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仙君》米线不好吃

9、第 9 章 我死后，跨

　　我死后，跨过了轮回。
　　神魂归体后，我从寝殿中醒来，入目绫罗鲛纱床顶
　　我偏过头，看到眼前坐着天后姑姑和二叔
　　姑姑见我醒来，憔悴的面上又惊又喜，害怕惊到我般轻轻开口，
　　“阿清”声音带上了哽咽。
　　二叔脸上也是惊喜，见我醒来，
　　“清儿，你可知你昏迷了二十多天。”声音中少有的颤抖，我记忆中的二叔总是严肃又古板。
　　心中熟悉的关心令我觉得温暖，我朝天后姑姑和二叔安慰着勾出一抹笑。
　　千年的记忆记忆涌入，我感到恍惚，于是我借口休息，让姑姑与二叔也快些休息，方才两人面上都实在憔悴
　　我一人静静躺在床上，轻轻转过头看着周围景象，是我居住的宫殿，是祁清居住的宫殿，不是朱从喜住过的……
　　我怎么死后忽然就从凡人朱从喜成了天上仙，一时间难以接受，我将手覆上眼睛。
　　我忽地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急忙从床上坐起，穿上鞋后起身，身上只穿着件薄沙寝衣，脚步匆忙朝外走着。
　　出了寝殿，我见一熟悉身形立在那里，背影修长，我与他……认识千年了。
　　那人原是我的青梅竹马，如今，我们之间终究是隔了太多了。
　　听见声音后他将目光流转着看像我，此刻他眼中像是盛了晚星般，我呼吸微滞停下脚步，一时间仿佛回到了从前，他只是黎珩，我也只是祁清。
　　见他朝我阔步走来，脚步有些着急，随后站在我面前犹豫着不敢上前，我看着面前人身形似是清减了几分，却依旧眉目如画，
　　明明我与他距离几步间，我却觉得像是隔了上百年。
　　黎珩轻轻地，激动着说“你终于醒了。”声音像是尘埃落定般的庆幸，又像是担心只是一场泡沫虚影。声音很轻，像是害怕惊扰了我。
　　我现在方能体会黎珩当时的感受了，在天上的人看来只是几十天的事，可凡间的事却做不了假，那是一生，短暂，却也不那么短暂。
　　我想起我是为何去历劫，我记得当时自己是悲痛欲绝。怎么我如今感受不到当时的心情了呢？

　　我心口却忽地一滞……想到那人，我朝着面前人淡淡笑着，颔头致意随后领着裙摆快步走出宫门，玉凛他……还在等着朱从喜。
　　”你要去哪里，你……“，黎珩急忙出声，
　　可我脚步并未为他停留停，我很急，真的很急，
　　我打断黎珩的话，“我有急事要处理。”
　　由善宫中，祁清身着一身轻纱，急急走过黎珩身旁，素衣曼妙，
　　那仙君静静站在庭院，看着她的背影，眼中一片落寞与晦涩。
　　我赶去了冥府，可是我找遍了轮回之地也没见到玉凛，
　　玉凛……入了轮回了吗……。
　　我失魂落魄地走过忘川彼岸，看着面前无数人带着风霜苍桑而来，又一个接一个跨过轮回之镜，获得了新生
　　过往种种如云烟般不见踪迹，玉凛忘记我……也好，我蹲下捂住发疼的心口。
　　“大人，公主就在此地。”
　　“多谢”
　　我似乎听到了黎珩的声音，可我要找的人呢，宋玉凛，你在哪里？
　　忘川湖畔，奈何桥旁，祁清蜷蹲在地上，裙摆轻覆在地上，周围灰雾弥漫，大片地彼岸花开的诡谲艳丽，
　　黎珩看见祁清蹲在地上，想着她身子还未好，阔步上前走到祁清身旁，见她面色苍白，急忙俯下身子将她扶起。
　　我听着不远处黎珩同那人的对话，抬头看向他，见他一身白衣不染纤尘阔步向我走来，我心想，
　　“他……怎么跟来了”。见黎珩面色担忧，薄唇紧紧抿着，弯下身子将我牢牢扶起，
　　“多谢”我扭头朝他笑笑，但我想我此时的笑恐怕比哭还难看吧。
　　黎珩一言不发看向我，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我觉得自己此时可以自己站着，便想着借力站起，我示意自己可以，将黎珩轻轻推开，
　　想从他手中抽出我的腕，却被他箍得更紧，他语气难得对我强硬，“别逞能。”。
　　我此时心思在旁的事上，也不欲与他在此事上争论。
　　我由着黎珩撑着我走，仿佛回到了从前，我忽然发觉我与黎珩如果一开始只是朋友的话，那该有多好。
　　在将要踏出轮回之地时，我停住脚步，我还没找见玉凛怎么能走呢，
　　我要去见玉凛，我得去找他……哪怕，他已经不要朱从喜了。
　　入了轮回，忘记了前尘之事也好，玉凛这一生太苦了，下一世……
　　我要知道他过的好才行
　　我停住脚步，见黎珩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我说，“我还有些事，你先走吧，不必担心我。"。
　　见他未放开撑着我的手，我抬头疑惑看着他，
　　黎珩目光复杂，声音有些哑，“你要在此地找人吗”，声
　　音不像是询问，也不像是问我要个回答。我挣出我的胳膊，方才他一直握着。
　　我这件事耽误不得，便不欲与他解释，转身掉头朝着原路走着。
　　听见他站在原地开口，“是你凡间的……”，
　　我脚步微顿，“他是我夫君。”
　　不待他继续说，我领着裙摆，急匆匆地去找了掌管轮回薄的大人
　　我恳求他能不能为我找一个人，可找了许久也没找见，他又加了几人帮我查寻着。
　　什么都未曾查到
　　见我面色苍白颓败，大人叹了口气提醒我，
　　“或许那人，是仙是妖或是魔。”
　　轮回薄，只登记凡间生死
　　我登时心中微动，是了，或许那人也只是如我一般来凡间历劫。
　　可这四海八荒……对了，月老，月老或许有记载！

　　想到此，我急忙去了月老阁寻月老
　　却见到了徐慎，红着眼睛从阁里边出来
　　是了，当初我想见见黎珩喜欢的人的模样，偷偷去见过徐慎。
　　徐慎从月老阁中出来后便朝着和我反方向走了，她没瞧见我。
　　我走近跨过门槛抬头就看见月老，听见他面带不解地嘀咕着说，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是这般被情爱所困”，
　　不待我开口，月老不容拒绝地开口说，
　　“本神这个月的指标已经完成了，姑娘你下个月再来吧。”，
　　说完一溜烟消失在我跟前。
　　见此，我知道只好下月再来了。
　　随即失落地回到了朱雀族，进了寝宫后便脱力地仰躺在床上，
　　我在想，若是找不到玉凛怎么办
　　没关系……只要他好。
　　夜里我被一场梦惊醒，梦里玉凛浑身是血，问我为什么不去陪他
　　我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入口的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朱从喜可以为了玉凛去死，但祁清不会。也许是因为自己有一群人爱着自己，自己同样爱着他们，
　　也许是因为几年的相爱时间太短了，在这千年的岁月中真的太短了。

　　极为难熬地等了好些天，我早早地就在阁中等，从清晨等到黄昏，才见月老慢慢悠悠地乘着云而来，
　　见是我来，笑眯眯地说，“等很久了吧”，我实诚地点了点头。
　　月老走了进来，说，“想问什么？”，
　　我按压着激动，开口道，
　　“我想问，我去凡间历劫时的夫君如今在何处，他是谁？”，
　　问完后我的心砰砰直跳，
　　听着月老缓缓开口，“他是在长野战争中神魂碎裂，去凡间历劫的长林上仙”
　　停顿了下，月老说，“如今仍在长野战场上”。
　　我听后想哭又想笑，原来玉凛没有离开，我们的事总算不是只有我一人记得。
　　可神魂碎裂，玉凛在战场上许是受了极为严重的伤，
　　谢过月老后我便匆匆离开。
　　月老看着祁清离开时欣喜的模样，摇了摇头，
　　“傻丫头，有什么可高兴的，你和他不过是有缘无分罢了。”
　　回了朱雀族后，我问侍兰和侍青，“你们知道长林上仙么？”，
　　侍青摇摇头，侍兰一向消息灵通，说，
　　“长林上仙啊，平日里都在镇守着边关，只有大宴的时候会回来，这还是要在无战事的情况下。”，
　　我忙追问，“还有吗还有吗？”，
　　侍兰继续说，
　　“听说长林上仙已有未婚妻，两人一同上阵杀敌，情比金坚。”，
　　说完侍兰露出羡慕向往的神情。
　　侍青看着自家公主的神情逐渐失落难过，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她知道公主是个有想法的，一些事想着想着就明白了。
　　我自己呆在寝宫里，
　　“原来他已有未婚妻啊，没关系啊，知道他过的幸福不就好了，祁清你别太贪心了。”，
　　我一遍遍说服着自己，却仍旧烦闷地将被子翻来踢去。
　　又过了几日，黎珩过来找我，我不知怎的，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爱着黎珩，
　　可不爱或许更好些，至少我们能心平气和地坐下聊聊
　　黎珩依旧很是好看，如今我完全抱有着欣赏态度，黎珩开口，
　　“过几日，我便会去长野战场。”，
　　我听到长野战场，那不是长林上仙带兵作战的地方吗，我不动声色开口，
　　“长野战场如今不是长林上仙在吗？”
　　黎珩敛下眼说，“对方加派了兵力”，
　　黎珩状似不经意间开口，“你为何知道长林上仙？”，
　　黎珩太了解我了，他知道我一向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
　　我打着岔，开口，“对了，你过几日便走，我给你拿些丹药吧，到时候受伤了也能用，”，
　　想了想又补充，“当然，希望你别受伤了”。
　　我从殿中取来一些灵丹，将装药的盒子递给他，
　　黎珩看了看，笑着开口，“你给我个荷包吧，这样我带着也方便，唔，就要你腰上系着的”，
　　我觉得这样不合适，佯装凶巴巴开口，“给你药不错了，还有要求，不给”，
　　黎珩委屈控诉地看着我，又听他开口，“我先回去收拾了”，
　　我起身将他送了几步，黎珩忽然笑着回头，快走朝我走来，伸开双臂抱住了我。
　　我回过神来，想着挣开，听他轻声开口，“等我回来”，
　　黎珩将我放开，一双桃花眼中潋滟含笑，我只觉得他在发什么疯，
　　见他随即转身离开，朝我扬扬手，手里面赫然拿着的是……我的荷包！
　　我愤愤开口，“这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