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仙君》米线不好吃

11、和好 见又是一道

　　见又是一道凌厉的光朝我袭来，黎珩从天而降，一身烫金墨袍翻涌，长臂一伸将我揽进怀里，出手施法拦下云英上仙的攻击。
　　他急忙俯身查看我的伤，眼中担忧心疼忽而晦涩，见我胳膊上皮肉翻起，黎珩气息沉重几分，冷不防朝云英出手，招式狠厉不留情面。
　　长林上前护着云英，他身上的伤还未好，此时闷哼出声。
　　云英怒气冲冲朝我道：
　　“有点脸吧上仙，为何要借凡间之事纠缠我的人，再有下次，我必不客气！”，
　　长林拉了拉云英，云英看见玉凛的表情便乖乖闭嘴，只将眼睛瞪的滴溜圆，恶狠狠看着我。
　　我听见长林冷清开口，“人间的事上仙不要较真的好”。
　　我此刻酒醒几分，羞愧难堪地垂下头说：“对不起”
　　我跌撞着想要转身离开，任由黎珩扶着我，沉默着走了一段路，我听见他闷声开口，“对不起”，
　　“嗯？”，
　　他上前抱住我，不容我拒绝，“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他颤抖着声说，将我越发搂紧。
　　我安静下来，“黎珩，可我感受不到对你的爱了，怎么办。”
　　黎珩沉默着，将我送回寝宫中。

　　我去找了月老，月老见又是我，瞪着眼睛，
　　“怎么了，又被伤到了”，
　　我走进去问月老，“我与长林上仙……”，
　　月老慢慢悠悠放下茶杯，“有缘无分”，
　　我心中微痛，明知如此……
　　“本神提醒你一句，你当初神魂碎裂下凡历劫，情识受损至今未痊愈——所以感受不到对那人千年情谊。”，
　　我苦笑一声，这是何等的玩笑。
　　月老笑呵呵说，“看开了啦，有什么大不了呢，既然长林上仙和你注定无法在一起，我们就换个路子，看看你身后。”
　　我忽然福灵心至，转身看向门口，看见黎珩，
　　此刻被抓包偷听，黎珩尴尬地摸摸鼻子，抬步进去，朝月老行礼，
　　“黎珩不是有意，只是原本打算问姻缘，谁知方才在门口看见……”
　　月老笑呵呵的，“我不生气，这位姑娘我就不知道了”
　　我喝了口茶，看了黎珩一眼，与黎珩目光相碰，黎珩眼中晶亮，见他舔了舔唇，悠悠朝我开口，
　　“我刚才，都听到了”，说完看着我，一瞬不眨地不错过我的每个表情。
　　我向月老告辞，起身离开，路过黎珩时，朝他皮笑肉不笑勾唇，再未停留朝门口离开

　　平平淡淡又是几年，黎珩这家伙有事没事往我跟前凑，如从前一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不，比之前更甚。
　　对他和颜悦色几分，要是他有尾巴，此刻定然摇的欢快。
　　我的情识应是慢慢恢复了，因为我见黎珩朝我笑，眼里像是盛满星河，令我晃了神色
　　从前的事也逐渐清晰
　　只是偶尔想起那天朱从喜什么都做不了，救不了玉凛，眼睁睁地看着他赴死，心口仍觉窒息。
　　魔族突然无征兆向九重天开战，长林这倒霉孩子总是冲在最前面，为了保护天君受魔君全力一击仙身碎裂，
　　师傅忙带我去救治，我取出仅剩的玉藕替他重塑仙身。
　　长林在昏迷中睁开眼，迷迷糊糊看到我，说，“从喜”
　　我忽然想起朱从喜死的那天，弥留之际见到的玉凛身着的便是银色戎装。
　　长林有对云英千年的感情，选择了刻意遗忘，而我情识受损，记不得自己与黎珩千年的感情，所以迟迟忘不了和他短暂的几十年。
　　我知道我们不过是沧海一粟，我只是替朱从喜还了他的恩情。
　　他清醒过后又是长林上仙。
　　凡间的从喜救不了玉凛，可祁清上仙救得了长林上仙。
　　黎珩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祁清二话不说取出玉藕为长林医治，见她满脸担忧又哭又笑，
　　听到长林喊她“从喜”，黎珩不得不承认他嫉妒的快要疯掉。

　　战争平息后，天后为玉凛上仙和云英上仙赐婚。天后问我：“阿清可有看得入眼的仙君？”
　　我在想天台被天雷毁坏的事，因此有些走神，黎娓在一旁提醒我，我才回过神来，茫然地摇摇头。
　　便也未曾留意到，天后朝黎珩看过去轻轻叹了口气，
　　黎珩一言不发看着祁清，酒水一杯接着一杯入肚，
　　喝到最后用手撑着额头，揉着发痛的脑袋，也不见他的阿清留意他。

　　宴会结束后我便急忙回去，灵台一事我心里隐隐不安。
　　回去后便去寻长老，灵台从上古时期一来便一直被朱雀族守护，如今被逃窜时的魔君所毁，现今还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长老看见我来，叹了口气说，：“在上古时代出现了能使人变得狂躁的蛮毒，神将其封印在天台，命原住在此的朱雀族世代守护。
　　涤魂水能解蛮毒，而涤魂水在囚龙山有。我已老自是带不回涤魂水，不料局势如今向外蔓延。如果不能解，只能肃杀。”
　　我不愿我的族人族人因无妄之灾而遭清杀，我明白此行必须去，需我亲自去。
　　我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此行凶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族人遭受无妄之灾。况且如不取到涤魂水，那灵台便永远是隐患。”。
　　黎珩听说此事，来朱雀族找我，笑着开口，“阿清我说过的，你去哪儿我都跟着”，
　　我认真拒绝，：“此行艰险，也许无法生还”，
　　黎珩一脸轻松着说，“我与你同去，胜算大些，不光是为你，也是为了苍生。”
　　我无法拒绝，我背负的是朱雀族族人的命，心里深深感到触动。
　　长林上仙答应我，在我出发后，会守护好朱雀一族，压制暴乱。
　　我和黎珩比我父王和母后幸运，尽管一路遇到很多恶兽妖灵，我们都还活着。
　　黎珩一路护着我，自己受了伤也强忍着，我们取到涤魂水，进了一处山洞休息，
　　我和黎珩靠着山洞一侧休息，我摸着黎珩额头发烫，听他开始说胡话，身体也不老实，使劲往我怀里钻，哼哼唧唧说他生病了难受。
　　我看他这样不禁心软几分，便由着他。听他开口，
　　“阿清我很爱你”
　　“”
　　听不见我回应他又开始作妖，在我脖颈间拱来拱去。
　　我说“嗯”
　　又听他轻轻开口，“阿清，我们要是能活着出去，你嫁给我，或者我娶你吧”
　　我哭笑不得，却是认真思考着
　　见我不出声，黎珩此时却不闹腾了，连呼吸声也敛住，
　　我说，“好”
　　谁知这人瞬间精神起来，用手撑着身子，和我面对面平视，一双眼明亮又期待地看着我，
　　“是的是的，你可快睡吧”
　　我被他给折腾的没了脾气。
　　黎珩此时也不哼哼唧唧呻吟求安慰了，开始自言自语算着婚期和给孩子起名了，
　　到最后我困的受不了，一把捂住他的嘴，他眨着眼疑惑看着我，
　　我凶巴巴地开口，“睡觉！”，
　　见怀中俊美男人无辜朝我点点头。
　　出去后，黎珩一路拉着我去了天后宫里，我跟着黎珩一同向天后跪下“母后，儿臣求娶阿清”
　　天后喜出望外，“清儿，你当真也愿意嫁给珩儿？”
　　我也就不羞涩了，“是，姑姑”
　　黎珩转过头看着我，眉目含情，笑得像只狐狸般。
　　大婚那日，九重天的紫藤开到了极盛。
　　黎珩一身红衣，眉眼被喜烛映得越发昳丽。他挑开我盖头时，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光，亮得像囚龙山那个山洞里他烧得迷迷糊糊却还说着"我爱你"的夜晚。
　　"终于。"他俯身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像叹息，"终于等到你了。"
　　我抬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抚过他眼角。那里有一点水光，在烛火下闪烁如星子。
　　"黎珩。"我轻声说，"我好像——记起来了。"
　　他微微一愣："什么？"
　　"记起为什么当初那么喜欢你了。"我弯起眼睛，看着他眼底那点水光慢慢漫成溪流，"记起在月老阁外等你的心情，记起你偷偷往我袖子里塞芙蓉糕的样子，记起你替我挡酒时耳根红透的模样——"
　　他没等我说完，低下头吻住了我。
　　喜烛噼啪爆了一个灯花，殿外传来侍兰捂着嘴偷笑的声音。可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像我们之间错过的那些岁月终于被一一填平。
　　后来我们生了一双儿女，取名墨儿和淳儿。黎珩总说，这是他在囚龙山那夜就想好的名字。我笑他厚脸皮，他便抱着孩子在我跟前晃："墨儿淳儿，你们娘亲当初可凶了，捂着你爹的嘴不准说话——"
　　我抄起枕头砸过去，他笑嘻嘻地躲开，两个孩子在他怀里咯咯笑着。
　　日子就这样细水长流地过下去。偶尔我还会梦见息城的月光，梦见塞外的风沙，梦见那个银盔甲的少年将军策马朝我奔来。可梦醒时，枕边是黎珩温热的胸膛，他半梦半醒地伸手揽住我，含含糊糊地问："又做梦了？"
　　我靠进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轻声说："嗯。梦到以前的事了。"
　　他闭着眼，手掌无意识地拍着我的背，像哄孩子似的："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二叔年纪大了，我时常会去处理族中事务，偶尔忙的忘记家中父子几人，黎珩就牵着墨儿和淳儿在殿外守着，
　　见祁清从殿中出来，黎珩反倒第一个过去，将她揽在怀里，一边暗戳戳埋怨她只顾着政事。
　　天定良缘，也未必一帆风顺。

　　朱从喜在塞外的风沙里长眠，而祁清在九重天的紫藤花下，终于等到了她的竹马。
　　紫藤花又开了。这一次，花香落满了整个长生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