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041 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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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未来的你一定是在咒灵研究这块上取得了不小的成果，从而威胁到了咒术界上层的地位，才会让他们如此忌惮。
陷入思索的你，并没有察觉出他模糊答案中暗藏的深意。
就算来到十年后，你对他的态度仍然是毫无保留的信任。这主要是因为你的思想还没来得及从过去转变。
时间会完全改变一个人，没有经历这段时间的你，只能基于自己现有的记忆做出判断，自然会出现少许偏差。
你沉思片刻，抬起头问道：“我还有个问题。”
五条悟看着窗外匆匆掠过的街景，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就仿佛他早已预料到你接下来会问什么。
“悟，我是怎么死的？”你侧过头看向他，斑驳光影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有种晦暗不明的沉寂感。
只有未来的你死了，来到十年后，才会没有出现在自己的身体里。
而他一定知道答案。
前排听到你问题的伊地知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他....他听到了什么？！夏油前辈已经死了吗？
五条悟一边唉声叹气，一边苦恼地抓着头发：“这个问题我能不回答吗？”
你执着地说：“你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所以如果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又怎么去改变这个结果呢？”
“悟，请告诉我。”
听到你的请求，他罕见地沉默了数秒，脸上调笑褪去，只剩下一片平静。
气氛一时间静得让你莫名心生畏惧，大概是你能隐隐预感到这一段过往并不美妙。
接下来，他用简短的几句话陈述了这十年来的惊心动魄：“三年级的夏天，因为诅咒事件频发，灰原与七海两人一起出任务途中，因为咒灵等级出了差错，灰原牺牲了，七海选择不当咒术师。之后不久持有灵的事情暴露，总监部对你下达通缉令，你一声不吭叛逃——”
或许这就是语言的艺术吧。
也或许，你对自己死亡的事早有猜测，因此他还没说完，你的全副心神就落到他的前半段话上。
你表情空白，如同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猛地一把抓住他的右手，急切地追问道：“灰原....牺牲了？！是因为哪个任务？！”
他平静地向你详细解释当年发生的事，因‘窗’的监测错误，导致错估任务等级，将一级土地神当成二级任务分配，最后导致接下任务的灰原雄身亡，而七海重伤，自此之后一蹶不振，最终选择离开咒术界。
对于这一段过去他描述地非常详尽，详尽到让人如身临其境，让你完全没办法再思考和自己有关的事。
因为....
五条悟透过眼罩，冷静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少年。
所有神情尽数映入他的瞳孔之中，一切信息都在他的视线下无所遁形。
杰就是这样一个极端利他主义者。
在想什么，会怎么想，能想什么....他心里全部一清二楚。
甚至接下来会问什么，他都....
你捏紧手，修剪整齐的指甲嵌入肉中，可见有多么用力，追问：“那我呢，我那时候究竟在干什么？！”
为什么没有救下灰原？！
即使那是还没有经历的未来，明明没有犯下任何错，明明还有机会改变，可你下意识就开始自责，埋怨自己。
我是废物么？！
透过遮挡视线的眼罩，他的眼神中藏着连自己都不知的温柔，伸手安抚性地摸了下你的头：“不要自责，那不是杰的错。”
你低着头，心里难受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是后勤部门的不严谨导致的，现在已经不会再出现了。”事隔多年，这对他来说已是过去很久的事，就算再次提起，他的态度和语气波澜不惊。成年人大概就是这样，即使心中再怎么难过，却不再会像是少年时期一样坦然表露内心。
好半晌，你才稍微从学弟死亡的事实中缓过劲，敏锐地发现了其中的疑点，皱着眉问：“天元大人的结界笼罩着整个国家，对诅咒等级的监测怎么可能出现这样悬殊的错漏？”
他扬起冷酷的笑容解释说：“所以，杰才会把那群会出错的上层蠢虫，全都清理了一遍呀。”
他说出这个答案的瞬间，你就明白了自己会叛变的真正原因，持有灵应该只是诱因。
五条悟翘着腿靠着椅背：“我是非常支持杰的做法，但你这家伙就喜欢闷着头干大事，演技好得可以拿金麒麟的影帝，根本就不和别人说，杀完人之后，直接人间蒸发，把我和硝子留在高专，跑去当了什么邪.教教主，简直太过分了！”
他不怨你的一意孤行，语气中更多是你干大事不带他，还把他撇下的不满。
你心里也觉得自己是能干出来这种事的人，悟出生御三家，处于当时的情况下，你肯定会优先考虑他与硝子的处境，即使发掘出真相，也会抱着不想拖累朋友的心里，选择自己单干。
他转过身，伸出双手轻轻“啪”的一声，拍在你脸上，像是揉面团般，狠狠一顿揉搓。
“杰就是容易想太多。”他认真地说，“你所思考的那些，我全部不在乎。”
“当初，你哪怕是告诉我一句话，都比一声不吭地失踪好！”
“明明说好是唯一的挚友，结果十年都没联系过人家。啊啊啊，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令人气到爆炸！你知道吗，未来的杰简直可恶至极！”
听到他的控诉中的满腹委屈，却莫名让你找回几分记忆中的少年踪影，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下来。
你低声说了句：“抱歉，悟。”
他的手指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但迅速掩饰过去，而你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异常的细节。
他收回手，义正言辞地说：“现在这个时间点对杰来说危机四伏，人人都想要你的脑袋，以防万一，接下来一段时间就暂时呆在学校里好了，老师我现在可是最强喔。至于杰想见叔叔阿姨的话，我会找时间带他们过来的。”
考虑的还挺周全，你夸了一句：“悟，意外变得靠谱起来了啊。”
他轻拍了下自己的肩膀，勾起唇笑着对你说：“所以杰，完全可以多依靠我一点嘛。”
明明是在笑，却让你觉得他其实是有些难过的。
这句话或许他想说很久了，只是没有机会了。
完蛋，越想越觉得未来的自己好渣。
不不....你才不会变成这样。刚才他把灰原和七海执行的任务细节说得这么清楚，传达的意思你自然明白。
你一定会改变这个未来！
你的脸上的表情变化，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望着你，像是舍不得挪开视线。
——现在的杰，太好骗了呢。
你不想他难过，便主动选择跳过这个话题，顺口问了句：“真没想到悟居然会成为了老师，真不敢想象你平时是怎么教学生的。”
五条悟弹了个响指，笑眯眯地问：“那么，杰想要看看我可爱的学生们吗？其中还有你认识的人喔。”
“唉？”你微微愣了下，敏锐地反应过来，眉心皱起，“等等，所以现在是上课时间吗？”
他眼神躲闪，托着下巴，陷入了假装思考状：“嗯....这个嘛，让我想想~”
你表情一变，冷眼看着他，质问道：“你这家伙不会正上着课，就扔下学生过来的吧？！”
他拍了下自己的头，不好意思的“哎嘿~”了一声。
你一下就生气了：“你在哎嘿什么？有点师德好吗？！”
你决定收回上一句夸奖他靠谱的话，因为这完全是错觉！
然后沉下脸说：“现在，立刻，马上请回去上课。”
他摆摆手解释说：“今天是户外活动，所以没关系啦。”
他不正经的态度令你十分火大，到底是上辈子倒了多大霉的孩子，才能成为这个不靠谱家伙的学生啊！
你转过头，朝前座的伊地知果断说道：“伊地知君，请现在把他送往教学地点。”
“唉？”被你点名的伊地知，悄悄看向后视镜中的五条先生。
他双手环抱，身姿微微斜靠在座椅上，露出的下半张脸上挂着淡静而惬意的笑，有种说不出的闲适，就如同很久没有如此放松过了。
他当然知道伊地知在观察自己，启唇用口型无声说了句什么。
当了五条先生这么多年的辅助监督，伊地知一眼会意，正色道：“好的，夏油前辈。”
说着他调转导航路线，很快向着第二科研所的方向而去。
等到了目的地时，你下车望见这栋眼熟的建筑，不由得相当惊讶：“怎么是这里....”
五条悟站在你身边，解释道：“现在每个新生都能有机会与持有灵签订束缚，有效降低了不少学生们的死亡率。杰想要做的事情，差不多实现了一部分。”
“原来是这样。”你若有所思地点头，看来未来的研究成果还不小，你这次未来之旅能有不少收获了。
“是呀，对于很多人来说，杰是个厉害又值得追随的人。”他意有所指地说，话语间充满浓烈的怨念，“就是头也不回抛下最好的朋友去干大事业了，心狠地得可怕呢。”
他这么一说，你便觉得有些愧疚起来，再次忍不住道歉说：“抱歉，悟。”
他听到你这句话，脸上一直挂着的微笑不自觉地僵了下。
嗯，他决定，接下来一段时间还是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不然莫名有种刀子好像变成回旋镖，扔出去就回来，一下下狠狠往自己的胸口戳的错觉呢。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041 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