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个答案》初逢夜

1、第 1 章 白色满天星

　　2013年前3月2日下午3点，某小区起了火灾，等到消防队到的时候已经把人都救了出来，有段小女孩的哭声从那栋楼里传出。

　　路人听到被火焰烧得楼层有小女孩的哭声说“里面还有人。”

　　江夏听到里面还有人就立刻跑进楼层救人，他随着声音跑到最里面，等他得知那只是录音，唯一的出口已被火围着，他没法出去，外面的人见江夏到现在还没出来，消防员早已拿水管喷射夏江所在的位置，但火烧得范围越来越大，等火焰已被水烧的灭后，里面的江夏这具身体已被烧得稀烂。

　　孙容得知江夏已去世，她根本不相信江夏已去世，他们知道得知自己亲人或者是情人去世，肯定不会相信，现实就是这样，永远都骗不了自己，总要认清现实与过去。

　　江准看着自己的母亲蹲在家里的某个角落哭的像小孩子一样，江准他不知怎么安慰自己的母亲，只是站在孙容面前默默地看着，孙容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江准抱着他，带着哭腔“小准妈妈现在只有你了。”

　　回闪结束。

　　江准刚从商场走出来，左手提着购物袋右手拿着手机回楚璟辞发来的消息，发完最后一条消息关机手机，塞在口袋里往徐叔叔停车的地方走去。

　　徐叔叔是他家的司机，已经有好几年。江准只记得自己刚上初一，每天上下学都是徐叔叔接。

　　上车后他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刷视频，关机手机屏幕照射在他发现头发上有树叶，应该是刚才发消息的时候掉的，用手把头上的树叶拿下来，放在手心。

　　晚上23点30分左右，裴烁衍梦见在自己的母亲在医院，裴烁衍把白色满天星放在旁边的拒子上，坐在柜子旁的椅子对在病床上的夏念然说“后天开学明天有考试，这里离学校远周一至周五都来不了，我周末来这看你。”

　　过了许久夏念然缓缓地开口“你现在过的好不好？”

　　裴烁衍伸手拿起旁边拒子的保温壶倒水在玻璃杯，并对她说“挺好的，爸爸对我也很温柔。”递水给夏念然“水有点烫，慢点喝。”

　　夏念然接过裴烁衍递的玻璃杯：“好。”

　　阳光照射在白色满天星上，显得很漂亮但也会让裴烁衍想起自己的母亲夏念然刚有精神病的时候用手上的血液染红白色满天星，裴烁衍对白色满天星恐惧怕被染成红色。

　　画面一转裴烁衍回忆自己母亲拿着粘有血液的白色满天星，当时的裴烁衍快6岁了。

　　夏念然坐在镜子面前，手中拿着粘满血液的刀，手腕的血液滴在桌上的白色满天星上。

　　裴烁衍在门口看着夏念然左手上的血液和粘着血液的白色满天星，他在想为什么要用血液染红自己最喜欢的花。

　　夏念然转头正好看见裴烁衍在门口站着，她用刀又划了一下左手手心，手心的鲜血滴在白色满天星上，血液漫漫地从白色满天星流了桌面上，粘在白色满天星上的血液很浅，拿起粘满血液的白色满天星对裴烁衍说“阿衍你看这束花漂不漂亮。”

　　裴烁衍看着夏念然左手的鲜血不停的滴在地面上和右手拿着粘满白色满天星，颤颤巍巍地说“漂……亮。”

　　夏念然笑着说“我就知道你喜欢。”

　　裴烁衍知道夏念然不止一次发疯，他见过夏念然很多次发疯但他还是怕，怕每次放学回家看见自己的母亲像疯子一样用刀划她的手。

　　清早，刚刚8点四中广播发出。

　　[距离考试开始还有五分钟，请各位学生回到自己所在的考场，准备考试。]

　　120分钟后。

　　[考试结束，请各位同学停下手中的笔。]

　　“等一下又要继续考试本来打算中午玩游戏，为什么他2号不考完，烦！真的烦！”季喻看向裴烁衍脸上的表情问了一下“衍你咋了，从进考场到现在表情基本一样。”

　　“没事”裴烁衍努力的弄出笑的表情，转移话题“你不找刘念楠？”

　　“等一下。”季喻看得出裴烁衍脸上的表情都是努力弄出的，他并没有多说和多问只是说了一句“衍你不并努力弄出别的表情，我能看出。”

　　裴烁衍听季喻说这一句，想和季喻说他为什么自己从进考场到现在都是一个表情的事，但季喻他已经上楼了。

　　裴烁衍在小时候妈妈夏念然从医院回来不到两天自杀，那时裴方一直在指着裴烁衍说：“要不是因为你吵吵闹闹地叫出去，你妈妈会住院吗，会自杀吗！”

　　闪回，2013年前4月9日晚上九点。

　　裴烁衍躺在夏念然怀里“妈妈，今天爸爸带着一位漂亮姐姐来接我，那位漂亮姐姐还叫爸爸宝贝。”

　　原本笑着的夏念然听裴烁衍说这句，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沉默了许久，裴烁衍见夏念然没有说话从夏念然怀里坐起看着夏念然并说“妈妈你怎么了。”

　　夏念然反应过来笑着说“没事，阿衍如果爸爸妈妈离婚了你会跟谁？”

　　“跟妈妈。”

　　夏念然拿起手机开锁，看了一眼时间说“阿衍已经很晚了快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我等你爸爸回来说一件事。”

　　“好。”裴烁衍躺下闭上眼睛。

　　夏念然见裴烁衍躺下闭上眼睛，起身朝房门走出，关上灯开门出去，坐在客厅的沙发等待裴方回来。

　　过了许久裴方回来看见夏念然坐在沙发笑着说“念然你可以不用等我回来。”

　　夏念然抬头看着裴方说“你明天有时间吗？”

　　裴方边脱鞋换上拖鞋边说“应该有。”

　　夏念然说“明天挑个时间出来。”

　　裴方走到夏念然对面的椅子坐下说“有什么事？”

　　夏念然轻声道“离婚，阿衍已经睡了我不想因为我们吵架而把他吵醒。”

　　“咱们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要离婚？”

　　“你自己心里清楚。”

　　裴方说“我之前为了你谁我都和他吵，现在反而你说离婚。”

　　夏念然站起来转身走去另外一个没有人往过的房间说：“又是这句，你也就只会说之前那事。”

　　“离婚后你不再是每天坐在家里闲着。”

　　夏念然推开房间门说：“我可以去找工作，还有我有手有脚又不是残疾人。”

　　裴方说：“我很清楚你无论怎样都会和我离婚，等孩子大点再说，他现在才4岁，等他再大点再说离婚这事吧。”

　　“好。”

　　在房间的裴烁衍根本没有睡，他从裴方回来就开着房门的小小缝隙看着。

　　闪回结束。

　　翌日，四中校园内每个人都在看报告栏的分班，看自己在哪个班。

　　“阿衍我和你都是7班”季喻屁颠屁颠的跑来裴烁衍旁，“但是呢我不和你坐，因为江准也和我们同班，碰碰运气看他会不会做我同桌。”

　　裴烁衍用手比势六：“江准是谁？”

　　季喻似乎没听见这句双手推着裴烁衍后背：“别6了，快回教室我迫不及待地想见江准。”

　　裴烁衍特别无语：“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季喻一进教室发现每张桌子都有书说：“牛逼啊，书都发好了四中果然升级了！”

　　裴烁衍：“……”

　　季喻坐在后排的第二桌，裴烁衍坐在靠窗的位置，过了许久江准从教室门口走进来，看着自己想坐的位置已被人坐，他来到裴烁衍前面的位置坐下。

　　高二（7）班教室坐在靠窗的位置并没有同桌。

　　『铃铃铃』上课铃声，一位年轻的女老师拿着书从教室门外走进来。

　　方意走到讲台笑着对下面的同学说“我是你们的班主任，也是你们的语文老师，名叫方意。”

　　“拿出你们的书，开始上课。”

　　讲台下忽然有人说：“拿啥书？”

　　方意瞟了一眼刚才说“拿啥书”的同学：“我刚才说过我是教语文的，你没听吗？”

　　那位同学也不敢回复点点头，方意也没那么多闲话，拿起放在粉笔盒旁的麦克风上课。

　　一节课下来40分钟，铃声响起方意合上书拿起，说：“下课。”就走出教室。

　　季喻走到裴烁衍旁并对他说“刘念楠他这个二傻没来，黑暗料理食堂明天才开始做，我们今天中午去附近的店去干饭。”

　　“嗯”裴烁衍又说“但是你明天要去吃黑暗料理？”

　　季喻说“四中不是升级了吗，我也听别人说这次不再是黑暗料理了。”

　　中午他们去到米线店进去几乎是坐满人，只有角落还有一桌空位，季喻叫裴烁衍坐在角落那个位置，他去点米线。

　　店员双手端着托盘两碗米线放在他们所坐的位置，把米线端在两人面前拿起托盘走了，季喻拿起筷子和勺子吃了起来，等嘴里米线咽下去对坐在对面的裴烁衍说“对了你暑假打工有多少？”

　　“3000。”

　　“哦，那慕爷爷他知道吗？”

　　“知道，但以后的暑假他叫我别打暑假工。”

　　九中己经放学5分钟但校内出来的还有很多人，楚璟辞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江准站在学校对面，有很多同学走江准所站的那条路。

　　那条路有一半都是饭店和奶茶店，多人走那条路再正常不过。九中的食堂不算难吃，但很多同学都选择出来吃，原因是食堂一餐都要10元。

　　楚璟辞等绿灯重新亮起的时候走过去那条路，刚到江准面前就被对方问“有什么事？没事我走了。”

　　“先去吃饭吧，边吃边聊OK不？”

　　“嗯。”

　　九中食堂在学校的后门，相当于他们又得等绿灯才能返回九中，江准之所以不去九中门口等，他来到九中的时候刚好是九中对面那条路，本来想等绿灯亮起就走，但出来的人太多江准觉得自己这么挤进去直接变成肉夹馍。他们来到食堂，食堂阿姨特别好，不管是不是九中的学生来吃饭，她都会打饭只要刷卡就没问题。

　　楚璟辞说“孙阿姨今天放学打电话给我，她说她打电话给你，你没接她让我对你说。”

　　江准说“我知道，那时我按免打扰，迟点打回。”

　　“嗯。”

　　楚璟辞突然想起今天中午对江准说有事，尴尬地对江准说“额……中午我不是说我有事找你吗。”

　　江准吃着餐盘里的饭疑惑地说“对，你不是说了吗？”

　　“我没说！”

　　“？”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楚璟辞尴尬挠头说，“就是我暗恋一个很久了，你说我该不该表白。”

　　“不太相信，你想表白随你。”江准说完继续低下头吃饭。

　　楚璟辞用手比势6给江准“好吧还是不表白了，怕被拒绝暗恋不一定有结果相当于表白不一定是好的结果。”

　　江准突然崩出一句：“哦，你高冷男神人设崩了？”

　　楚璟辞被江准的回答感到非常无语，白了一眼江准：“崩个屁，我就没高冷过。”

　　“嗯，所以你顶着这张脸搞暗恋？”

　　“……”

　　江准继续说：“有点离谱。”

　　“也不算暗恋吧，算我明恋他，总之某一天会对你说的那句话打脸的！”楚璟辞说，“百分之一万会打脸的！”

　　江准说：“更离谱了。”

　　傍晚孙爷爷看见江准回来笑眯眯地说“小准回来了，快去洗手吃饭，我做了很多你爱吃的菜。”

　　“嗯好。”

　　孙爷爷边帮江准夹菜，江准见自己的碗上快满了说“外公不并再给我夹菜，我可以自己夹。”

　　“好。”孙爷爷语气很温柔。

　　江准的房间很整洁但也冷冰冰的，书桌上摆着父母与他3岁的合照和孙爷爷与他十岁的合照，江准从江夏去世后就没笑过。

　　在他5岁那年孙容把自己锁在房间，一直抱着她和江夏合照相柜自言自语，她保持那样一个月。

　　那时的江准想，被回忆困住的人会选择现实，可被回忆困住的孙容走不出那段江夏在世的时候。

　　同样都是活在现实的人，有的人选择自我安慰不面对现实的某些事，有的人选择面对现实，就像一棵高大的树知道无论如何也要面对树叶落得快，现实即残忍又温和。

　　夜晚的星星很闪，路灯照耀着马路，晚上的小街很热闹，人也一样很吵闹，裴烁衍看着马路对面的小花园，想起夏念然那时候经常带他来小花园，那段属于过去的回忆是美好但也痛苦。

　　过去是美好，但也要看清楚现在过的每一天都是现实，不能因为过去是美好而选择不去面对现在。