐转头，柳云青有些疑惑，反问：“都末日了，我还得讲文明、树新风……吗？”

　　苏酥率先伸出大拇指：“骂得好！云青，我辈楷模！”
　　“嘻嘻那倒不用了。”

　　蒋平：“女神的形象崩塌了……”
　　“你对我是有什么误解？我竟然是你眼里的女神吗？哎呀，我长得其实也就普通好看了，谬赞了谬赞了。”

　　“噗。”
　　“你笑啥？”柳云青瞪他一眼，莫非她不好看？
　　“没什么。”靳向转向蒋平，“手机。”

　　蒋平赶忙递给他，靳向将声音调到最大，随便点了一首本地音乐，开启循环模式。老式砖块机，动静何止一点，鼓点般的音乐瞬间吸引附近的丧尸。
　　近处、远处，奔忙而来……

　　“……我向你奔赴而来，你就是星辰大海，喔～”
　　手机歌声如此合时宜，众人趴在大巴车上看着四处的丧尸潮，都抹了一把汗。

　　苏酥接过手机，扬手蓄力，猛地丢向对面大巴车。巨大的力道裹挟着手机，砖块一样砸碎了车末尾的车窗，稳稳落在某个座位上，继续它未完的使命。

　　“每当你向我走来，告诉我星辰大海，喔哦……”
　　音乐声中，无数丧尸冲上大巴车，扑向后座，尸海一样一层又一层扑向声源，一层一层堆叠直到音乐声逐渐小去。

　　苏酥又等了一会儿，直到附近没找到方向残存的几只丧尸走开，才跳下去关上车门。
　　丧尸循声而动，跑向门口，撞击几次后车尾的手机声音又响亮了些，丧尸们又扑向车尾，如此循环往复，它们却不知疲累，依旧反复。

　　对面车厢晃动不休，这边车顶四人已经在商量怎么把底下三只丧尸绞杀。
　　“早知道应该让烟轶来的，她射箭那么厉害。”苏酥长叹一口气，有些后悔跟来了，“我都帮不上什么忙……”

　　柳云青拍拍她的肩：“不要妄自菲薄，你与烟轶是朕的左膀右臂。”
　　苏酥煞有介事地回：“皇上深谋远虑，臣自愧不如。”
　　“你们两……够了吧。”蒋平小声吐槽。

　　几人笑一阵，拿起背包里几根手臂长的短棍。它们的棍头被磨成细细的一道尖，看着颇有杀伤力的样子。

　　柳云青：“只有三只，把它们引到这边来，一人一棍就能干掉。”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未知。
　　靳向拉开天窗，这次大剌剌敞开，车厢内部瞬间充满亮光，丧尸们被白光晃得呆了几秒，随即迅速扑向声源处，伸出黑黝黝的指尖扑腾，将车壁敲得叮咚响。

　　柳云青离得近，率先将手中短棍刺向丧尸头顶，但没碰上它发顶，已经被丧尸们胡乱抓挠的手逼回。

　　“不行啊，这棍子太短了。”

　　几人都尝试了一下，但棍子实在太短，还没来得及刺杀丧尸，丧尸就得先一步刺穿他们的喉咙。
　　想了想，他们决定将身上的短袖撕掉几节末尾，将几节短棍都捆在一起。大家都自力更生，主动拽住衣角撕扯，只有柳云青的衣服质量格外好一点，多废了一点功夫。
　　他们将几节短棍缠绕在一处，组成一条手臂长的棍子，约一米左右。柳云青试探了一下，觉得距离可行，当即挥棍刺其中一只丧尸的头。

　　噗呲一声，尖端没入丧尸头颅，它逐渐没了动静。柳云青将棍子往回抽，脑浆混着血液喷涌，带有一点腐烂的尸臭味。
　　几人被味道冲得龇牙咧嘴。

　　“救命……”
　　“这堪比生化武器啊。”

　　吐槽归吐槽，该杀还是得杀，所幸这棍子绑得够牢，没一会儿三只丧尸都已经被干掉。众人又在车顶等了几分钟，估摸着那些丧尸怎么都该死透了，才一个个往下跳。有丧尸的尸首做地垫，他们一点没摔疼。

　　只有脚滑躺倒在尸水里的蒋平苦着脸痛哭：“大哥！你咋不扶着点我！这味……”
　　“我扶也得被你带翻。”靳向冷冷的，颇有点嫌弃地推开他，“先干正事。”
　　蒋平怏怏缩回来，一同帮着把尸首从车窗扔出去：“明明你刚打算扶班长来着，见色忘弟的……”

　　“嘟囔什么，快搬。”靳向瞥他一眼。
　　“好嘞大哥。”

　　柳云青离得远，自然没听到，她看着从司机身上取下来的车钥匙，有点苦恼。
　　它沾满半干的血迹，手掌大小的铁圈上绕着几十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钥匙。
　　这要是一个个试下来，又得浪费许多时间，而他们在这里已经耽搁很久了，不知道教室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心念所至，她摁住对讲机：“呼叫一号小组，收到请回答，over。”
　　长久的沉默，如石沉大海。
　　她心慌了，猛烈的心跳声击打着胸膛，擂鼓一般不肯安分。
　　旁边搬运尸体的几人动作也停了下来，恶臭的车厢里陷入诡异的寂静，只余对讲机沙沙的电流声。

　　“呼叫一号小组，呼叫一号小组！收到请回答！Over！”
　　电流声持续不断，对面没有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